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和商谈宴跟着老薛一起进入徐福衣冠冢。
元宝跟着我们没有受到丝毫阻拦。
等到停放徐福衣冠的棺椁大殿后,我和商谈宴护在老薛旁边,大家一起盘膝打坐,安静等待时机的到来。
等的无聊又不能休息,于是我就跟商谈宴用传音入密聊天,一开始东拉西扯,后来就聊到元宝了。
主要还是商谈宴太喜欢吃醋了,他跟元宝都能吃醋,让人无奈。
等我说完元宝的一切,商谈宴很有些意外,【真龙血脉?哪怕有一丝也很厉害了,它竟然有三成,难怪会被封印在这里,既然如此它不应该有这么大的活动范围,哪怕它是幼崽也不行。
除非……它有特别之处,例如已经认主了,一切所作所为都受制于人。】
认主?
我很是意外,【你的意思是元宝已经认我为主了?】
商谈宴点头,【我觉得有这个可能,尤其它额心的赤火红莲,应该是你留下的痕迹吧,也或许这家伙出生后第一个看到你,小动物有雏鸟情结很正常,没准它把你当做它的母亲或者亲属了。】
难怪元宝对我态度很温和,但是有别人靠近它就会表现出攻击的意图。
我道,【你怎么确定,万一判断错误了呢?】
商谈宴笑,【不然我们试试?】
我很好奇他要怎么试,结果他招招手让元宝过去后,趴在元宝耳边说,“小家伙,月月是你母亲对吧,那我就是你父亲……”
这家伙趁机占我便宜!
我拐他一下,“干嘛呢?”
商谈宴笑的贼兮兮,一把搂住元宝脖颈,“你是它的主人我也是它的主人,它认你是妈妈,那它自然要认我是爸爸,反正我们是一对。”
我十分无语的翻个白眼,“你这家伙真会得寸进尺。”
商谈宴笑呵呵,“跟你我万分愿意,如果是别人我才不理她。”
元宝不吃商谈宴这一套,一边叫一边挣扎。
即便如此商谈宴也死不撒手。
“小家伙,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除非你做好离开的准备,那以后月月可就跟你没关系了。”
元宝气的扭头一口啃在商谈宴肩膀,不过没下重口,商谈宴竟然也由得元宝胡闹。
“再使点劲儿!”
随着他这话,元宝果然加重力度,下一刻商谈宴肩膀到脖颈的皮肉就被元宝咬出血了。
元宝:!!!
我看着元宝抬起头露出一脸迷茫,而后又低头妄图去啃商谈宴。
幸好元宝知道分轻重,下口很轻,否则商谈宴这条胳膊都得废。
“元宝!”我叫它一声。
它抬头一脸茫然看着我,还舔一下嘴边血迹,看到我脸色阴沉如同滴水,它立即一个激灵躲开好远。
此时此刻它看着我的眼神可怜兮兮的,仿佛在说:不是我愿意的!感觉有不干净的东西在搞鬼!
“你这样不要命了?”
我气得想揍商谈宴,偏偏他又负伤,搞得我看着他可怜兮兮的又不好让他伤上加伤。
商谈宴虚弱的靠在我肩膀,柔若无骨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所以我对他格外宽容,有时候商谈宴说话都没有太大用处,光听我都不理会。
可是看到他的脸我就能消气,我意识到或许我是个颜控,怎么说呢,我这毛病确确实实跟他们男的一样,容易见色消气,甚至犹有过之。
此时此刻我观察着元宝,商谈宴给我传音,“怎么样?看出来了吗?”
我翻个白眼,那有啥怎么样的,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
自己养大的,那当然是惯着呗……
于是我转头对着元宝道,“给他道歉,叫爸爸!”
元宝歪着头看我:???
商谈宴听着我的话身躯微妙颤抖一下,似乎很激动的把脑袋埋在我脖颈。
元宝看着商谈宴的样子不满的叫,老薛看不下去了,“我说你们俩秀恩爱也就算了,这么重要的时候难道不应该是保护我吗?”
我白他一眼,“我看你也没什么要紧,明显不需要我们注意啊。”
老薛气的一哽,伸手指哆嗦着看我,“你……你太过分了!”
