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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566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醉道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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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醉道人死了”

金黄色的晨曦,

柔和地铺洒在碧筠庵简朴而洁净的小院里。

几株青竹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在粉白的墙壁上投下疏朗的影子。

“叮铃铃铃~”

屋檐下的铜铃偶尔被风拂动,

发出零星清脆的响声,更衬得这山林间清晨的宁静。

然而,

这份宁静在一间简陋茅草屋内,

被彻底击碎了。

“什么??????!”

一声近乎凄厉的、充满了母语腔调的惊呼,

陡然从屋内炸响!

紧接着是“噗通”一声闷响,

伴随着木板床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

“嘭!”

只见屋内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原本盘坐着的安德烈耶芙娜,

此刻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倒,重重摔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她那张斯拉夫人特征明显的、原本还算红润的脸庞,

此刻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骇人的惨白。

一双蔚蓝色的眸子瞪得极大,

瞳孔因极致的惊恐而收缩,

里面写满了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巨大震骇,

直勾勾地望着茅草铺就的屋顶,仿佛看到了什么末日景象。

“怎么了?!国家的‘场外提示’到底说了什么???”

“快说啊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耶芙娜!说话!”

旁边的地铺上,

紧紧盯着她的阿米尔汗和利亚姆几乎同时弹跳起来。

阿米尔汗脸上惯常的沉稳冷静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焦急,

用力抓住耶芙娜冰冷颤抖的肩膀。

而利亚姆更是急得在原地打转,

浓密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嘴里不断用俚语咒骂着,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几缕晨光恰好透过狭小的窗户,

斜斜地照射进来,

落在耶芙娜惨白失神的脸庞上,

非但没有带来暖意,

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尊失去生气的蜡像。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在两人近乎咆哮的催促下,

她涣散的目光终于艰难地聚焦,

缓缓移向阿米尔汗写满担忧的脸,又转向焦躁的利亚姆。

最终,

那颤抖的、失了血色的嘴唇翕动着,

用尽全身力气,

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仿佛带着冰碴的字:

“醉……醉道人……死了!”

“……”

阿米尔汗和利亚姆同时愣住了。

“死”这个字眼,

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

在他们耳边炸开,却暂时无法被大脑理解。

醉道人?

那个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容、法力深不可测、在这成都府地界堪称定海神针般的散仙绝顶?

死了?

怎么可能?

短暂的死寂之后,

是更激烈的爆发!

“这不可能——!!!!”

利亚姆第一个吼了出来,

声音嘶哑,

带着一种荒诞的愤怒,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震得茅草簌簌落下,

“醉道人是散仙绝顶!是这里最厉害的人!慈云寺那些垃圾,智通?毛太?俞德?他们加起来给师尊提鞋都不配!谁能杀他?!啊?!谁能?!!”

阿米尔汗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呼……”

在最初的震惊和利亚姆的怒吼过后,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又深又长,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慌乱都压下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双手更加用力地握住耶芙娜的肩膀,

试图将一丝稳定传递过去,

声音刻意放缓,但依旧带着紧绷的弦:

“耶芙娜,听着,别慌。冷静下来,呼吸。”

他看着耶芙娜几乎要窒息的样子,

沉声道,

“把‘场外提示’的信息,完整地、一字不落地告诉我。国家到底看到了什么?说了什么?”

在阿米尔汗沉稳目光的注视和安抚下,

耶芙娜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眼神中的极度惊恐终于稍稍平复,

转为一种深沉的、冰冷的绝望。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阿米尔汗连忙扶住她。

“场外提示……”

耶芙娜的声音依旧沙哑,

但已能连贯,

“……刚刚,国家通过直播,同步看到了宋宁,还有朱梅、周轻云……以及醉道人,还有一个……一个看起来非常厉害、背着大酒葫芦的老者,他们叫那人……‘老朱梅’。”

她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消化和回忆那些涌入脑海的信息画面,

脸上再次闪过惊悸:

“而醉道人……他的肉身,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很小、很虚弱、像琉璃一样的元神……和死了……几乎没有区别了。”

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

利亚姆的咒骂声停住了,

阿米尔汗的瞳孔也再次收缩。

耶芙娜继续陈述,

泪水开始无法控制地在她眼眶里积聚,声音哽咽:

