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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562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善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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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善与恶”

星夜稀疏,

明月已沉向西边山脊。

东面天际,

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悄然浮现,

像是用最细的毛笔在漆黑的天幕上勾勒出的浅痕。

黑夜即将退去,

黎明尚未来临,

这是一天中最深沉、也最微妙的时刻。

“不用焦急,路上当心。”

旷野之上,

夜风带着凉意拂过草丛,发出沙沙的轻响。

宋宁站在密道出口的青石旁,

抬头望着已踏上【霓虹剑】的朱梅。

七彩剑光在她脚下流转,

将她的红衣映得愈发鲜艳,

也照亮了她脸上那份急切与决绝。

宋宁的声音在旷野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向你保证——在你请来玉清大师到慈云寺之前,周轻云檀越绝不会有事。”

朱梅低头看他,

眼中的焦躁稍稍平复。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

“我信你。”

“嗡——!”

【霓虹剑】应声发出清越长鸣,

七彩光华骤然暴涨,如一道初升的虹桥将她托起。

“咻——!”

剑光破空,

化作一道绚烂的流光,直射向西南方玉清观所在的夜空!

“我走了,小和尚!”

她的声音随风传来,

渐行渐远。

“好。”

宋宁静静望着那道渐小的虹光,

轻轻应了一声。

就在此时——

“朱梅——!!!”

一声苍老而焦急的呼喊,

毫无征兆地从东北方向的夜空中炸响!

“轰——!!!”

一道炽烈如熔岩、磅礴如长河的朱红色流光,

骤然撕裂夜幕,

以远超霓虹剑的速度疾驰而至!

那光芒之盛,

仿佛将半片天空都染成了赤红色!

其中蕴含的威压与灵韵,

让下方旷野的草木都为之低伏!

“咻——”

只一瞬,

朱红流光便追上了前方的七彩霓虹,

如同巨鲸拦在小鱼面前,

稳稳挡住了去路!

“滚开——!!!”

朱梅愤怒的厉喝在夜空中回荡,

那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急躁与怒火!

“朱梅,你听我说!此事……”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慌忙解释,

语气里满是慌乱。

“我不听!我什么都不想听!让开——!!!”

朱梅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

剑光猛地一折,

试图从侧面绕过去。

“咻——!”

“咻——!”

夜空中,

一红一彩两道流光如同纠缠的蛟龙,

几次急速变向、冲刺,

可那道朱红流光总是如影随形,

每一次都精准地封死霓虹剑的去路。

它并不攻击,

只是阻拦,

如同最坚韧的屏障。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跟块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好!你不让我过是吧?我不去了!行了吧?!”

朱梅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空中落下,

带着浓浓的无力和愤懑。

“咻——!”

七彩剑光在空中陡然一顿,

随即调转方向,

如流星般坠落,

重新回到密道口的旷野上。

“呼……呼……呼……”

朱梅从霓虹剑上跃下,

小脸气得通红,

胸口剧烈起伏,握着剑柄的手指节都微微发白。

她瞪着头顶那道紧随而落的朱红流光,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咻。”

朱红流光轻盈落地,

光芒收敛。

一个身高不满三尺、背着巨大朱红酒葫芦的矮小老头,

显出身形。

他脚下踩着一柄通体赤红、宛如琉璃铸就的奇异飞剑,

剑身之上,

一行古朴的金色篆文在晨光微熹中缓缓流转——

【镇山·地阙·朱虹】

此刻,

这矮小老头——正是方才与法元对峙的酒鬼朱梅——正满脸无奈地看着气鼓鼓的红衣少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小和尚!”

朱梅猛地转身,

一把拽住宋宁的僧袖,

指着那酒鬼老头,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这个不讲理的酒鬼!拦着不让我去玉清观!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师姐还等着救命呢!”

宋宁的目光从【朱虹】剑上那行金字掠过,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色。

他上前半步,

对着酒鬼老头躬身一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敢问前辈,为何要阻拦朱梅檀越?她有十万火急之事,需即刻前往玉清观求援。救人如救火,耽搁不得。”

酒鬼老头这才用余光瞥了宋宁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审视,

也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

他重新看向朱梅,语气急切:

“朱梅!你怎能与慈云寺这魔窟的僧人厮混一处?你可知这慈云寺乃是五台余孽,寺中尽是些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邪魔外道!你是餐霞大师门下,黄山正道嫡传,与这些人为伍,成何体统?!若传出去……”

“我爱和谁一处便和谁一处!爱和谁说话便和谁说话!要你管?!”

