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志,她这是故意伤害,我要告她,告他故意伤害……”
“呸……”刘母一身的火正愁没地方出呢,孙母算是撞在枪口上,旋即一口厚重的浓痰就吐了过去,不偏不倚落在了孙母脚边。
当即就让一旁的公安嫌弃地后退一步。
唯一的一个女公安差点干呕了,“王金花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家……”
“是是是,是我不对,我这不是被气到了嘛。”刘母脸立刻变了讨好着道,就是再看孙母时眼神像看一坨屎,如果不是刚被公安同志警告肯定又是一口吐沫啐出去。
“还故意伤害,老娘现在都这样了,还怕什么?你在逼逼小心老娘我……”刘母说话就会动着手里的拳头。
“公安同志,你们看看……”
“安静,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们家附近的菜市场”刘慧瞪向两人,语气严厉。
对于这些老娘们是真不能用好态度的,不然能把屋顶给掀了。
一句话吼得两人相互瞪了对方一眼,低头算是不再言语了。
而孙母也终于来到闺女这边,看着闺女模样虽然心中有气,但终究是自己的女儿,眼泪吧嗒直落心疼得厉害。
“太狠了,瞧瞧这头发给薅的,这得多疼啊……”
孙茹已经疼得麻木了,也不想理自己的亲妈,就是当听到最后几个字时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眼泪落了下来。
“妈……”孙茹搂住了孙母。
不管如何,在这一刻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母亲对她的心疼。
“没事,没事,都是妈不好,是妈的错,是妈以前疏忽你了,才让你……不过没事,这件事本就不是你做的,都是妈的错……你什么都不要说……”
孙母摸着闺女的脸,最后一句说的极为小声。
看着闺女凄惨的脸,孙母慈母之心终究还是占了上风,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小时候还是很疼爱的。
“妈……”孙茹吃惊地看着她妈妈,眼中带着明显的不敢置信。
“同志,我都说了这件事真的和我闺女没有任何的关系,都是我做的,你们就放了我闺女,她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呢?”
孙母扑通一声就跪下来,这一举动也是大家没有料到的,曾建都懵了,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一把将孙母拉起来。
“什么年代了还行下跪,我看你是想犯错误……”
口吻不算好,但确实能镇住人。
对付这样的妇人就得用这样的办法。
“我……我,曾公安这事真是我做的,不关我闺女的事,你放她回去吧。”
说真的要是刚工作头两年曾建确实会非常的动容,但现在他的心比钢铁都硬,而他们的工作性质也不允许他们心软。
曾建没有回答孙母,而是让小李将刘母、孙母等人带出去,只留下了孙茹,然后又让人把赵狗子带过来。
当孙茹看到赵狗子时身体一软坐在了椅子上。
“孙茹,此人你认识吗?”
孙茹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的没了。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
“回答此人你认识吗?”曾建继续。
孙茹冷冷地看向赵狗子,然后点头“认识。”
“他指认你在两个半月前蛊惑他用侵害女同志的方式来达到你们那不可告人目的的事,你认不认?”
“证据呢?”
在没拿出证据之前孙茹还是想再挣扎挣扎。
“证据”曾建拿出了赵狗子交出的另一张纸条,又拿出刚才孙茹签名字的纸张,两方一对比,确实是一个人的笔迹,“你的笔迹应该认识吧?”
“不过是相似罢了,并不能证明什么?”虽然如此孙茹心里其实是非常惊慌,没想到赵狗子竟还留着一张。
“就不能是赵狗子诬陷我?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在村里偷鸡摸狗,是人人厌烦的二流子,他的话怎么能让人相信?”
“我没有,以前我承认我确实算不上好人,可也只是小偷小摸,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一直勾引我,一直蛊惑我,在我面前说娶了周知青的好,我怎么可能会犯浑,我就是有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啊,公安同志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说谎,那事都是她的主意,她前些日子还因为此事想用同归于尽来威胁我。”
赵狗子急了,着急的为自己辩解着。
“但这纸条你怎么解释?”曾建看了一眼赵狗子,缓缓道。
“这要问赵狗子了,他从哪里弄来的?”孙茹看似回答的淡定,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已经被指甲刺穿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孙茹你再狡辩改变不了事实,反而会加重罪责,你要考虑清楚,既然证据我们敢拿出来,那就表示证据没问题,到现在你还要再狡辩吗?”
“不是我做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认?”
“都已经两个多月前了,这么长的时间真实度也有待考量,我当我的知青不好吗?为什么要做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傻子都不会这么做。”
反正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这件事她肯定是不会认的。
闻言赵狗子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他不就是那个傻子吗?
听从了孙茹几句话就傻傻地信了,结果弄得自己现在人不人,鬼不鬼,还丧失了作为男人的骄傲。
“公安同志,我想起了还有证据。”赵狗子愤恨地看孙茹。
只要一看到她,他就觉得自己是世间最大的傻逼。
孙茹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
心里只有这几个字。
“什么证据?”曾建打开口供簿。
“我们在山后密谋时有人看到过……我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会故意诬陷人,那么多人为什么我只诬陷你却不诬陷别人,孙茹人在做,天在看,你还是承认吧,这样还能减轻些罪行”
在公安同志找来的时候赵狗子就知道自己完了。
现在真的很庆幸当时没造成可挽回的损失,但流氓罪是肯定的,回怕是回不去了,现在只希望他主动配合能减轻罪责,能少判几年也就能早点回家。
“确定?”曾建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盯着他,压迫感十足。
“确定确定”赵狗子也认真地点头。
其实他是不想说的,也不想将那人牵扯出来,只是现在为了自己也必须说,否则根本无法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