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只是曲灵风那厮,总念着讨你欢心,前些时日竟夜闯皇宫,险些被捕,幸得我出手相救。”
林萍知面色平静地说着,心下却觉好笑。
看来此番目的,已近达成。
“什么?灵风竟敢闯入皇宫?”
黄药师闻言面色一变,隐现忧色。
曲灵风武功深浅,他自然知晓,正因如此才更觉后怕——大内禁地,岂是轻易可闯?
昔年黄裳编纂道藏而悟无上武学,便是一例。
若说宫中毫无防范,未免可笑。
“无非是想孝敬你这位师尊,盼你回心转意罢了。”
林萍知轻笑道:“可惜他腿脚不便,武功亦未臻高明,若非我那日凑巧经过,只怕早已身首异处。”
“愚钝!”
黄药师神色数变,似欣慰又似恼,更多却是歉疚。
但他终究心性傲然,很快平复心绪,看向林萍知道:“林小子,此番我承你的情。
日后若有需助之处,尽可直言。”
要听这性情孤高的东邪说出此话,绝非易事。
此言亦相当于默许——你所求之事,我已明白,重纳门徒之议,自会斟酌。
得此回应,林萍知自是满意。
黄药师向来重颜面,岂会当即应允收回 ?总需暗中探问,看曲灵风等人是否仍念旧师。
但林萍知觉得,尚需再添一把火。
倘若黄药师见 生活顺遂,便断了重收之念,今日这番功夫岂不白费?
略作思忖,缓声开口:
“黄岛主,尚有一事,不知是否当言。”
黄药师眸光微敛,以为对方欲挟恩图报,轻哼一声,语气转淡:“但说无妨。
我黄药师绝非忘恩负义之人。”
他心下已定主意——
若林萍知果真为私利而接近曲灵风等人,即便此次欠情,日后也绝不深交。
听出黄药师哼声中的冷意,林萍知稍觉莫名。
这人又犯什么别扭?
却也不多琢磨,径直道:“听曲灵风言,你门下原有六徒。
除盗经的梅陈二人,我仅见过曲灵风与太湖陆乘风。
其余两位 ,至今下落不明。”
“我已托丐帮友人代为寻访,然至今尚无音讯。”
当年黄药师怒而断腿逐徒,几人各自飘零,自此音讯断绝。
曲灵风与陆乘风尚可自立——
曲灵风被逐时已成年,武功亦有根基,若非屡次入宫盗宝,本不致屡陷险境。
他长居牛家村酒肆,难与同门互通声气。
陆乘风更不必提,太湖陆家本是望族,他借妻族之势统领水寨,这些年在太湖一带可谓逍遥。
然冯默风与武眠风却是不同。
二人自幼孤苦,长于桃花岛,素来衣食无忧,又无谋生之技,如今漂泊在外,恐难免困顿潦倒。
林萍知故特提及此二人,望黄药师留心。
两个缺乏世情的少年,兼之腿足残疾。
无论流落何方,安危皆难保障,若途中遇匪遭劫,只怕性命堪忧。
“默风与眠风……竟尚无消息?”
黄药师听罢,骤然起身。
他早已深悔当年冲动——梅陈盗经,何故迁怒曲、陆、武、冯四人?断其足、逐其门,实属过矣。
师徒之间多年累积的情谊,并非轻易便能消散。
这一点在射雕的故事里已有体现。
归云庄上黄药师与梅超风相遇之时,若他当真恨意滔天,依其性情早该动手了结,何必多费唇舌。
更何况,黄药师还将能助陆乘风恢复行动的《扫叶旋风腿》及相应内功传授予他,并嘱咐他寻回其余师兄弟一同修习。
这一切都表明,当初驱赶 只是一时气急的糊涂之举。
然而眼下黄药师受誓言所限,不便随意离岛。
况且岛上还困着一位难以掌控的周伯通,若无他亲自坐镇,不知这位老顽童会惹出什么麻烦。
再加上女儿黄蓉尚且年幼,受不住海上颠簸与长途跋涉的辛苦。
可就在这时,他目光一动,落在了林萍知身上。
“林小友,能否请你帮一个忙?”
略作沉吟,黄药师缓缓开口。
“黄岛主有事但说无妨。
我既然登岛告知此事,本就是为了促成你们师徒团圆。”
林萍知以为对方是要托自己寻找冯默风与武眠风,当即爽快答应。
谁知黄药师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时愣住。
“什么?让我来照顾蓉儿?”
好家伙!
