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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发什么呆呢,快跟上啊!”

走在前头的王珍珍转过身,见马小玲僵在原地,仰头死死盯着大楼玻璃幕墙,不由得扬声喊了一句。

林安和中山美雪也停了下来,齐齐望向她,眼神里满是不解。

“没事,走吧。”

马小玲眨了眨眼,扯出个浅笑,快步跟了上去。

可耳边反复回响的,仍是林安那句轻描淡写的提醒——

“别看了,是尸气。”

他早看穿了。

那她还有什么好慌的?有林安在,这楼里就算藏了只千年老僵,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她心里早有数:初春那场硬仗,林安出手干脆利落,鬼魅妖祟在他手下,就跟纸糊的一样脆。

可尸气……从来只属于一种东西——

僵尸。

难不成,嘉嘉大厦真让僵尸给盘踞了?

她想开口问,可抬眼一看,林安正和王珍珍、中山美雪边走边聊,笑声清朗,眉目舒展。

马小玲喉咙一紧,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鼻子微微发酸。她抿住嘴,一声不吭,只把包带攥得更紧了些,默默缀在三人身后。

……

“哎哟,你们回来啦?这位是?”

欧阳嘉嘉迎在门口,看见四人拖着大包小包进门,脸上立刻绽开笑意。

目光落到中山美雪身上时,她微微一怔——这姑娘她从没见过。

“这是阿安的助理,中山美雪小姐,扶桑来的。”

王珍珍抢着介绍,声音清脆又亲热。

“助理?”

欧阳嘉嘉上下打量着中山美雪,小姑娘眉眼清秀,气质温婉,笑容又甜又软。她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替自家闺女捏了把汗。

扶桑姑娘素来懂分寸、会来事,又勤快又体贴,阿安天天和她朝夕相对……近水楼台的道理,她这个当妈的岂能不懂?男人嘛,有几个真经得住柔情细语的围攻?

她下意识瞥了王珍珍一眼,却见这丫头浑不在意,正乐呵呵帮中山美雪拉开行李箱拉链,嘴里还哼着小调。

“妈咪,这次特地给你挑了礼物!”

“真的?快让我瞧瞧!”

一听有礼物,欧阳嘉嘉顿时把那些弯弯绕绕抛到脑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喏,保准合你心意!”

王珍珍笑着从包里抽出一条杏色吊带睡裙,薄纱轻盈,剪裁大方,腰线处还缀着几颗细小珍珠。

欧阳嘉嘉一见,脸“腾”地烧了起来。

这孩子!当着阿安的面掏这种私密物件,也不害臊?

她本能地瞄向林安,却见他正侧身跟马小玲低声说话,马小玲脸色微沉,嘴唇翕动,神情凝重。

“你这疯丫头!买这么露的裙子给我,还当着阿安的面嚷嚷出来,你妈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她手忙脚乱把裙子团成一团,凑到王珍珍耳边压着嗓子嗔怪。

王珍珍掩嘴一笑,眼尾弯弯:“这可是阿安挑的!他说您皮肤白、气质好,穿这个显年轻,还特别有味道。”

欧阳嘉嘉顿时臊得耳根通红。

四十出头的人了,这阿安,真是……胆大又嘴甜!

她抬眼再看过去,林安依旧神色从容,正微微颔首听着马小玲说话;阳光斜斜洒在他肩头,勾勒出挺拔轮廓,衬得他眉目如画,气度沉静。

半老徐娘心头一颤,慌忙垂下眼帘。

“哎哟喂,不得了!阿安这孩子身上那股劲儿,真是挡都挡不住啊!唉——要搁十年前,老娘我拼了命也得试试,现在嘛……啧,人老珠黄,连凑热闹的资格都没喽。”

王珍珍压根儿没察觉老妈心里正翻江倒海,否则打死她也不敢拿这事打趣。

其实买衣服那会儿,林安连店门都没迈进去一步。

开什么玩笑?满屋子莺莺燕燕,他一个大男人往里钻,成何体统?再说了,他这张脸,真踏进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那些扶桑姑娘一见俊朗男人,眼睛就发亮,嘴里更是荤素不忌、浪得飞起,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瞧见老妈耳根泛红、手足无措的模样,王珍珍忍不住咯咯直笑。

“好啦好啦,逗您玩呢!这些全是小玲挑的,她说您最钟意这种款式的衣裳。”

“小玲买的?!”

欧阳嘉嘉一怔,随即佯怒,伸手在王珍珍脑门上轻轻一弹。

“你个小滑头,还学会糊弄亲妈了?”

“可不止这一件哦,还有好几套呢!”

王珍珍缩着脖子,笑嘻嘻地又掏出几件,一件比一件大胆张扬。

“喏,这两件归您,这两件归我,剩下这些——全是小玲的。”

她一件件抖开,蕾丝、薄纱、镂空……欧阳嘉嘉盯着那些睡衣和内衣直咂舌:“现在的裁缝,手艺是真绝,胆子也是真肥,这种花样都敢做出来!”

“阿姨,最近咱们这栋大厦,有没有闹过什么怪事?”

一直和林安低声说话的马小玲忽然抬眼,朝欧阳嘉嘉问道。

欧阳嘉嘉正出神地捏着衣角,听见问话,下意识把衣服揉成一团。

“啊?什么?”

“妈,小玲问咱们大厦近来有没有碰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王珍珍赶紧替她复述。

“怪事?”

欧阳嘉嘉眨眨眼,眉心微蹙,像是在脑中翻箱倒柜。

“别的倒没听说,就一件,挺蹊跷。”

“哪件?”

马小玲眉头一拧,追问得紧。

“楼下阿平,就是那个做衣服的裁缝,珍珍认得的。”

一听这名字,王珍珍脸上立刻浮起一丝别扭。

“认得,他怎么了?”

“他老娘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送信的人手一滑,把阿平的信错塞进pipi家信箱。pipi好心给他送过去,结果老太太立马冲到pipi家门口扎小人,边扎边骂,说pipi是‘邪花进门’,是‘贱人’,还嚷嚷pipi‘勾引’阿平,疯得不成样子。”

欧阳嘉嘉说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阿平平时老实本分、待人厚道,我早劝他们搬走了!老太太脑子八成进了水,见谁都能吵一架,整栋楼的人都被她搅得心烦意乱。”

“可不是嘛!”王珍珍撅起嘴,一脸嫌弃,“阿平自己也够呛,他娘放个屁,他都觉得是香的,天天围着老娘转,活像她肚脐眼里长出来的。”

林安听了,眉毛一扬。

“妈宝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