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靓坤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在东京的所有收尾工作。资金已悉数转入他位于瑞士银行的隐秘账户。然而,经历过这次与日本官方的短暂交锋后,他对任何单一金融机构的绝对安全都生出了一丝深刻的警醒。鸡蛋,绝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恰好,过完年便要启动的全球银行收购计划,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资金分散与运作渠道。他果断指示,将总计三百亿美元的巨额资金,从瑞士账户转入了摩根大通银行。
当这笔天文数字般的资金划过国际结算网络,稳稳落入摩根大通的托管账户时,杰克·摩根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系统的特别提示。
他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脸上露出了然且振奋的笑容。这不仅仅是存款,这是一份沉甸甸的、充满信任的委托书,更是后续收购银行的充足资金。
他立刻拨通了靓坤的电话,语气比以往更加热络:“李!我的朋友,看来你是玩真的,连所需要的资金都已经存入我们摩根银行了。”
电话那头的靓坤声音平静:“杰克,我相信我的诚意,你已经看到了,我希望贵司尽快帮忙启动收购预案。”
“放心,我的团队已经筛出了一批初步目标,分布在欧洲、东南亚和拉美。详细评估报告和收购路径规划,会在我们下次见面时奉上。”杰克·摩根信心满满,“这笔资金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强的谈判筹码之一。”
“那就多费心了。”靓坤简单回应,却蕴含着足够的份量。
处理完资金布局,靓坤又陪着中森明菜前往她的日化公司。在公司高层会议上,靓坤首次以股东及明菜家人的身份正式亮相。他话不多,但沉稳的气场足以镇住场面。
中森明菜则宣布,因孕期需要静养,接下来几个月将减少直接参与公司日常运营,具体事务交由提升为常务副总经理的兄长代为管理,重大决策则会通过远程方式参与。
这一安排既保证了公司稳定,也兼顾了明菜的身体,更将一位信得过的“自己人”放在了关键位置。
至于王子安领导的金融小组,早在数日前便已功成身退,低调返回香港。靓坤给予他们的指示明确:
在港城影视传媒大厦找一层,作为银行集团筹备组的临时基地;
同时,留意中环区域是否有合适整栋大厦出售,最好能直接买下作为未来银行集团的香港总部。
回到香港的王子安,第一时间约见了弟弟王子健以及王建军等核心圈层的老兄弟聚餐。席间,众人皆知他此番跟着老板在日本斩获惊人,道贺之余也不免调侃。
王子安顺势提起老板交代的任务,奈何中环核心地段的顶级物业可遇不可求,众人皆摇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动用更专业的商业地产渠道。
靓坤在日本的重心便完全转向了中森明菜。甚至连她年内新专辑的发行宣传工作,也因怀孕而被靓坤强势叫停,一切以静养安胎为要。他将明菜接回别墅,细心照料,东京的繁华与喧嚣似乎被暂时隔绝在外。
启程回港前,靓坤也与他妈通了电话。老人家早已从秋堤处得知明菜同样有孕的喜讯,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说“李家要开枝散叶了”。她早已搬入浅水湾别墅与秋堤同住,此刻正翘首以盼,等着靓坤带着明菜回来,好让她这个做婆婆和奶奶的,能亲自照顾两位儿媳。
飞机从东京羽田机场起飞,冲上云霄。舷窗外,日本列岛的轮廓逐渐模糊。靓坤靠坐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里,中森明菜依偎在他身旁,已安然入睡。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投向窗外翻涌的云海。
飞机降落在香港启德机场时,已是上午11点了。舱门打开,香港湿润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靓坤小心护着中森明菜走下舷梯,抬眼便看见母亲和秋堤已在贵宾通道等候。
李母穿着一身喜庆的枣红色旗袍,笑容满面;秋堤则是一袭柔软的米白色针织长裙,腹部已有明显的弧度,脸上洋溢着温柔宁静的光辉。两人站在一起,目光都急切地投向这边。
“阿坤!明菜!”李母率先招手,秋堤也含笑点头。