朱梅根本不让他说完,

声音又脆又亮,

像一颗颗小石子砸过去:

“你是我什么人?是我师父还是我爹?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我师父都没这么管过我!你一个……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酒鬼老头,凭什么管我交什么朋友,去什么地方?!”

她越说越气,

眼睛瞪得圆圆的,

像只炸毛的小猫。

“丫头,这不是管你,是为你着想!”

酒鬼老头被噎得一愣,

苦笑着摇头,语气却依旧坚持:

“慈云寺是什么地方?那是邪道巢穴!里头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手上都沾着无辜者的血!你和他们混在一起,那是自污清白,自堕身份!你师父若知道,该有多痛心?!”

“前辈此言,请恕小僧不能苟同。”

宋宁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高,

却清晰地插入了两人之间。

他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迎向酒鬼老头审视的眼神:

“敢问前辈——难道慈云寺中,便绝无一个心存良善之人?难道天下邪道,便生来都是十恶不赦之徒?反之,难道峨眉正道之内,便个个都是光明磊落、毫无瑕疵的圣贤?”

他顿了顿,

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以偏概全,以出身定善恶,是否……有失公允?”

“好……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和尚。”

酒鬼老头这才真正将目光转向宋宁,

仔细打量着他。

星月微光下,

这年轻僧人生得清俊端正,

眉眼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更让酒鬼老头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

深邃,

平静,

仿佛古井无波。

可细看之下,

却总觉得那平静之下藏着太多看不透的东西。

那不是懵懂无知的眼神,

而是历经算计、深谙人心之后淬炼出的通透与疏离。

酒鬼老头阅人无数,

一眼便看出:

这绝非寻常庸碌僧人,而是个心思缜密、善于谋算的角色。

“哼,巧言令色!”

他他冷哼一声,开口道:

“慈云寺或许真有一两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或者良善之辈,但……绝不会是你。”

“哦,那请问前辈,何为善,何为恶?”

宋宁神色不变,

静静问道。

“哼,做好事就为善,做坏事就为恶,这是天下公认的至理,还用问吗?”

酒鬼老头再次冷哼一声,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

“哦,晚辈却不认同前辈所言。在小僧看来,好与坏,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宋宁不疾不徐,

声音在旷野晨风中清晰流淌:

“若按前辈所说,行善事即为好,作恶事即为坏——那么请问:一个饥寒交迫的父亲,为了不让怀中幼子饿死,去富户家中偷了一袋米。他偷窃,是恶行;但他救了孩子的命,是善举。此人,是好是坏?”

“呃……”

酒鬼老头顿时僵了一僵,

想要开口,

却发现无可辩驳。

“再比如……”

宋宁顿了顿,

继续道:

“两国交战,一位将军死守孤城,拖住敌国大军三月,保得后方百姓安宁。在他守护的百姓眼中,他是英雄,是好人。可在那座被战火焚毁的城池、那些因他坚守而家破人亡的敌国平民眼中,他便是刽子手,是坏人。同一人,同一事,立场不同,评判便截然相反。”

他的目光落在酒鬼老头脸上,

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如锥:

“又或者:前辈杀一人救一城。一城百姓会感激你,而杀死那人的妻儿老小是否会感激你,觉得你是好人哪,前辈?”

他微微向前一步,

晨风拂动他杏黄的僧袍:

“世间万事,从来不是简单的对错二分。人心之复杂,处境之艰难,往往超出旁观者的想象。以己度人,以偏概全,以出身定善恶——或许简单痛快,却未必是真相,更未必……是公道。”

“这是晚辈一番浅薄见解,还请前辈不要见笑。”

旷野之上,

东方那抹鱼肚白又亮了些。

宋宁站在那里,

身形挺拔,

声音清晰。

在他对面,

酒鬼老头眉头紧锁,

沉默不语。

朱梅则怔怔地望着宋宁的侧脸,

那双总是灵动的眸子里,

第一次映出了某种近乎震撼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