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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靓坤没有多做停留,便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登上了飞往美国洛杉矶的航班。

飞机跨越浩瀚的大西洋,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加州干燥灼热的空气与全然不同的都市节奏扑面而来。这一次,靓坤没有惊动任何当地关系,一行人在机场叫了酒店的礼宾车,径直入住预先订好的比弗利山庄奢华酒店。

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阳光下蔓延的城市网格与远处隐约的好莱坞山,靓坤切实地感受到一种“客场”的疏离。在东欧与荷兰,他或凭旧关系,或借司徒浩南的桥梁,总能迅速切入当地脉络。但在这片新大陆,他的人脉网出现了断层。

他拿起房间的电话,沉吟片刻,拨通了香港蒋天生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蒋天生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平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阿坤?这个时间打来,有事?”

“蒋生,我在洛杉矶,这边的关系,我是两眼一抹黑。”靓坤开门见山。

“你需要哪一类关系?”蒋天生的语气没什么波澜,“洛杉矶那边我倒有些人脉。是不是为了你那几家娱乐城?听爱莲说,你这次出去是为了找全球的美女资源——那就是想在美国找这方面的关系?”

“是,想请蒋先生帮忙引荐洪门或者华清帮。”靓坤声音平静,“若是我贸然找上门,别人只当我是求人办事。这生意本是双方有利,姿态不能太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余轻微的呼吸声。蒋天生似乎在权衡,随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几分事务性的干脆:“那就洪门吧。好歹我还是洪门香港分舵的堂主,在美国总堂还有几分老面子。我给你一个名字和电话,是洛杉矶总堂的一位堂主,姓陈。联系他时,提我的名字。”

他语气稍重:“但话说在前头——介绍归介绍,人家买不买账、肯出多少力,全看你自己的本事,看你谈的事值不值得伸手。我只能搭个桥,过不过得去,是你的事。”

“明白,多谢蒋生。”靓坤利落应下。

记下名字和号码后,靓坤没有立刻拨打。他清楚,蒋天生需要时间先打个招呼,这是规矩,也是给对方留足面子。他耐着性子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窗外天色从明亮的午后转向金黄的黄昏,才拿起话筒,拨出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对方显然已得到消息。接电话的男人声音洪亮,带粤语口音和美洲华人特有的利落腔调,语气不算热络,但保持了基本客气:“李生?蒋先生打过招呼了。香港洪门的兄弟过来,有什么事?”

“陈堂主,打扰。初到贵宝地,有些生意上的想法,想向您请教,也看看有没有合作可能。”靓坤语气恭谨而直接,“不知陈堂主晚上方不方便赏脸,一起吃顿便饭?”

对方略一沉吟。洪门讲究同门之谊,香港总堂大佬亲自打招呼,这顿饭于情于理都该由他做东。他便主动道:“李先生,晚上我来尽地主之谊。地点定在唐人街的港味餐厅,我会派人到酒店接你。”

靓坤也没客气:“陈堂主,不必麻烦,我让酒店的礼宾车送我们过去就好。”

陈堂主闻言不再坚持,双方约好晚上六点见面。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靓坤带着王建国和两名贴身保镖,乘坐礼宾车来到洛杉矶唐人街。与阿姆斯特丹的运河风情不同,这里的唐人街规模更大,霓虹闪烁,招牌林立,喧嚣中透着一股老派而坚韧的江湖气息。

约定的餐馆门面不甚起眼,内里却别有洞天,装修古朴,显然是本地有头脸人物常聚的场所。在侍者引领下走进包间,里面已坐了五六个人。主位上是一位五十岁上下、身材敦实、目光炯炯的男人,正是陈堂主。身旁几位,有年长的,也有精悍的年轻人,目光皆带着审视。

“陈堂主,各位兄弟,晚上好。我是靓坤,香港来的。”靓坤上前,主动伸手,姿态不卑不亢。

“李生,坐。”陈堂主与他握手,力道很足,随即示意手下倒茶。气氛起初略显正式,但几杯酒下肚,加上几句关于香港、关于洪门渊源的家常话,席间也逐渐活络起来,有了江湖饭局表面上的热络。

酒过三巡,陈堂主放下筷子,切入正题:“李生,蒋先生说你有生意要谈。都是洪门兄弟,不妨直说。”

靓坤也放下酒杯,用纸巾擦了擦嘴,将他已在韩国、日本、东欧、荷兰铺开的“全球高端资源联动”构想清晰阐述一遍,最后点明来意:“所以我们需要在美国有一个强力的合作伙伴。规矩很明确:绝对自愿,合法合同,高薪保障,来去自由。只做最高端的那部分市场。”

陈堂主与手下听得很认真。然而,当靓坤明确强调“全球各国资源联动”时,陈堂主原本有些意动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眉头微蹙。身旁一位年长的老者更是轻轻摇头。

包间里安静了片刻。陈堂主用手指慢慢转动茶杯,终于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谨慎:“李生,你这个设想很有前途。如果只是提供顶尖资源,洪门或许能做到。但全球联动……恐怕我们目前在美国还没有这样的实力。”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看着靓坤:“在你的构想里,若只提供人,赚的不过是中介费用。加上你坚持不做任何强迫,那就只能和那些顶尖人选谈利益。只要我们在美国开不起顶级的场子,影响力就有限,分到的利润也不会多。”

他顿了顿,见靓坤神色如常,继续道:“当然,这么大一块蛋糕摆在眼前,说完全不动心是假的。这样吧,李生,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跟总堂的几位叔伯商量。看看有没有可能以更稳妥的方式介入,或者……请总堂介绍其他更有实力、也更适合接手的朋友给你认识。你看如何?”

靓坤听完,脸上露出预料之中的淡笑。他拿起酒瓶,亲自为陈堂主斟满。“陈堂主快人快语,顾虑也在情理之中。我完全理解。合作讲究你情我愿、风险共担。你们若能吃得下、扛得住压力,我自然乐意跟自家兄弟合作。若觉得勉强,介绍可靠的朋友给我,也是一份人情。我在洛杉矶大约停留一周,之后必须回香港——那边的场子等着开业,时间不等人。”

他举杯:“无论如何,多谢陈堂主今晚赏脸。这杯,敬您和各位兄弟。”

话至此,气氛重新缓和。双方不再深谈生意,转而聊起江湖轶事、两地见闻。饭后,陈堂主还安排了两辆车与熟悉当地的司机,带靓坤一行人在洛杉矶的夜景中转了转。

此时的洛杉矶,尚未被后世的某些问题深深困扰。星光大道灯火璀璨,海滩公路夜色迷人,依然散发着黄金时代的余晖与国际都会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