一行人很快汇合。简单的寒暄与问候后,靓坤安排他妈、秋堤和明菜三人同乘那辆劳斯莱斯银刺的后排,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位。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向着浅水湾方向而去。
车厢后座,瞬间变成了一个温馨而热闹的小天地。
“明菜,坐飞机辛苦了吧?快靠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李母一上车就拉住明菜的手,关切地上下打量。
“不辛苦的,妈妈。坤哥安排得很好,我一直都在休息。”明菜用略带生涩但努力清晰的粤语回答,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李母连连点头,又转向秋堤,“秋堤啊,你今早胃口怎么样?我让阿桂炖了花胶鸡汤,中午一定要多喝两碗。”
秋堤温柔地笑着:“妈,我早上吃了您准备的燕窝粥,现在还好。倒是明菜,日本口味清淡,回来不知道习不习惯。明菜,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让厨房记下。”
明菜连忙摆手:“秋堤姐,不用特别麻烦的,我什么都吃的。”她想了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就是……有时候会突然很想吃酸的,比如梅子。”
“酸儿辣女!好事啊!”李母一听就乐了,拍着大腿,“秋堤怀的时候也爱吃酸,看来咱们家是要添两个壮实的孙仔了!我怀阿坤的时候,也是抱着酸黄瓜不放手。”
秋堤掩嘴轻笑:“妈,您又说这个。”她看向明菜,眼里带着善意的分享,“我那时候也是,半夜突然想吃深井烧鹅,阿坤大冬天的跑出去找。”
靓坤坐在前座,耳朵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恰好看到秋堤含笑的眼神。
“真的吗?”明菜眼睛微微睁大,流露出好奇和一点羡慕,“坤哥他……没跟我说过这些。”
“他呀,就是做得多,说得少。”李母接过话头,语气里是了然的笑意,“不过对自己人,是没得说的。明菜,你以后就知道了,别看他外面好像很厉害,在家里啊,最紧张的就是你们。”
明菜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轻“嗯”了一声。
话题又转到了即将到来的宝宝身上。李母兴致勃勃:“婴儿房我都盯着布置好了,两间,挨着的。一间是浅蓝色,一间是粉黄色,男孩女孩都准备了。玩具啊,小衣服啊,我都买了好多,就等着你们回来看看合不合心意。”
“妈,您别太操劳了,这些我们来准备就好。”秋堤柔声劝道。
“不操劳,不操劳!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李母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一想到马上就有两个孙仔抱,我做梦都能笑醒。”
三个女人顿时笑作一团。明菜也渐渐放松下来,偶尔用有限的词汇描述自己在日本为宝宝看中的一些小衣物和玩具,秋堤则分享着在香港产检的趣事和注意事项。车厢里充满了轻柔的欢笑声和絮絮的交谈声,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密感在流淌。
回到浅水湾别墅,时间刚好临近正午。家里的佣人早已备好一桌清淡而滋补的菜肴,热气腾腾,家的味道十足。午餐气氛融洽,母亲不断给两位儿媳夹菜,靓坤话不多,只是默默留意着她们的需求。
饭后,乘机的倦意袭来。靓坤便让秋堤和明菜都回房休息。他自己却无睡意,信步走到庭院一角的凉亭里。冬日午后的阳光温煦,略带凉意的风穿过庭院的花木。
他独自坐下,烧水,烫壶,为自己沏了一壶醇厚的普洱。茶香袅袅中,他望着远处海面泛起的粼粼波光,任由思绪沉淀。
下午,秋堤和明菜陆续醒来。精神恢复的明菜,立刻想起从日本带回的礼物。她兴致勃勃地打开行李箱,翻找出特意为秋堤挑选的一套顶级珍珠首饰,光泽温润,典雅大方;又拿出一件为婆婆准备的珍贵羊绒披肩,质地柔软,刺绣精美。
“秋堤姐,妈,看看喜不喜欢?”明菜将礼物分别递上,眼神里带着些许期待和紧张。
秋堤接过首饰盒,打开一看,眼中露出欣喜:“太漂亮了,明菜,谢谢你,让你破费了。”李母抚摸着柔软的羊绒,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哎呀,这孩子,真有心!这料子真好,颜色也正合我意!”
看着她们欣然接受礼物,相处融洽,靓坤坐在一旁沙发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