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655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调虎离山”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655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调虎离山”

“果然!”

邱林脸上的血色,

在宋宁那句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询问下,

“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嘴唇微微哆嗦着,

喃喃吐出两个带着颤音的字,仿佛连魂魄都被瞬间抽离了一部分。

“沙沙沙……”

蒙蒙的秋雨打在他骤然僵直的身躯上,

那原本只是微凉的雨丝,

此刻却仿佛化作了无数冰针,

一根根扎进他的皮肤,刺入他的骨髓,

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深入脏腑的冰冷。

他之前的猜测……

是对的!

醉道人前辈那天从玉清观匆匆带走周轻云与朱梅,

果然不是为了简单的安置或商议!

他们真的有极其重要、甚至可能是雷霆万钧的行动!

而且……行动得如此之快,

如此之决绝!

就在要人失败的当天夜里!

一股冰冷刺骨的不安感,

如同蛰伏的毒蛇,

骤然在他心底昂起了头,

并且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疯狂膨胀、蔓延,

几乎要攫住他的呼吸。

“发……发……发生了什么事情?!”

邱林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在雨幕中站得笔直、神色平静得近乎诡异的杏黄身影。

这份平静,

在此刻邱林眼中,

比任何狰狞的面目都更显得恐怖,

仿佛那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口深不见底、吞噬了所有光线与声音的幽潭,

里面藏着足以令人魂飞魄散的秘密。

大前天晚上……

他确实什么异样都没察觉到,

甚至连梦都未曾做一个,

沉沉地睡了一整夜。

那不是疏忽,

而是因为白天在慈云寺,

为了以【神眼】秘术仔细探查周云从和张玉珍体内是否被种下那恶毒的【人命油灯】,

他几乎耗尽了积攒多日的本源法力与心神,

回来后便虚脱般地陷入深度调息,

对外界彻底失去了感知,

足足修养了一天一夜才勉强恢复过来。

这该死的虚弱,

这要命的巧合!

“发生了什么?”

宋宁轻声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那细微的弧度在雨水中显得模糊而莫测。

他没有直接回答,

反而缓缓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

“呵……我说了,邱林檀越,你会相信我说的话吗?有些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远比旁人口中说出的一百句话,更来得真切,也更来得……残酷。”

他的目光似乎飘向了碧筠庵的方向,

又仿佛掠过了玉清观的轮廓,

“不如……你自己走一趟?去碧筠庵看看,或者,去玉清观问问。真相,就在那里。”

“…………”

邱林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在雨声中清晰可闻。

他心中的不安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像一块不断增重的巨石,压得他几乎要窒息。

陡然间——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混乱的脑海!

他猛地抬起头,

先前眼中的惊惶与不安,

瞬间被一种自以为勘破阴谋的锐利与冰冷的讥诮所取代。

“呵……呵呵……”

邱林冷笑起来,

那笑声起初低沉,

继而变得响亮,

充满了识破诡计的得意与对敌人的极度不屑,

“我明白了!宋宁!好一招‘调虎离山’!好一条毒计!”

“呃……?”

这一次,

宋宁脸上那仿佛永恒不变的平静面具,

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裂纹。

他微微扬眉,

眸中掠过一抹真实的、毫不作伪的愕然,

似乎完全没料到对方会从这个角度解读。

“调虎离山……之计?”

他重复着这个词,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仿佛在品味一个全然陌生的概念。

“装!继续装!你这诡计多端、满肚子坏水的妖僧!”

邱林见他那副“意外”的表情,

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冷笑声愈发刺耳,

“以为摆出这副模样,就能让我邱林上你的恶当吗?!你是不是当我傻?!”

他踏前一步,

手指几乎要戳到宋宁的鼻子,

言辞如刀,步步紧逼:

“说!是不是今日慈云寺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大事要办?或者……有什么更不能见人的人物,要来你们这藏污纳垢的魔窟?!”

邱林的目光锐利如鹰,

仿佛要穿透雨幕,看清慈云寺内此刻正在酝酿的阴谋,

“你怕我这双‘神眼’就在左近,会把你们的秘密看个通透,曝于光天化日之下!所以,才故意编造出碧筠庵出事的鬼话,想把我支开,骗我去那边白跑一趟!好让你们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干那些肮脏龌龊、人神共愤的勾当!是不是?!”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要害,

胸中块垒尽去,

只剩下对敌人狡诈的愤怒与鄙夷:

“呵!我说你怎么会突然转了性,提着酒跑到张老哥坟前来假惺惺地祭奠!你怎么可能还会有这份‘好心’?!”