我懒得理他。
老薛又转头看着商谈宴,眼珠子一转蹦出个不知道什么坏主意,他突然贱兮兮道,“你光让畜生管你叫爹有啥用啊,男子汉大豆腐,你扑上去让她当妈,那你位置不就稳了?”
商谈宴&元宝:?
商谈宴眼睛一亮,想到什么又撇嘴。
元宝气得哼哧哼哧扭头就冲着老薛撞过去。
我看着老薛的眼神也冷了,“我看你是真的闲,都说活到老学到老,公输让的阵法你学明白了?一会儿破阵你能不拖后腿?”
老薛:……
他拢拢衣服袖子这才不情不愿的过去,“那没有,不过这万事万法随心由人,若是时机不到徒枉然啊徒枉然。”
这狗东西怪会装模作样。
见我们不再理会,老薛只能讪讪自闭,还要防备元宝随时冲过去给他一下。
我压根没防着元宝,只告诉它别见血。
元宝思考一下,若有所思的点头,转头拿老薛撒气,当然也仅限于玩儿闹,围着老薛转悠来去,仿佛随时会攻击,但是跑到跟前老薛吓得起来时候却停住了。
一开始折腾的老薛疲乏不已,后面老薛实在没力气了,干脆直接往地上一躺,大字型的躺着不动了。
“人死鸟儿朝天,老子怕个雀雀儿!”
这是真给老薛整得不行了。
忘记说了,老薛是个例外,之前所有人看到的元宝都是软萌可爱的幼崽,老薛看到的形象是一头狼崽子……还是半大精力正盛能吃肉喝血的那种。
所以老薛对元宝天然忌惮。
我和商谈宴也开始谈情说爱。
我一边儿给他手臂伤口消毒,一边道,“你也真是的,干嘛跟他们吃醋,元宝又不是人。”
商谈宴看着我给他包扎一个蝴蝶结后,赖在我怀里哼哼唧唧,“我不管,月月只能最爱我,只有我一个,等我们离开的时候把那崽子扔了。”
元宝听了立即扭头看过来不高兴的打个响鼻。
商谈宴全当看不见,还搂着我不撒手,把脸都埋我胸口……
我忍了又忍,忍不下去了,给他一个脑瓜崩,传音道,【别太得寸进尺!】
商谈宴毫不理会,呼吸平稳仿佛睡过去了,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我看他这样犹豫一下,虽然拳头很痒,却还是咬牙切齿扯出来一个笑,仿佛我高兴极了的样子。
这时候周围已经安静下来,元宝不知道是不是累了,也趴在我旁边团在一起睡觉,位置刚好我一靠就在它身上。
不过它耳朵一直对着棺椁的方向。
而我虽然一直盯着商谈宴一派温柔小意模样,却也眼角余光一直看着棺椁。
原因无他,我们进来的时候发现那棺椁被人动过。
不过我们没有揭穿,只是做出这副不堪大用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而过,我看一眼手表,已经半夜十一点多了,这时候正是人困马乏都陷入沉睡之中。
而我自然也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闻到一股味道,有些香甜,却又让人感觉熏熏然。
来了……
我还做不到闭住呼吸,正在苦恼该怎么抵抗这奇特的香味时候,元宝忽然动了,它脖颈转过来用温热的舌头舔舐我的皮肤。
那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一股沁凉的气息从我被舔舐的地方进入四肢百骸,让我有些昏沉的灵台一瞬清明。
而后我发现那些气息对我就没有用了。
虽然我清醒,不过我依旧保持安静没有动弹,仿佛我真的对那种香味没有警惕。
很快我听到脚步声,有人在放轻声音靠近我们。
我没有动。
然后我听到一阵叽里咕噜的交谈,那些话像是倭国语言,伴随着一些具有特别识别性发音的词汇。
竟然是鬼八子提前潜入这里等着算计我们。
那些鬼八交流完后就分开靠近我们,我微微眯着眼睛就看到地上有一簇扭曲的影子正手中举着武士刀妄图砍我。
我手在鬼八们看不到的地方轻轻触碰商谈宴,他抬手握住我的手,在告诉我他也没有睡过去。
下一刻我们俩猝然起身,他用长枪抵抗鬼八劈下来的武士刀,而我则手持三合针冲向其他鬼八。
这里一共有五个鬼八。
那四个鬼八没意识到我们会醒,两个过来挡住我,两个冲过去不顾一切劈砍老薛,明显老薛才是他们的目标,竟然派了四个人去杀。
这些人知道老薛是风水师。
是信息泄露还是他们根据其他的队伍组成推算出来的?
