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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阎解成还能交十块钱,总比一分不给强。

这年头物资紧张,结婚后分家也是常事。

见阎埠贵老两口松了口,阎解成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冉秋叶也高兴起来。

随后,街道办批准了阎解成分家的申请。

既已分家,阎解成和冉秋叶便得搬出去住。

阎解成如今是轧钢厂职工,厂里给他安排了宿舍。

当然也可以自己租房。

但小两口商量后,决定既不住员工宿舍,也不租房,

就住冉秋叶的教师宿舍。

冉秋叶在红星小学教书多年,学校分给她一套七十平米的宿舍。

一家三口住绰绰有余,就算将来添个孩子也挤得下。

住在学校里既安全又方便,阎解成很满意。

搬完家,阎解成就带着冉秋叶去东来顺吃涮羊肉。

这是他早先答应她的:分家成功,就下馆子。

虽然东来顺每桌只供小半斤羊肉,但两人还是吃得心满意足。

天天在家啃窝头,如今能尝到肉味,阎解成和冉秋叶都格外开心。

“往后咱俩每月都下一次馆子。”

阎解成对冉秋叶说。

“好!”

阎解成通过街道办分家的事,很快就在街坊邻里间传开了,

大家都凑着看阎埠贵的笑话。

贾张氏也在院里跟几个大妈闲聊。

几个大妈本不待见她,但贾张氏厚着脸皮凑了上去。

“要我说,阎解成敢分家,就是沈爱民在背后撺掇的。”

贾张氏扯着嗓子说。

冉秋叶是个文静老师,知书达理,院里没人怀疑到她头上。

至于阎解成,大家都觉得他没那个胆量。

还真别说,贾张氏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不少附和。

阎解成可是沈爱民的徒弟,要是没沈爱民撑腰,

他哪来的底气闹分家?

更何况,阎埠贵两口子之前上门请沈爱民劝劝阎解成,

还被沈爱民拒绝了。

大妈里有人觉得贾张氏说得在理,也有人觉得没道理。

觉得没道理的说,沈爱民是一大爷,又是轧钢厂副厂长,

阎解成家的破事他才懒得管。

再说了,让阎解成分家对沈爱民能有啥好处?

可议论声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大家都说是沈爱民在背后怂恿分家,

传来传去,不少人都认准是沈爱民暗中作祟。

阎埠贵和阎大妈也听到了风声,两人细细一想,竟也觉得像那么回事。

之前他们怀疑过冉秋叶,可她性子温和,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阎埠贵便打算去问问沈爱民。

等沈爱民骑着摩托车下班回院,阎埠贵就上前把事情说了。

“阎大爷,您该不会真觉得是我在背后捣鬼吧?”

沈爱民反问道。

“我没这么想,可街坊邻居现在都这么说……”

阎埠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事你回家问阎解成。

至于背后煽风点火的人,我会查出来。”

沈爱民与阎埠贵告别后,便去找易大妈。

易大妈正想与沈爱民拉近关系,开口就告诉他,是贾张氏在背后兴风作浪。

沈爱民其实大致已猜到是贾张氏。

除了这个老虔婆,院里其他人也不敢再来招惹沈爱民。

既然是贾张氏在背后败坏他的名声,这次绝不能轻易放过。

沈爱民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惩治贾张氏的好办法。

回到家,等到夜里十二点,沈爱民从系统里取出六瓶羊肉罐头,又从热带雨林系统中捉出一只喜鹊。

此时贾张氏睡得正沉,梦中忽然听见鸟叫声。

她睁眼一看,窗台上站着一只喜鹊,叫个不停。

贾张氏虽是个面瘫,眼神却还好,看得清楚——喜鹊嘴里叼着一张十元大团结。

贾张氏本就穷困潦倒,一见钱怎能不兴奋?立刻穿好衣服下床去抓喜鹊。

谁知喜鹊一跃飞到了地上。

贾张氏打开大门追出去,可每次她一扑,喜鹊就向远处跳几步,总不飞远,偏偏让她抓不着。

一路追出四合院,到了隔壁院子。

眼看喜鹊钻进了狗窝里。

贾张氏借着月光往狗窝里瞧,里面躺着三只熟睡的黑毛恶犬。

喜鹊叼着的竟是三张大团结,不止一张。

更让贾张氏眼前一亮的是,狗窝里竟还有六瓶羊肉罐头。

自从和傻柱离婚后,贾张氏终日靠野菜白菜度日,如今见到羊肉罐头,怎能不眼红?就像饿狗见了肉包子。

她趴下身,悄悄爬进狗窝。

心想只要足够小心,就不会惊醒那三只恶狗。

谁知她刚爬进去,喜鹊嗖地从她身边飞了出去。

狗窝的门随即彻底关上。

“不好!”

贾张氏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中计了。

令贾张氏发懵的是,狗窝里的六瓶羊肉罐头忽然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三只恶狗醒来,凶狠地瞪向贾张氏。

贾张氏吓得浑身发抖。

一条恶狗尚且难对付,何况三只?

