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儿被他钳制着下巴,被迫仰头承受着,他翻腾的醋海。
唇瓣上还残留着,被粗暴擦拭和啃咬后的火辣,微微肿胀的感觉。
甚至能尝到一丝腥甜。
大约是破皮了吧。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挣脱出来。
哄?
如何哄?
在这充满侵略性的气氛里,她就像一只,被逼到悬崖边的猎物。
这个念头一出,让她昏沉的意识猛地清醒过来。
她不能沉溺,不能放任,必须得打断这失控的缠绵。
她并没有直接伸手推拒,那样太过生硬,更容易激起他未尽的怒火。
她只是在那滚烫的舌再次试图深入时,坚定地抿紧了双唇。
那是一个柔软的壁垒。
楚奚纥立刻就察觉到了这微小的抵抗。
他含吮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带着些惩罚性的啃咬,试图迫使她松口。
赵玉儿有些吃痛地蹙紧眉头,却依旧死死抿着唇,甚至微微向后缩了缩脑袋,试图后撤。
她的双手,原本有些无力地搭在他肩上,此刻正抓紧他肩胛处的衣料,带着一种哀求的无声推拒。
“纥郎……” 她唤他,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种近乎讨饶的柔顺,尾音微微拖长,像一根羽毛搔刮在他的心上。
“我…我没有心疼他……” 她在吻的间隙,含糊不清地说着,“我只是…只是被那声响吓着了…太突然了……”
她伸出手,在他滚烫的腕骨上极轻地,抚摸了一下。
“吓着?” 他挑着眉哼了一声,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让她忍不住躲了一下,“我看你抱着他,倒是抱得很稳。”
他原本撑在她身侧屏风上的手,重重地按在了她纤细的腰侧,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纥郎!小心…小心孩子……” 她几乎是本能地惊呼,一只手护住了自己隆起的小腹。
楚奚纥的吻停顿了片刻,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鼻尖。
他似乎有些不满,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哼,圈住她的手臂稍稍松开了些,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显然在克制着某种冲动。
她趁着他这一瞬的停顿,微微偏过头,让他的唇滑落在她的唇角,脸颊,下巴……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被吻得有些缺氧,“纥郎,喘…喘不过气了……”
她的眼神里带着水光,迷蒙又无助地望着他。
他真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楚奚纥眼中翻腾妒意,像是被强行按捺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有后怕,有懊恼,还有心疼。
他望着她护住小腹的手,那隆起的弧度里,是他楚奚纥的骨血。
是他楚奚纥,和她赵玉儿的骨血。
“我知道……”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是强行压抑的烦躁,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我他妈当然知道!”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人的鼻尖相触着,呼吸也纠缠在一起。
那灼热的气息里,除了未散的怒意,还有些难以言喻的痛苦。
和……渴求。
“知道你还……” 赵玉儿有些哽咽,眼眶终于红了。
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委屈。
他没说话,只是抵着她的额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腾的情绪似乎消退了些,但那份执拗的索取欲并未消失。
“你知道的,”赵玉儿抓住他情绪稍缓的瞬间,急切地小声解释着,“那个吻…只是为了拦住他,不让他回头…你看到了,是不是?”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有你…只有你知道……” 她仰着脸,眼睛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空着的那只手,更加大胆地、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抚上他紧绷的背脊。
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下面贲张的肌肉线条,还有那灼人的体温。
“哼……”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不知是满意,还是不置可否。
他微微偏头,不再抵着她的额头,而是将滚烫的吻,缓缓地擦过她的眼睛,滑向她同样敏感的耳廓。
他的气息太烫,动作太暧昧。
她能感觉到他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她耳廓的轮廓,温热的舌尖甚至极其短暂地,扫过她耳垂最敏感的那一点。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从她的唇间溢出,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一股强烈的酥麻感,瞬间从耳垂窜遍全身,让她的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几乎快要站立不稳,全靠他按在腰上的手和身后的屏风支撑。
这声低呼仿佛取悦了他。
楚奚纥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得逞般的恶劣,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欲。
他没有再继续进攻她的耳垂,反而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盯着她,因情动和羞耻而泛红的脸颊。
“他睡沉了?”她躲闪着他的目光,又很快被他追着吻上了,“药效很足,不到明早,醒不过来?”
这是确认,也是安抚。
“嗯。” 楚奚纥应了一声,算是短促的回应。
他像是不满于她的“走神”,带着惩罚的意味,微微滑到她的颈侧,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叼起颈侧一小块细嫩的皮肉,用齿尖慢条斯理地研磨着。
那细微的刺痛,还有随之而来的酥麻感,让她险些惊呼出声,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他靠拢。
“别……” 她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带着一丝哀求,却不敢大声些,生怕惊动昏睡的萧衍,“纥郎…说正事……”
“听着呢。” 他含糊地应着,齿间的力道并未放松,反而用温热的舌尖,安抚性地舔舐过被咬出浅浅齿痕的地方,带来一阵更强烈的战栗。
赵玉儿强忍着身体的反应,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强迫自己集中起精神。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语速却不得不加快,仿佛在与他那磨人的唇齿赛跑。
“我们今儿个……发现皇上跟亚太后,似乎有些……男女之情。”
她抚摸上楚奚纥的脸颊,继而将纤细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林家的老亲兵或许知晓此事……你来想办法联络,可好?”
楚奚纥的动作顿住了,齿尖离开了她的肌肤,但滚烫的唇,依旧紧贴着那处,被他嘬出的暧昧痕迹。
他似乎有些愣住了,在脑中快速消化着这个信息,面上的神情也很耐人寻味了。
“男女之情?” 他不禁反问道,声音里的情欲褪去了几分,显然也知晓此事的轻重。
“林望舒听她府中的嬷嬷聊过,就是那个老亲兵的妻子。”
赵玉儿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心中稍定,继续道,“那嬷嬷已经去世了,老亲兵当年在侍卫处,可能就是仅剩的关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