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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627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公平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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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公平交易”

“这是一个很公平的交易。”

宋宁的声音在晨光里响起,

平静得像在陈述一条无需辩驳的真理。

他望着鹤道童那双空洞却正在被某种冰冷决心填满的眼睛,

缓缓说道:

“你帮我掩盖这件事——用你的手,你的证词,你‘碧筠庵唯一幸存真传弟子’的身份,把这场屠杀,包装成一场‘邪魔复仇’的悲剧。”

他顿了顿,

向前迈了一小步,

晨光将他杏黄僧袍的边缘镀上一层淡金,

那圣洁的颜色与此刻院中的血腥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而我,”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

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清晰,

“帮你留下一丝——报这血海深仇的希望。”

“……”

鹤道童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别人或许会忘。”

宋宁继续说着,

语速平缓,

却字字凿进人心,

“峨眉的高层会忘,天下的修士会忘,时间会让一切变得模糊……但你不会。”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鹤道童:

“你是碧筠庵的人,是醉道人亲手抚养、倾囊相授的嫡传弟子。你的血里有碧筠庵的水,你的骨子里刻着醉道人的教诲。这份仇,这份恨——你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微微倾身,

声音更轻,却更具穿透力:

“你活下来,不仅保留了复仇的火种,更保住了一样东西——碧筠庵的掌教之位。”

他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满脸泪痕的松道童,

又扫过远处惊恐茫然的利亚姆,

最后回到鹤道童脸上:

“这个位置,不会给那个杀了阿米尔汗、手上沾着同门血的叛徒。它会是你的一一鹤道童,醉道人的嫡传,碧筠庵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将执掌师尊留下的基业,将碧筠庵的法脉传下去,同时……在无人知晓的暗处,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他轻轻摊开手,做了一个“衡量”的手势:

“一边,是你和松师兄一起死,碧筠庵断绝,叛徒上位,仇恨永埋黄土。另一边,是你活下来,执掌门户,忍辱负重,剑锋在鞘中默默磨砺,指向终有一日会亮出的复仇之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冰冷而精准:

“这是多么划算的交易啊,鹤师弟。”

“……”

松道童瞪大眼睛,

看着师弟的侧脸。

他看到鹤道童眼中那片死寂的绝望,

正在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一种更冰冷、更坚硬、更决绝的东西。

那东西像淬过火的铁,

在灰烬中缓缓成形,

闪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不……不……”

松道童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

他猛地摇头,

像是要甩掉眼前这荒谬恐怖的画面。

“不要信他的话!鹤师弟——!!”

他用尽力气嘶吼出来,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你也要掉进他的圈套吗?!你看清楚!他是宋宁——是设计害死师尊、屠戮碧筠庵的恶魔!他的话能信吗?!他让你杀了我之后,下一个死的就会是你!他一定会灭口!一定会!!!”

他挣扎着,

身体向前扑去,

伸出那只尚且完好的左手,

想要抓住鹤道童的衣袖,想要抓住最后一点温度——

“刷。”

鹤道童侧了侧身。

那动作幅度极小,

却干脆利落,

避开了松道童的触碰。

松道童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离那灰色的袖口只有一寸,却像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

他抬起头,

看着师弟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张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一起练剑、一起在师尊座下听讲、一起梦想有朝一日仗剑天下的脸。

此刻,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片冰封的决绝。

“踏。”

鹤道童缓缓地、极其僵硬地站了起来。

他灵力几乎耗尽,连站立都显得吃力。

晨曦照在他单薄的背上,

将那件沾满尘土和血迹的道袍照得透亮,

可以看见下面瘦削的肩胛骨轮廓。

但他站得很直。

直得像一杆即将被折断、却偏要在折断前刺出最后一击的枪。

他看向宋宁,

干裂起皮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喉结滚动,咽下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然后,

他张开口,

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却一字一顿,清晰得可怕:

“剑……”

“给我。”

“……”

松道童呆住了。

他看着师弟,

看着那双曾经清澈聪慧、此刻却只剩冰冷决绝的眼睛,

一股灭顶的寒意瞬间淹没了所有感知。

“不……不要……鹤师弟……不要……”

他喃喃着,

猛地扑上去,

双臂死死抱住鹤道童的腿,像溺水者抱住最后一根浮木。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仰起头,

望着鹤道童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声音里充满了崩溃的哀求:

“不要杀我……我宁可被任何人杀死……宁可被乱剑分尸,死无葬身之地,宁可受尽酷刑、万箭穿心——我也不要死在你手里!师弟……你看看我,我是你师兄啊!!我们一起长大的!你记得吗?松林后面那棵老松树,我们偷偷在上面刻过名字……师尊罚我们抄《清静经》,你总是帮我多抄几页……你说过,等我们修成剑仙,要一起下山行侠仗义的……你看看我啊鹤师弟!!!我是你松师兄啊!!!!”