她不敢呼吸,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动它们。

但狗在夜里视力极好,即便贾张氏不发出声响,它们也知道有人闯进了地盘。

“汪汪汪!”

三只恶狗几乎同时狂吠,随即扑向贾张氏。

“救命……救命啊!”

贾张氏被狗咬住,拼命用拳头捶打狗窝的门,却毫无用处。

她撕心裂肺地呼喊,声音却像被隔绝了似的,整个院子无人听见。

原来是沈爱民在狗窝周围用了隔绝卡,贾张氏的叫声传不出去。

不久,贾张氏疼晕过去。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狗主人刘冲来放狗。

刘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狗窝里竟隐约趴着一个人。

他吓得心头一颤:人怎么会爬到狗窝里去?

刘冲急忙将三只狗放出来,随后抓住贾张氏的双腿,将她从里面拖了出来。

此时的贾张氏已面目全非,脸上身上遍布狗咬的痕迹。

“贾……贾张氏!”

“救命,救命啊!”

刘冲住在隔壁四合院,算是街坊邻居,自然认得她。

他这一喊,院里不少人围了过来。

大家都认出这是贾张氏,也清楚她的境况:儿子去世,儿媳早已离婚,她自己和傻柱也离了婚。

说白了,贾张氏如今形单影只,出了事都不知道该找谁。

一大爷开口道:“刘冲,你赶紧送贾张氏去医院,我让人去通知秦淮茹和傻柱。”

刘冲连忙将人送往医院。

不论贾张氏为何爬进他家狗窝,毕竟是在他那里被咬伤的,刘冲自知脱不了责任。

一大爷派人去通知秦淮茹与傻柱。

秦淮茹听说贾张氏在狗窝中被发现、浑身是伤,只觉得莫名其妙:好好觉不睡,爬进狗窝做什么?

她已和贾东旭离婚,贾张氏又两次改嫁,早不是贾家的人——秦淮茹自认与贾张氏再无瓜葛,一点不想沾这浑水,当即撇清了关系。

傻柱其实也不愿管这老虔婆,可贾张氏毕竟曾是他妻子,若完全不管,只怕会被街坊邻居的唾沫淹死。

思前想后,他还是主动去了医院。

刘冲把经过向傻柱说明,自己也搞不懂贾张氏为何爬进狗窝。

傻柱理解刘冲,这事确实怪不到他头上。

估计是贾张氏疯病发作,才做出这般常人难以理解的事。

对她,傻柱已不觉意外。

医生检查后说贾张氏并无生命危险,都是皮肉伤。

脸上、身上留了不少狗牙印,但咬得不深。

幸亏那三条狗是家养的,不算极凶,否则贾张氏性命难保。

医生为伤口消毒,又给她打了狂犬疫苗。

医药费需十五元,傻柱嘴上应下,心里却不打算付。

他和贾张氏早已离婚,每月还给她十块钱,自觉没义务再出这医药费。

见贾张氏一直昏睡、暂无危险,傻柱便悄悄溜出了医院。

第二天蒙蒙亮,贾张氏在病床上醒来。

护士来打针输液,告诉她是在狗窝被咬晕后送医的,还说昨日有个叫何雨柱的人曾来照看,不知今日为何不见。

“傻柱?”

贾张氏脸上露出笑意。

没想到最后竟是傻柱靠得住,还主动来医院照料她。

她盘算着回大院后要好好谢谢傻柱。

打完针,贾张氏便能出院了——毕竟只是皮肉伤,不碍大事。

不必总留在医院里。

就在贾张氏打算离开医院时,护士提醒她尚未结清费用。

“不是该傻柱替我交了吗?”

贾张氏一时愣住。

随后她到挂号处询问,得知医药费十五元,一直无人支付。

听说傻柱曾来照料自己,却未垫付医药费,

贾张氏顿时面露怒容,厉声斥骂:

“难怪绝了后,真是该天杀的,连十五块钱药费都不肯替我出。”

贾张氏只得翻遍全身,勉强凑足十五元,结清了费用。

回大院的路上,贾张氏一路骂个不停。

而关于她半夜爬进别人狗窝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几位大妈看见贾张氏回到大院,立刻指指点点议论起来:

“深更半夜往狗窝里钻,我看是想偷东西。”

“肯定是,贾张氏这老虔婆,还能做出什么好事?”

“不过也真够蠢的,狗窝里哪有鸡?那狗她难道偷得走?”

“就是,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棒梗进了少管所,她这当奶奶的就开始偷鸡摸狗,真叫人想不到!”

……

风言风语也传到了贾张氏耳中。

贾张氏自知解释不清——她本是被一只喜鹊引过去的,

狗窝里明明摆着六罐羊肉罐头,可不知怎的,她一爬进去喜鹊就飞了,

六罐罐头也不见了踪影。

“真是撞了鬼了!”

贾张氏怎么也想不明白。

“听说贾张氏半夜爬狗窝,被咬得浑身是牙印。”

于莉带着惧色说道。

“这种人就是自找的,半夜干这种事,能有好结果?”

沈爱民叹道。

“也是,贾家一个个都够怪的。”

说完两人吃完早饭,沈爱民便骑摩托车载于海棠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