处理完王庭的事。
已经是深夜。
草原上的风很大。
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云苓坐在卡车的车顶上。
看着天上的星星。
萧壁爬了上来。
手里拿着两瓶啤酒。
这是李睿酿的。
度数不高。
但有气。
“喝一个？”
萧壁递给云苓一瓶。
云苓接过。
喝了一口。
“爽。”
“你今天。”
“很威风。”
萧壁看着远处。
那些狼部的牧民正在清理废墟。
虽然家没了。
但云苓发了面粉和棉衣。
他们脸上并没有太多的仇恨。
反而有些茫然。
“威风吗？”
云苓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省点事。”
“打仗太累了。”
“还要死人。”
“这样多好。”
“大家一起赚钱。”
“一起过好日子。”
萧壁笑了。
“你管这叫一起过好日子？”
“你把人家的家底都掏空了。”
“连防卫权都拿走了。”
“这就是殖民。”
“我知道这个词。”
“我在李睿的书房里看到过。”
云苓瞥了他一眼。
“哟。”
“瑞王殿下长进不少啊。”
“书没白看。”
“没错。”
“这就是殖民。”
“但是。”
“对于他们来说。”
“这是最好的结果。”
“跟着阿史那·胡。”
“他们只能去抢劫。”
“去杀人。”
“然后被大周的军队杀掉。”
“跟着我。”
“他们能吃饱饭。”
“能穿暖衣。”
“能读书识字。”
“虽然失去了主权。”
“但在这个乱世。”
“生存才是第一位的。”
萧壁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
云苓说得对。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能活着。
就是最大的幸运。
“那你呢？”
萧壁突然问道。
“你做这一切。”
“是为了什么？”
“为了大周？”
“为了风暂？”
“还是为了你自己？”
云苓躺在车顶上。
看着星空。
“为了咸鱼。”
“咸鱼？”
“对。”
“我想过那种。”
“睡觉睡到自然醒。”
“数钱数到手抽筋。”
“没人敢来烦我的日子。”
“但是。”
“要想过这种日子。”
“你就得先拥有让所有人都闭嘴的实力。”
“神威大炮也好。”
“加特林也好。”
“殖民西域也好。”
“都是为了这个目标。”
“我要把瀚城。”
“把西域。”
“变成一个巨大的堡垒。”
“一个绝对安全的咸鱼池塘。”
“谁要是敢来炸我的鱼塘。”
“我就炸了他的祖坟。”
萧壁看着她。
眼神复杂。
这个女人。
明明有着吞吐天下的野心。
却偏偏说自己只想当条咸鱼。
真是……
可爱又可怕。
“对了。”
云苓突然坐起来。
“风暂那边怎么样了？”
“有没有消息？”
萧壁摇摇头。
“还没有。”
“京城那边封锁了消息。”
“不过。”
“以大哥的身手。”
“应该没事。”
云苓皱了皱眉。
“不行。”
“这西域的事处理完了。”
“我得回瀚城盯着。”
“万一那个老皇帝发疯。”
“我得随时准备掀桌子。”
她跳下车顶。
“李睿！”
“别睡了！”
“起来开车！”
“回瀚城！”
李睿在驾驶室里睡得正香。
被云苓一脚踹醒。
“大姐。”
“现在是半夜啊。”
“疲劳驾驶很危险的。”
“少废话。”
“给你加五百两加班费。”
“好嘞！”
李睿立刻精神抖擞。
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