他哭喊着,

摇晃着,

仿佛想用这些破碎的记忆,唤醒眼前这个冰冷的人。

鹤道童垂下了眼帘。

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最后一丝波澜。

“松师弟。”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不要做碧筠庵的累赘。”

“……”

松道童的哭喊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我们都死了,”

鹤道童继续说道,

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谁来替师尊报仇?没有人。碧筠庵的道统谁来继承?难道要交给那个——”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利亚姆,

那眼神里没有恨,

只有一种冰冷的、看待工具般的漠然,

“——叛徒吗?”

松道童的身体僵住了。

鹤道童看着他,终于说出了那句最残酷的话:

“如果你不想我杀你——”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松道童的心脏:

“那你就杀我。”

“你,来接任碧筠庵掌教。你,来替师尊报仇。”

“……”

松道童张着嘴,

瞳孔涣散,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杀师弟?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那是他从小护着、让着、一起挨罚一起做梦的师弟啊!

而且,

他有能力报仇吗?

“我……我……”

他嘴唇哆嗦着,

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那只抱住鹤道童腿的手,

无力地松开了,

滑落在地。

“你自己选一个。”

鹤道童终于低下头,

看向瘫软在地的师兄。

那目光平静得可怕,像在看一件需要处理的物件:

“你杀我——”

“或者,我杀你。”

“……”

时间仿佛凝固了。

晨光越来越亮,

将院中每一处血迹、每一张脸都照得无所遁形。

松道童瘫在地上,

仰着头,

望着师弟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睛,

又缓缓转动眼珠,

看向地上阿米尔汗逐渐僵硬的尸体,

看向远处瘫坐啜泣的利亚姆,

看向始终平静站立的宋宁……

最后,

他望向天空。

那片渐渐湛蓝、象征着新的一日开始的天。

他的眼神从痛苦、挣扎、不甘,慢慢变成了一片空茫的绝望。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远处的竹林里,

晨鸟开始成群地鸣叫,

叽叽喳喳,充满了生机。

久到东边的云层被朝阳染成了金红色,一片绚烂。

松道童的嘴唇,

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你杀我,鹤师弟。”

说完这句话,

他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像一滩融化的雪水。

他不再看鹤道童,

也不再看任何人,

只是呆呆地望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

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先一步离开了躯壳。

鹤道童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里面最后一丝波动也消失了。

“剑。”

他转向利亚姆,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沙哑和平静:

“给我。”

利亚姆猛地一颤,

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柄粗糙的、黯淡无光的劣质飞剑。

他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犹豫,

眼神飘忽地看向宋宁,声音发抖:

“他……他杀了松道童之后……会不会……会不会之后杀了我?宋宁大人,你……你给我保证过的!你说过,松鹤二童绝对不会杀我!你说过的!!”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没错。”

宋宁点了点头,

语气平静而肯定:

“我保证过。松鹤二童——绝对不会杀你。”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鹤道童那张冰封的脸,又回到利亚姆身上:

“把剑给他。”

“好……好……”

听到这句保证,

利亚姆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忙不迭地点头,

双手捧着那柄劣质飞剑,

战战兢兢地递向鹤道童,

仿佛那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鹤道童伸手接过。

他的手指修长,

却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污渍。

当指尖触及那冰凉粗糙的剑柄时,

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瞬,随即死死握紧。

“踏。”

“踏、踏。”

晨光下,

他握着那柄与“剑仙”身份毫不相称的、粗劣的铁器,

一步一步,

走向瘫倒在地的松道童。

脚步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最终,

他在松道童身前停下。

低下头,

看着那个曾经鲜活张扬、此刻却如同枯木般死寂的师兄。

他的影子,

被晨光拉得细长,

恰好将松道童整个人笼罩其中。

“松师兄。”

鹤道童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还有要说的吗?”

松道童缓缓转动眼珠,

望向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师弟。

那双曾经充满信任和依赖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最后的、空茫的平静。

“没……”

他极其轻微地,

摇了摇头。

然后,

重新望向天空。

仿佛那里,

有他最后的归处。

鹤道童握紧了剑。

粗糙的剑柄硌着他的掌心,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

他抬起手臂。

晨光照在劣质飞剑粗糙的剑身上,

反射出黯淡的、毫无光泽的铁灰色。

那颜色,

像极了死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