“国家综合所有看到的信息……分析出来……昨天晚上,出大事了。醉道人……带着周轻云和朱梅,潜入慈云寺,想按照原计划‘偷’走了一、杨花、方红袖……用来交换周云从和张玉珍。可是……可是……”

大颗的泪珠终于滚落,划过她苍白的面颊:

“他们中了慈云寺早就设好的陷阱!周轻云被一个叫俞德的用歹毒红砂重伤,朱梅也差点没逃出来……醉道人……更是……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叫做‘金身罗汉法元’的散仙绝顶伏击……肉身被斩,元神几乎磨灭……幸好那个‘老朱梅’及时赶到,才把他们救了出来……不然……不然就全完了……”

“法元?!他是谁?”

阿米尔汗失声疑惑低呼!

随即,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猛地抬起头,

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几乎是嘶吼着对着空气,

也是对着冥冥中可能注视这里的“场外”质问道:

“这一定是宋宁的计划!!!一定是!!!你们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你们不是可以监视宋宁的行动吗?!为什么没有提前警告我们?!!”

他的愤怒几乎要冲破屋顶,

那是对“场外”能力的质疑,

更是对那个将他们带入这个世界、又似乎冷眼旁观的“国家”的绝望呐喊。

“阿米尔汗!别急……我还没说完!”

耶芙娜用力抓住他激动的手臂,

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场外提示还说了……他们……他们根本不知道碧筠庵这边的具体计划!而且,慈云寺的陷阱,宋宁、杰瑞、朴灿国这三个神选者……都没有参与前期布置,他们事先也不知道!直到……直到陷阱发动,计划已经成功,宋宁这时才进来……但那时候,结局已经注定了……”

她深吸一口气,

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那句最让人心寒的分析结论:

“最后……国家根据所有信息……得出的判断是……这一切……依然都是宋宁的‘计划’。”

茅草屋内,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深沉的死寂。

三个来自异乡的“神选者”,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

惊恐、绝望、茫然、还有一丝被无形巨手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冰冷寒意,

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们牢牢困住。

连醉道人那样的人物,

都落入了宋宁的算计,

身死道消……

他们这几个如同蝼蚁般的存在,未来又会怎样?

“醉道人!他为什么不让我们参与计划?!”

利亚姆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具体的宣泄口,

他猛地一脚踢翻了墙角一个瓦罐,陶片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如果有我们在!如果我们提前知道!我们就算帮不上大忙,至少也能提醒一下!怎么会落到这种下场!!!都是他的错!他看不起我们!不信任我们!!”

他将所有的恐惧和后怕,

都转化成了对已“死”醉道人的迁怒。

“你们三个懒鬼!在瞎吼什么?!怎么到了这个时辰还不起来做饭?!是不是皮又痒了,想尝尝道爷新学的‘清心咒’?!”

陡然,

一个带着明显怒意、尚未完全脱去童稚的呵斥声,

如同冰水般从门外泼了进来,

打破了屋内令人窒息的气氛!

“嘭!”

本就简陋的房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

狠狠撞在土墙上,

震落更多灰尘。

松道童双手叉腰,

绷着一张稚气未脱却故意做出凶恶表情的小脸,

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灰色道袍,

头发用木簪草草束起,

眼神不善地在三人惊惶未定的脸上扫过,

尤其在看到踢翻的瓦罐和耶芙娜脸上的泪痕时,

眉头皱得更紧。

“如果你们再敢偷懒不起床做饭,耽误了庵里的早课,那么……”

他撸了撸其实并不存在的袖子,

抬脚就要踏入房间,

显然准备“亲自”教教这三个笨手笨脚的异域杂役什么叫规矩。

“松师兄!”

阿米尔汗猛地开口,

声音因为之前的嘶吼和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异常沙哑,

但他打断松道童的话时,

语气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或者说,

是某种沉重到极点的东西压住了所有情绪。

他抬起头,

直视着松道童带着怒意的眼睛,

一字一顿,颤抖着说道:

“师尊……他……死了。”

“……”

松道童那副准备兴师问罪的姿态,

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故意做出的凶恶表情凝固了,

眼睛眨了眨,

似乎没听懂这句话,

或者说,

拒绝理解这句话。

他微微歪了歪头,

用一种近乎茫然、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阿米尔汗,

小嘴半张着,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真的。”

阿米尔汗的声音更加干涩,

他必须把话说清楚,

尽管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自己的喉咙,

“师尊……昨夜按计划去了慈云寺……但是……慈云寺早就知道他会去,设下了致命的陷阱……”

“刷——!”