这位出了名的疼爱女儿的岛主,竟舍得把心头肉交给自己这个才见一面的少年照看,林萍知只觉得这世界有点不真实。
“黄岛主,您此话当真?”
林萍知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您要亲自去找冯默风与武眠风,而让我留在岛上照顾蓉儿?”
黄药师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这决定看似冲动,但他依然做了出来。
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林萍知展现出的实力。
先前交手之间,他已察觉林萍知的武功不弱于自己。
虽然不明白这少年何以有如此修为,但对方能为他们师徒之事奔走,足见其心可信。
再者,林萍知曾为护住蓉儿硬接他一掌。
有这份心意在,女儿托付于他,应当不会受委屈。
至于 之事,终究是他这做师父的过错,理应由他自己去弥补。
犹豫只在瞬间。
但林萍知看得出,黄药师此言绝非玩笑。
嘶——
这下自己岂不成了“保姆”
林萍知?
黄药师当真离岛而去。
桃花岛上只剩下林萍知与小蓉儿面面相觑,周围的哑仆未得命令,绝不敢前来打扰。
眨了眨眼,林萍知笑着朝小蓉儿问道:“蓉儿想不想玩游戏?”
小丫头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听他这么一问,立刻奶声奶气应道:“想!”
好嘛!
这“小棉袄”
还真不担心爹爹去了哪儿。
不过以原着里黄蓉机灵淘气的性子,这般反应倒也正常。
林萍知虽未曾养育过孩子,但在倚天世界中曾亲手带大谢无忌,对付小孩自有一套办法。
木雕、捏泥人、湖上划船,甚至带着小蓉儿去逗弄周伯通。
若是黄药师知道自家宝贝被带着玩得如此欢脱,恐怕立马就得掉头回来赶人。
再说离岛的黄药师。
他一路直奔太湖归云庄,与陆乘风相见。
当时的陆乘风正欲召集人手对付黑风双煞,却未料到师父突然出现在眼前。
见到对自己依旧恭敬如昔的徒弟,黄药师心中感慨万千。
他将《扫叶旋风腿》传予陆乘风,随即命其动用所有人手,全力寻访冯默风与武眠风的下落。
师命难违,陆乘风丝毫不敢耽搁。
在充足银钱的开路下,太湖归云庄与丐帮同时行动,很快便有了消息——冯默风与武眠风找到了!
果然,正如林萍知所担心的那样。
这些年,冯默风与武眠风的日子过得极为困顿。
当年被逐出桃花岛时,二人年纪尚轻,最小的冯默风不过十四五岁,生活的骤变让他难以承受。
况且他们虽有些武功,却也谈不上多高明。
再加上各自带伤残疾,能发挥的实力更是有限。
这般境况下,又缺乏谋生经验,盘缠用尽后途中遭劫受伤,处境愈发艰难。
待黄药师与陆乘风找到他们时,两人的状态已差到极点。
冯默风还算幸运,被好心人收留,在一家铁匠铺当学徒打铁维生,日子虽清苦,总算能勉强活下去。
但武眠风的情形却糟糕得多。
黄药师寻到他时,他正蜷在一座破庙中奄奄一息,高烧不退,神智已近模糊。
若再晚到一步,恐怕武眠风便要去见 了。
多亏救治迅速,又得桃花岛秘制灵药九花玉露丸续命,已近垂危的武眠风终被救转,性命得以保全。
其实桃花岛一众门人 的文化修养,皆可谓文武兼备。
凭他们的学识能力,若肢体完好,寻个正经生计维持生活绝非难事。
无奈当初黄药师因爱妻难产离世,又遭陈玄风与梅超风盗经叛门 ,盛怒之下将几名 的腿骨尽数击断,
身带残障在现代福利社会尚且常受冷眼,何况封建保守的古代社会。
正因如此,冯默风与武眠风虽怀技艺,却无发挥之地,由此埋下日后祸根,可谓时运不济。
经此一事,
也让黄药师下定决心,重新将几名 纳回门下。
此时,身在临安牛家村的曲灵风接到陆乘风传信,也匆忙整理行装赶往太湖。
恩师要将他们重收门下了!
待曲灵风抵达太湖时,武眠风的身体已大致康复。
谷中择定吉日后,曲灵风师兄弟四人便再度叩拜桃花岛门庭,重新成为桃花岛 。
而远在桃花岛上,正陪小蓉儿嬉戏捉迷藏的林萍知,
忽觉周身一震。
“气运值突破50%,成为此方天地‘天命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