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这回毫不保留,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讲了出来。
“之前我和表弟李宝不说,是因为一旦招了,被师父知道,我们死的更惨,并且还会祸及家人。不说的话,师父肯定会想办法救出我们。可是,没想到,师父竟狠辣至此,要将我们兄弟都除掉。唉,悔不该当初进了通天观,拜了玄微真人啊。”
陈志说到这,长叹一声,眼泪流了下来。杨三红脸微微有些发烫,穆娜更是转过了身去。叶凡迟疑了下,道:“陈大哥,世上没有后悔的药。你能带我们找到那个大墓,救出我们的人吗?你放心,我们只为救人,绝不会伤害你师父一根毫毛。即使动起手来,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多加注意。”
杨三红也道:“是啊,甭管怎么说,玄微真人也教了你10年武艺。我们和他也没大仇,达不到不死不休的地步,陈志,你不用有什么顾虑。”
陈志低下头,想了片刻,才道:“既然如此,好吧。那座大墓在贺连山深处,从这儿走的话,得一直向西,翻过两道山梁,再越过一道山涧,见有一峡谷,走到头,就到了。”
“我们抓的人,也会在那儿吗?”
“会的,师父已经交代了,把那位盲先生也带到那里。其实,这个小哥在后跟踪,我师父早就发现了。他给我们打来了电话,布置我们接应。你还记得不,汽车曾经转过了一道山梁?”
叶凡道:“记得啊,当时汽车消失在视线之外了。”
“我们一群师兄弟就在山梁后等着师父呢。师父带着那位盲先生、大师兄和一个伙计下车了,迅速跟我的四个师兄弟换了衣服。然后,由他们继续开车走,我们和师父则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那四个师兄弟下车后,就将你们往山里引。师父留下我们伺机杀了你们,他则带着盲先生、大师兄等人回了大墓。”
叶凡这才恍然大悟。看来,爹说的对,自己的能耐还是不到家啊。
杨三红道:“咱们休息一夜,天亮就动身吧。”
可是,话音刚落,突然,就听树林内突然传来脚步声、打斗声。叶凡一下子蹦了起来,道:“一定是我爹和郑大爷,我去帮忙。”
穆娜急忙一拉儿子的衣袖,道:“保护好你杨姑姑,我去。”说着,身子一飘,瞬间消失不见了。
叶凡不放心爹娘,但这边还有杨三红和陈志,一时间左右为难。好在,打斗声也就持续了一分多钟,就停止了。紧接着,从树林里走出了4个人。
叶凡一看,一颗心才放到了肚子里。这4个人,正是爹娘、郑老炮,还有那个黄脸刺客李宝。
陈志一看表弟李宝,顿时惊呼了一声:“哎呀,你,你是人是鬼。”
李宝双臂被拢在后面,绑个结结实实,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苦笑道:“哥,我没死!”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陈志彻底懵了。
叶乔这时走了过来,道:“不好意思,我们救人心切,刚刚,是演了一出戏。”
“戏,什么戏?”陈志没听明白。
叶乔道:“刚刚在那片密林里,想杀你们灭口的人,是我和他假扮的。”说着,他一指郑老炮。
陈志目露迷茫:“什么?”
叶乔道:“刚刚我们先用刀尖扎了你表弟李宝的小腿,然后等他叫出声来,再打晕。接着,我就假装要杀你。以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陈志本来是坐在地上,闻听此言跳了起来,向后退了两步,用手指着叶乔:“你们,你们好卑鄙啊,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叶乔道:“所以我要跟你道个歉。我们不是坏人,只不过是为了救人。你师父玄微真人抓走的那个人,是我们的至交好友,希望你理解。”
陈志握紧双拳,道:“好哇,我跟你们拼了。”他一登步,上来对着叶乔就是一个“双风灌耳”。叶乔往下一蹲,躲开了,然后想握住他的腕子,制住他。陈志有功夫,变招奇快,又来个“童子拜佛”,踢叶乔的小腹。两个人就打在了一起。
正在这时,李宝突然喊道:“哥,住手吧,别打了。”
陈志觉得纳闷,虚幻一招,跳出圈外道:“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要救你吗?”