不论结果是哪个,这都不是眼前需要解决的。
我手持三合白针冲过去,元宝也毫不犹豫陪着我一起冲,于是我撂倒一个鬼八的时候,元宝已经撞飞一个鬼八了。
另外两个鬼八的刀眼看就要落在老薛身上的时候,小纸人已经飞过去控制住两个。
尤其鹿仙儿追风附着的小纸人更是对着那鬼八猛撞,把那家伙撞得倒地不起满地打滚。
确定地上躺着已经中迷香的家伙彻底没有感觉,我走过去给他一脚,“醒醒,快醒醒!”
那家伙睡得极沉,被我踹了还翻个身,伸手挠脸,依旧睡得深沉。
我无奈了,蹲下看他,随即一针下在他人中,终于把他痛醒了。
“啊啊啊好痛!你就不能轻点儿吗?”
我拔下针用丹火消毒,冷酷道,“不能!”
那家伙揉着痛的地方,把人皮面具都揉皱了,他戴着难受,这才一抬手撕下来,面具下的人根本不是老薛,而是于文东。
他看着地上五个爬不起来的鬼八,挠头,“这么快就解决了?我还没出手呢。”
元宝走过来踹他一脚,当场把于文东踹倒地,“陈姑娘,你能不能管管你的宠物啊?”
我无语翻白眼,“不能,剩下的我们不行,交给你了。”
于文东这才爬起来,龇牙咧嘴的揉眼揉屁股,“你们放心吧,审问我最在行,保证把这五个家伙的记忆都看个一清二楚,我倭国语也特别好。”
然后他蹲到最近的鬼八身边,抬手按在那鬼八头顶,下一瞬那鬼八就响起惨烈叫声。
我不由得想起燕泓之前找我一起去考察于文东的情况时候。
于文东,大家族的小公子,长到近三十岁没有在家族中吃过苦受过罪,尤其于家是世家大族,不光修行,甚至还有不少生意人和政客。
据说这个于家是历史上某个皇族避祸才改了这么个姓氏。
只是具体这是哪个皇族燕泓并没有说,他让我在玻璃后看他审问于文东,让我在结束后给他一个能不能吸纳的建议。
于文东这个人目中无人,性格也是天不怕地不怕,这倒不算什么。
不过李儒华那时候盯上了于家,这就导致于家敏锐嗅觉不得不做出什么,尤其于文东这个特殊的可能带来祸事的家伙。
半年前于家发现于文东隐瞒了他们一件事,调查来调查去,终于调查到于文东读大学时候接触过一些人,学习了一个阴毒术法。
那就是【夺魂】!
这个术法阴毒之处就在于使用者一旦对人使用,那对方必死无疑。
而受术者的所有记忆都会被施术者读取并且知晓。
这就意味着……一旦学习这个术法的人同样阴毒,那么再配合一些东西,就能达成危害社会的行径。
而燕泓就是考量于文东是否可以被吸纳,还是要被关进49局名下的特殊监狱——无上关。
所有对于社会有危害性的修行者,和犯罪的修行者都会被关进无上关,此生不得出。
局里称无上关为介于人间和地狱之间的地方,因为那里暗无天日,能活着全靠本事。
当然燕泓有想法把于文东送无上关去,因为【夺魂】这个术法实在让他忌惮。
我不知道燕泓是不是在担心什么,只是看燕泓询问考核于文东的时候,我看这个人觉得他虽然性格不好,却并不是一个坏人。
而且他虽然大学学习【夺魂】这个术法,却一直受于家引导,委实不算什么心理阴暗的家伙。
于文东这样的人其实比较适合审讯。
只是他仍旧不受局里信任,才会有这次让他跟着出任务。
这何尝不是于文东证明自己的一次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