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南一愣,一时间没搞明白。
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顿时心跳加速。
“胡闹。”他表情严肃,“媳妇儿,你现在肚子里有两个孩子,我不能做那种事,万一伤到你和孩子怎么办?”
许繁星轻笑出声,“傻啊你,还有别的办法。”
“嗯?”
她没说话,只是手抚上他的胸膛,然后一路往下。
动作很轻,带着试探的意味。
周靳南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想抓住她的手,想阻止,可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僵在那儿,动不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媳妇儿……”他气息开始有点不稳。
“嘘。”许繁星凑近他,亲了亲他的下巴,“别说话,试试。”
“……”
周靳南还想说什么,却感觉到她的行动。
那一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他闭上眼,喉咙情不自禁地剧烈滚动。
许繁星还没试过,只能尝试,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
周靳南拧着眉,不敢动,也不好意思发出什么声音。
被窝里的温度在上升,空气变得暧昧,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许繁星的额头靠在他肩上,呼吸渐渐紊乱。
怀孕后她的体力似乎不如之前,容易觉得累。
周靳南察觉到了,想让她停下,强忍着某种冲动,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可以了……”
许繁星摇头,“没事的。”
周靳南,“……”
最终,周靳南一张俊脸通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大口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连忙下床,去端了盆水过来,还是特意兑的温水。
他声音沙哑,“手。”
许繁星把手伸过去,周靳南握住她的手,放到水里仔细清洗。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洗过去,连指缝都不放过。
许繁星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通红的耳朵,不禁好笑。
她玩味道:“周靳南,感觉如何?”
周靳南噎了一下,只觉得耳朵更烫了,“女孩子家家,不要问这种问题。”
“怎么不能问了?”许繁星撇嘴,不依不饶,“那你说,你喜欢吗?”
“……”
周靳南闭了闭眼,声音干涩,“喜欢。”
许繁星“噗嗤”一笑,“那就好,我的力气没有白费。”
周靳南红着脸帮她洗干净手,还帮她擦干,转身把水端出去倒掉。
等他再回来时,许繁星已经重新躺下了。
周靳南也上了床,伸手抱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谢谢媳妇儿。”
许繁星轻笑了声,“周靳南。”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不矜持了?”
周靳南怔了怔,随即把她抱得更紧,“怎么会?”
“在你们这个年代,女人应该……”
什么你们我们的年代,周靳南不理解,却说:“你就是你。不用管别人怎么想怎么活。你这样……很好。”
许繁星心里一动。
她知道他这话不是敷衍。
这个年代的男人,尤其是军人,大多传统保守。
他能接受她刚才的主动,还说她这样很好,已经很难得了。
“其实……在沪市那边,夫妻之间这种事很正常。不只是男人想要,女人也可以想要。而且不只是那种方式,还有很多……”
许繁星越说声音越小,她本来想说的是她那个年代,但想了想还是改成了沪市。
周靳南“嗯”了声,想起刚才的放纵刺激,喉咙又滚动了下,“媳妇儿,你让我长见识了。”
许繁星笑了声,“那你明天做酸菜鱼给我吃,我想吃。”
周靳南:“……”
这转折有点大,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想吃酸菜鱼。”
许繁星重复了遍,“特别想。酸酸的,辣辣的,突然就很馋那味道。”
周靳南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是酸菜鱼?”
许繁星这才想起,这时候的西北,酸菜鱼还没流行开来。
她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就是酸菜炖鱼,放很多辣椒。”
周靳南眉头微皱,“你现在不能吃太辣的。”
“那一点点辣总行了吧?我最近嘴里好像没什么味,就想吃点酸的辣的。”
对上她期待的眼神,周靳南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只好答应下来,“明天我去问问王班长,看食堂有没有酸菜。鱼……得去镇上买。”
“嗯!”许繁星眼睛亮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就在家。”
“可我都好几天没出门了。”
“这几天外面很冷,路太滑了,万一摔倒怎么办?”周靳南态度坚决,“所以媳妇儿,你在家好好待着,我去买。”
许繁星“噢”了一声,没再坚持。
她知道他是为她好。
周靳南吹熄了灯,屋里重新陷入黑暗。
许繁星靠在他怀里,很快又睡着了。周靳南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些,也闭上眼睛。
……
翌日,天刚亮,周靳南就起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许繁星,替她掖好被子,又做了早饭,这才出门。
雪后初晴,营区里挺热闹。
战士们扫雪的扫雪,贴春联的贴春联,食堂那边飘来食物的香味。
周靳南先是处理了几件急事,然后开车去了镇上。
年关已至,集市上人很多,都是赶着置办最后一轮年货的。
周靳南挑了条最好的草鱼,又去供销社买了花椒、干辣椒,还有一瓶芝麻油。
许繁星说酸菜鱼最后淋热油才香。
回到营区时,已经快中午了。
王班长正在食堂门口指挥人挂灯笼,看见他拎着鱼回来,笑道:“营长,嫂子点名要的酸菜,我给你留了一大碗,够不够?”
“够了,多谢。”
周靳南接过酸菜,又想起什么,“对了,能不能再给点泡椒?我媳妇儿说最近嘴里没味儿,想吃点酸的辣的。”
“有有有!”
王班长转身进了厨房,端出个小坛子,“这是我自己泡的,够味。不过营长你少放点,嫂子怀孕了可不能吃太辣。”
周靳南道了谢,拎着东西回家。
推门进去时,许繁星正在厨房里淘米煮饭。
周靳南赶紧走过去,把东西放到灶台上,接过她手里的饭锅,“媳妇儿,我来就好,你歇着。”
“哎呀,整天歇着,让我帮你吧。”
“不用,你坐着。”周靳南坚持,“今天你可是功臣,等着吃就行。”
许繁星有些疑惑,“什么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