“哥,你不是人家的对手,再打下去也占不到便宜。况且,他们不是坏人。”
“你昏了头了,怎么替敌人说话?”
“哥,你想想,人家刚刚本可以一刀杀了我,那戏演得更足了,你照样能说出实话。可是,人家没那么做,留了我一条小命,还费劲把我带到这儿来。如果这事换成你我兄弟,会不会这么做?”
对啊!陈志一琢磨,把李宝一刀杀了,多省事。
李宝又道:“你想想,师父平时是怎么对咱们的,哪有半分师徒的情义。每日里,让咱们干一些伤天害理的事。你还记得不,师父那次为了抢一位老隐士的一副宋代名画,竟然让三师兄带人杀了人家一家子四口人,还制造了家中失火的假象。我记得,你也有参与吧。”
陈志闻听此言,身子一震,说不出话来了。
“哥,说实话,我跟着师父早就干够了。前年师父寿辰,我在酒席宴间流露出了要退出的话,当时师父大怒,让大师兄给我打个半死。若不是你和其他师兄弟求情,我那次就死了。我算幸运的,可这些年死在师父手下的师兄弟,也有个六七个了吧,他们呢?哥,咱们不能再助纣为虐了,丧良心啊。”
陈志把头低下了,蹲在地上,久久不发一言。杨三红这时道:“陈志啊,我们是东北过来的。你师父为给你大师兄那钦报仇,抓了我们的朋友韩君庭。其实,这里面的恩怨很难说清。但可以跟你保证,我们真不是坏人。我知道,我们用的这个法子,不够光明正大。你有怨恨,也是正常。我这就放你和李宝走,权当给你们道歉吧。”
陈志这才抬起头来,道:“姨啊,我也不是不通事理的人。你们如果想杀我们兄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我和李宝深夜行刺你们,就冲这一点,我们就该死了。可是,你们直到现在还没杀我们,足见你们这些人,是好人。我师父,唉。算了,不说他了。方向我已经指示清楚了,你们去找他吧,我们走了。”
杨三红道:“你有什么打算,还回玄微真人那里吗?”
陈志摇摇头:“师父肯定知道我们出卖他的事了。我打算跟表弟回家,然后带着家人远走外地。到哪不是混口饭吃呢,男子汉大丈夫,饿不死。”
“对,表哥说的好。现在师父一颗心都在贺连山,等他回到通天观,我们早就远走高飞了。”李宝道。
杨三红道:“二位如果有兴趣,可以到东北溜达溜达。我在那有个酒厂,正缺人呢。你们到那,就说杨三红让你们来的,自然有人招待你们,安排住处、工作。”当下,把酒厂的详细地址告诉了他们。
李宝一拍大腿;“太好了,多谢你了,姨。”
叶乔替李宝解开了绑绳,郑老炮又把两柄单刀递了过去。二人接刀在手,一抱拳:“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
这兄弟俩说完,就向东走了。
打听到了老道玄微真人的藏身地,几个人都非常兴奋。这回,君庭有救了。叶乔突然一跺脚:“坏了,忘记向陈志他们打听玄微真人跟洞玄真人的关系了。”
杨三红道:“无妨,到时候就知道了。对了,你们刚刚跟什么人动手。”
叶乔道:“我和郑大哥押着李宝,刚刚在树林边听你们谈话,突然就来了几个人偷袭。后来穆娜来了,他们几个人不是对手,就跑了。”
杨三红道:“看来,这一路上不会太平了。好了,咱们好好休息休息,天亮就上路,争取快点救出君庭。”
叶乔却皱起了眉头:“咱们现在人手太少了,老道却到了他的地盘,实力雄厚。这么贸然去闯,恐怕难以成功啊。”
“叶大哥,你有什么主意?”杨三红问。
叶乔苦笑声,道:“都说逢强智取,可是,唉,智穷了。”
叶凡突然压低声音道:“爹,眼下敌人在暗,咱们在明,不好办。咱们可以想个办法,让这个明暗形势变过来啊。”说着,趴在叶乔耳边说了几句话。
叶乔听完后,微微一笑:“行,你小子有两下子,就按你说的办。”
五个人,才要闯古墓,救君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