一道青色的身影,

如同毫无重量的轻烟,

以远比松道童更快的速度,

自门外无声无息地飘入屋内,

稳稳落在阿米尔汗身前不到三尺之地。

是鹤道童。

与松道童不同,

鹤道童身形更为瘦削,

面容清冷,

一双眸子黑白分明,

此刻正紧紧盯着阿米尔汗,

里面没有任何戏谑或愤怒,只有一片凝重的冰寒。

“你们……”

鹤道童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冷意,

“如何知道师尊昨夜要去慈云寺?又怎知‘偷人’之事?”

他的问题尖锐而直接,

显然,

阿米尔汗的话已引起了他最大的警觉。

碧筠庵的这个计划,

除了醉道人、周轻云、朱梅、松鹤二童以及还有可能知晓的玉清大师,理论上绝不该有第七人知道,尤其是这三个来历不明、修为低微的异域外门弟子。

阿米尔汗被鹤道童的目光盯得心头一凛,

但他反应极快,

脸上迅速堆起混杂着恐惧和讨好的神色,

压低声音,仿佛在透露什么重大秘密:

“我……我在慈云寺里,有一个……线人。是他偷偷告诉我的消息……说昨晚寺里会有大事,针对的就是……就是师尊他们。”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通,

但也极为冒险。

“不可能——!!!!”

僵在原地的松道童,

此刻仿佛才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他猛地跳了起来,

小脸上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涨得通红,声音尖利地喊道:

“就算慈云寺有陷阱!就算他们算计师尊!可慈云寺那群土鸡瓦狗,就算绑在一起,再乘以十倍,也伤不了师尊一根汗毛!师尊是散仙绝顶!你懂什么是散仙绝顶吗?!谁能杀他?!啊?!”

他拒绝相信,

拒绝接受。

师尊在他心中,就是那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

“是法元。”

阿米尔汗咽了口唾沫,

吐出了那个名字。

“法元?”

“金身罗汉法元?!”

松、鹤二童的脸色,

在这一刻,

终于彻底变了。

松道童脸上的愤怒凝固,

转为惊愕。

鹤道童清冷的眸子里,

瞳孔骤然收缩,

一丝极少在他脸上出现的骇然之色,清晰浮现。

显然,

他们都听说过这个名字,

更明白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分量和……恐怖。

“走!去玉清观!”

鹤道童是第一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

他甚至没有再追问阿米尔汗更多细节,

比如他的“线人”是谁,

比如法元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成都府。

这些疑问在“师尊遇险”这个天崩地裂的消息面前,

都显得微不足道。

“刷——”

他低喝一声,

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

毫不犹豫地朝着屋外疾射而去!

速度之快,

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喂!鹤师兄!我们为什么去玉清观?!不是应该立刻杀去慈云寺,为师尊报仇吗?!”

松道童急急喊道,

他虽然惊怒,

但第一反应依旧是冲动的复仇。

鹤道童的声音远远从院外传来,

被晨风裹挟着,

清晰地送入每一个人耳中,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决断和冰冷:

“去慈云寺?那是送死!我们去玉清观——求援!而且……”

“等等我!!!!”

松道童愣了一下,

狠狠一跺脚,

似乎也明白了其中利害,

再不敢耽搁,

身法展开,

紧随着鹤道童离去的方向,

化作另一道灰影,闪电般追去。

空气中,

只留下鹤道童最后那句斩钉截铁、却又带着一丝微弱希望的话语,

在晨光微熹的碧筠庵小院中,幽幽回荡:

“师尊还没死……我感应的到……”

茅草屋内,重新只剩下三个面无人色的神选者。

窗外,

阳光越来越亮,

鸟鸣越发清脆。

但碧筠庵的天空,

仿佛已被一层无形的、厚重的阴云彻底笼罩。

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