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长老们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陆明真的行为,已经损害整个修真界的利益。
若是青云宗护短,必将遭到众宗门的唾弃。
大长老再次开口。
“依我之见,我们青云宗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首先,要让陆明真交出妖族圣物转灵珠。其次,要将她逐出宗门,废去修为,以儆效尤!”
“我同意!”
二长老立刻附和,“废去修为,逐出宗门,这已经是从轻发落了。”
其他长老也纷纷赞同。
废去修为,逐出宗门,这是最好的处置方式。
既体现了青云宗的公正无私,也给其他势力一个交代。
玉清掌门点了点头,脸色稍缓。
他看向殿内的众人。
“既然诸位长老都同意,那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
他目光落在了江夜白身上。
“江师弟,此次之事,便麻烦你一趟。你先带陆明真去黑风谷,我安排好宗门内的事情,随后就到。”
江夜白闻言,淡然的站起身,微微颔首。
“遵命。”
江夜白应了一声,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
看着江夜白离去的背影,玉清掌门松了一口气。
“诸位长老,你们也各自行动起来。一方面,要安抚好宗门内弟子的情绪,不要引发宗门内乱;另一方面,加强宗门的防御,防止妖族趁机报复。”
“是,掌门!”
众长老齐声应道,纷纷告退离开。
掌门正殿安静下来。
玉清掌门走到窗边,望着青云宗连绵起伏的山峦和云雾缭绕的殿宇,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叹一声,转身飞向后山。
此事重大,他必须向元始道尊汇报。
青云宗的一处偏僻洞府外。
江夜白的身影缓缓出现。
陆明真就被关押在此。
洞府外布置着一道淡淡的光幕。
江夜白向守门的两名弟子,出示掌门的手谕。
守门弟子查验确实后,躬身行礼退下。
江夜白走到光幕前,清冷的声音响起。
“陆明真,出来。”
洞府内,陆明真正盘膝坐在石床上闭眸休憩。
此地,灵气稀薄,根本无法修炼。
她听到江夜白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
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被关禁闭,根本没人会来此地。
江师叔怎么会突然来找她?
难道是……
陆明真心头一动,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江师叔是来救她的?
她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洞府门口。
看着光幕外的江夜白,恭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陆明真,参见江师叔。不知江师叔前来,有何要事?”
江夜白看着光幕内的陆明真,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掌门有令,命你随我即刻前往黑风谷。”
“黑风谷?”
陆明真微怔,嘴角噙上一抹笑意。
江夜白来救她,还找个这样的借口。
这真的……太让她欣喜了。
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分。
“是,弟子遵命!”
江夜白没再多言,指尖轻点,光幕上的阵法瞬间消散。
陆明真快步走出洞府,来到江夜白面前,恭敬站好。
她偷偷掀眼,打量着他五官锐利的侧面。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下颌线流畅而紧绷。
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可就是这样一张清冷疏离的脸,让陆明真的心中升起一片涟漪。
心跳瞬间失速,呼吸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
她在修真界这么多年,见过的俊美修士不少,可偏偏对这位性情冷淡的江夜白动了心。
他修为高深,行事沉稳,冷情疏离,在她眼中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啧。”
清冷的嗤笑响起。
陆明真猛地回神,收敛思绪。
江夜白那双深邃的眼眸正淡淡地睨着她。
目光落在身上,陆明真刚升温的脸颊瞬间冷却几分。
心中却升起一丝不甘的执拗。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双清冷的眸子里,只映着她的身影。
“走吧!”
江夜白收敛目光,语气寡淡,转身便朝着山门的方向走去。
“是!”
陆明真扬起一抹温顺的笑容,恭敬地应了一声,快步跟上。
她刻意放慢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江夜白身后。
目光追随着他飘动的衣袂,心头的涟漪再次泛起。
两人刚走出没几步,一道凌厉的气息骤然从斜后方袭来。
一道身着青色道袍的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
来人正是陆明真的师尊沧浪真君。
“等等!”
目光死死地盯着江夜白,怒目而视,声音冷冽刺骨。
“江师弟这是准备把我徒弟带到哪里去?”
他刚刚在洞府中闭关修炼时,得到急讯,说宗门要将他的亲传弟子陆明真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这个消息让他心急如焚,终止修炼,怒气冲冲地赶了过来。
陆明真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子,资质出众,极为乖巧。
宗门要处置他的弟子,竟然问都不问他一声,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江夜白停下脚步,神情清冷,目光平静地看着沧浪真君,声音寡淡疏离。
“奉掌门令,带陆明真去黑风谷。”
“带她去黑风谷?”
沧浪真君冷哼一声,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质问。
“带她去那里做什么?”
江夜白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沧浪真君,又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陆明真。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
“有些事要调查。”
“调查什么事?”
沧浪真君的脸色骤变,红白交错。
宗门要调查他的弟子,却不通知他这个师尊,是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江夜白看着他步步紧逼、咄咄逼人的模样,剑眉微挑,双眸中冷光乍现。
冷厉的气息蔓延,声音带上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
“是什么事,还请沧浪真君亲自去问掌门。我只是奉命行事,不便多言。”
一旁的陆明真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心中升起一抹怪异的兴奋。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眸色潋滟。
一边是平日里对她照顾有加、极为疼爱的师尊。
一边是她心有所属、暗自倾慕的江夜白。
两人因她而产生冲突!
一股诡异的喜悦从心底蔓延。
她在他们心中竟如此的重要?
尤其是江夜白,他神色那么冷淡,可他还是坚持要带她走。
他是不是对自己也有些许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