邱林啐了一口,满脸嫌恶,

“你就是那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肚子里肯定憋着别的、更恶毒的图谋!不然,以你这冷血算计的性子,张老哥在你眼里不过是一枚废掉的棋子,死了便死了,你怎么可能会突然想起他,还冒雨跑来上坟?!骗鬼去吧!”

他猛地一挥手臂,

斩钉截铁,声音在雨野中回荡:

“我邱林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我这双脚,就钉死在这片地头了!哪里也不去!我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们慈云寺今天到底要搞什么见不得人的鬼名堂!要么,你们就夹起尾巴,什么腌臜事都别做!要么,做了——就等着被我‘神眼邱林’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将来一桩桩、一件件,都给你们捅到天上去!”

邱林这番连珠炮般的怒斥与“揭露”说完,

周遭陷入了一片奇异的寂静。

只有沙沙的雨声,

无情地落在这片荒凉的菜园,

落在对峙的两人身上,落在两座沉默的坟茔。

雨水顺着宋宁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滑下,

他却恍若未觉。

宋宁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怒发冲冠、自以为掌握了全部真相的憨厚汉子,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首次清晰地流露出一种近乎惊异的情绪。

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了邱林,

看见了这副耿直鲁莽、江湖习气浓重的外表之下,

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份敏锐多疑、善于反向推导的心思。

时间在雨滴的间隙中缓缓流逝。

过了许久,

宋宁才轻轻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仿佛重新认识某人般的感慨:

“邱林……”

他第一次省去了“檀越”这个疏离的敬称,

“以前,倒是我小看你了。”

他微微叹息一声,

那叹息声中混杂着意外,

甚至有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意味:

“原来你并非只有一腔血勇与憨直,竟也如此……聪明。猜得如此……缜密。”

他话锋一转,竟然直接承认了邱林的部分猜测:

“确实。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不久,慈云寺内…或者外…确实要做一些事情。一些在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人士看来,或许堪称‘见不得人’,甚至会觉得有些……‘恶心’的事情。”

但他随即又否定了邱林的核心判断,

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但是否是‘调虎离山’……倒也未必。或许,”

宋宁的目光扫过邱林怒意未消的脸,

又看向慈云寺的方向,声音低沉下去,

“我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你看见。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心’,怕那些景象,脏了你这双习惯了看朗朗乾坤、清白世界的‘神眼’。毕竟,有些泥潭,看得太清楚,反而会污了心境。”

“哼!用不着你假惺惺!”

邱林梗着脖子,冷笑连连,

“我邱林走南闯北,什么腌臜场面没见过?什么血腥勾当没听过?我不怕脏!更不怕恶心!我今儿还非看不可了!我就留在这儿,哪儿也不去!倒要好好瞧瞧,你们这慈云寺的妖僧,还能做出什么更下作、更没底线的‘勾当’来!”

“……好。”

宋宁不再劝解,

只是缓缓抬起头,

望向那阴沉低垂、仿佛永远也不会放晴的天空。

冰凉的雨丝落在他脸上,

沿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滴落。

“既然你执意要留下,要亲眼看看……”

他的声音很轻,

几乎融入了雨声,

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预言的平静,

“那就……好好看看吧。”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话音落下,

空气再次凝固。

坟茔前,

只剩下两种截然不同的沉默。

一种是邱林带着冷笑、全神贯注、如临大敌般的凝重沉默,

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竖起了全身的感官,

死死“钉”在原地,

仿佛要用目光在雨幕中烧出一个洞来,

看清慈云寺的方向。

另一种,

是宋宁那深潭般无波无澜、仿佛与这秋雨融为一体的平静沉默。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望着远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必然到来的事情。

时间,

在沙沙的雨声中,

一分一秒地爬过。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吱吱呀呀……吱呀……吱呀……”

一阵沉重而艰涩的、木质摩擦滚动的声音,

穿透了迷蒙的雨幕,

从远方,

从慈云寺的方向,

由远及近,缓缓地、却异常清晰地传了过来。

循声望去,

在灰蒙蒙的、被雨水模糊了界限的天野交界处,

两个佝偻的灰色身影,

正费力地推着一辆看起来颇为沉重的木轮车,

在泥泞的小道上,

一步一滑,

艰难地向着这片菜园,

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缓缓行来。

那木车,

在雨水中,

显出一个模糊而深色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