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七七和黄莺儿收拢思绪后,也没了再说什么的兴致,干脆收了结界把大家聚拢到了一起。
“外边有个人族王品御兽师,若是大方向没问题,可以先见见此人。”
凤七七交代一句,招出水幕把荣中将的身影投射出来。
“我和大浪都没意见,我们回去就会安排配合,但我有个问题想问下苏姑娘。”
说话的是熊大苟。
“您问吧。”苏白见凤七七点头,便转身看向对方应道。。
“按你所说,是让妖兽以为阴虎有大量灵脉能量,之后杀掉来打探的,激得其他妖兽联合攻击阴虎,是这样吧?”
“差不多,大思路是这样的。”
“那之前所说的跟大盛要好处,也是说阴虎族灭了,这个区域会出现空白,给他们创造收复的机会对吧?”
“额~”苏白歪头想了想。
对方的理解不能说错,只是简单的令人发指。
太表面了,但解释起来又涉及太多细节和动态过程,太麻烦了。
“你这样理解也可以”,她斟词酌句地说着,“要好处是给大家争取利益,也是让他们可以放心,不要给我们添乱。”
熊大苟沉默几秒,消化了下苏白的话,才点点头问出自己的真正关心的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觉得大盛人会答应我们?按照过往,他们不是应该等着我们把事情做了,之后来占便宜么?”
闻言,苏白也是愣了愣。
这情况还真的不能说不可能,甚至哪怕现在答应了,到时候不执行的情况也是可能的。
只不过,这件事本就是临时想的,连去寒山海都是十几分钟前才知道的,哪有什么万无一失之说。
不过,这也让她对对方的“苟”有了更多的理解。
所谓“苟”,就是想要尽量万无一失,动就要胜,否则不如不动。
“我没把握答应,更没办法保证他们答应了就会做到。”
她理清思路后,坦然地把负面的可能说了出来,而后反问一句“可他们不执行,不答应,我们就不做了吗?”
“那不能,大不了我们就来硬的!又不是打不过!”
啸大浪直接喊了起来,“怂狗,你怎么总磨磨叽叽的,每次都那么不痛快!”
“你才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
“对啊,我是狗啊,但我不怂啊!”
“你!!气死我了!我磨磨叽叽~呸!我这叫谋算!谋算懂不懂?!动动你的狗脑袋!你也不想前面正打着,后面来把刀吧!你个傻狗!”
熊大苟感觉说到最后几乎是用吼的,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神念。
若不是凤七七动作快,苏白和刘雨柔就算不被震碎,也得是个死透待凉。
“哼!!”
凤七七将苏白和刘雨柔拢在身边,神威倾泻而出,将除了黄莺儿之外所有兽全部镇压得跪倒在地。
“你们,在演给我看吗?”它冷眼扫过一众兽,淡淡的问了一句。
“凤姐,我们……”
“熊大苟,想好再说,你只有一次机会”,凤七七冷声打断对方,掌心有紫色的雷电“啪啪~”作响。
“我……”熊大苟看到对方手中不停闪动的雷电,猛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一些尘封的记忆被激活了,一股焦灼味犹如实质般在鼻腔中挥之不去。
“凤姐,我们没演!”
啸大浪大喊一声,把问题抢了过去。
“我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事儿明明我们自己就能干,为什么还要带上人一起。”
“他们跟大战前已经不一样了,不仅诡计多端,言而无信,还会背后插刀,我不放心!”
“为什么不直说?”凤七七冷冷地看着对方。
“因为她,”啸大浪委委屈屈地抬手指了指苏白,好像一个受了气的孩子,“她说的都在理,我们说了也没用。”
“我?哈~~”苏白真的被气笑了。
此时她已经反应过来,如果刚刚不是凤七七出手,她和刘雨柔应该已经无了。
“就因为跟我讲道理讲不过,你们就要弄死我?”她冷声质问着,那声音好像刚从十八层地狱回归的千年怨鬼一般。
“没有,真的没有,刚刚那点神念最多就是让你晕过去……”
熊大苟忙不迭地解释着,只是在凤七七的注视下越说声音越小,直到没了声音。
“呵~所以,你们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吗?如果我没记错,你们用神念交流,我和小柔应该听不见吧?!”
苏白讥讽一句,忽的有些兴致阑珊。
这仇,她现在报不了,说再多也是无用。
“东西还你们,就当我们从没见过”,她将之前两兽送的木盒取出来丢向对方,又不舍地看了眼手腕上的双生净莲手链,也取下来丢向黄莺儿。
刘雨柔怔了一瞬后,有样学样的也把自己那份取出来,丢了出去,而后牵住苏白的手,用力握了握。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暖和力量,苏白侧头对对方浅浅一笑,而后转对凤七七道:
“凤姨,我们想回白露城了,若是您不跟我们回去,就先把我们放出去吧,我们自己回去。”
凤七七盯着苏白看了几秒,将手中的雷霆一分为二甩到熊大苟和啸大浪头顶,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通乱劈。
直劈到两兽惨叫连连,维持不住人形,露出已经被劈得焦黑的原形才停下。
“够吗?”
它扫了一眼两兽,看着苏白的眼睛轻声问道。
“不用这样的”,苏白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心疼之意,但也知道她跟这两族不可能亲密合作了,甚至连普通合作都不可能了。
“它们不欠我什么,作为灵兽它们也没有什么错,只是大家立场不同,也没有信任的基础而已。”
她不紧不慢的说着,“既然如此,那就各自安好,不要往一起凑了。”
凤七七沉默几秒,又看了看那副对苏白马首是瞻的刘雨柔,心里也是叹息一声。
它已经越来越看好苏白了,很希望将对方培养成灵兽与人族之间沟通的桥梁,哪怕做不到像姐姐那样,一人镇压两族,但至少可以为局势争取一些转圜空间。
如今却是被两个曾经亲近的玩伴给搞砸了,甚至让对方跟它之前都产生了隔阂。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它连该怪谁都不知道。
“你们想好了?”它压住纷乱的思绪,再次确认了一句。
“嗯,想好了,我们要……”
“等等!”一直旁观的黄莺儿突然出言,阻止苏白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现在你已经不会再相信它们了。”
它在苏白的注视中走到了对方面前温声说着,“这是它们咎由自取,是活该,但这跟我没关系啊,你们不能把我也株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