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将它的兽丹取出,那它就真的不能活了。”
不远处树丛中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什么人!”
辰光道人和一群弟子正全心取丹,毫无防备周围还有他人偷窥,冷不丁被撞破,心中着实都是一阵惊吓。
“千年灵兽,修行不易,望师叔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饶它一命吧。”
那声音又传了过来。
“师叔?你也是……南华山弟子?”
辰光道人又惊又怒,停下手中活计,喝道:
“鬼鬼祟祟,非是我辈所为,还不快速速现身!”
刚说完话,就见眼前一晃,一名锦衣少年已拜倒在自己面前。
“莲花峰弟子林奕风,见过辰光师叔,见过各位师兄师弟。”
辰光道人一见,顿时松了一口气,道:
“原来是奕风师侄,来此所为何事啊?”
不等林奕风开口,便有一旁秀竹峰弟子抢话道:
“奕风师兄莫非是跟了我们一路,到此时现身想来分一杯羹吗?”
此言一出,众皆哄笑。
须臾,辰光道人抬手止住了众人的嘲弄,负手走到林奕风身前,拉长了脸道:
“说,什么事?”
林奕风双眼与辰光道人对视,毫不怯懦,右手却从怀中取出了一张折叠得十分规整的纸笺,迎风一展,凑到他的眼前,道:
“请师叔过目,一看便知。”
辰光道人注目看去,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微微颤抖着声音道:
“你……你……师父他都知道了?”
林奕风笑而不语,将纸笺又整整齐齐叠好,重新放入怀中,这才继续道:
“辰光师叔,你的所作所为,师祖他老人家早已有所耳闻,因此才派我彻查此事,今日被我捉了现行,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辰光道人冷汗涔涔,擦了擦额头,刚想说话,却听奕尘持剑叫嚣道:
“林奕风,你一个莲花峰的三代弟子,凭什么管我们秀竹峰的闲事?敢对我师父如此无礼,真当我们秀竹峰无人吗?”
一见有人出头,其他弟子也纷纷鼓噪起来。
林奕风冷眼站立,嘴角显露着不屑的微笑,任由对面骂骂咧咧,自顾环抱双手,一言不发。
看着弟子们群情激昂,辰光道人胆子也逐渐壮了起来,他目光之中透出一丝恫吓之意,道:
“奕风,你很聪明,修为也很出色,将来必定前途无量,不过师叔奉劝你一句,有些事情,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此,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林奕风微笑道:
“师叔这话,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威胁我吗?”
辰光道人摇头道:
“并非威胁,而是事实,你看看,这里这么多秀竹峰弟子,凭你孤身一人,全身而退的机会有多大,你心里应该有点数。”
见林奕风不吭声,以为他已服软,又道:
“不如这样,你当做今日没有来过这里,师叔也不会亏待你,等这赤眼金猊的兽丹出手后,一定算你一份,你看如何?”
林奕风仍是不动声色,辰光道人料定他已动心,继续道:
“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秀竹峰弟子之中,是否有人向你私下通报行踪?”
“有!”
林奕风十分肯定地回答了辰光道人的提问,然后又道:
“不过我不会告诉你是谁,也不会要你那些满是血腥的铜钱!”
辰光道人如同看笑话一般凝视着对方,而后嗤笑一声转过身,对着自己的弟子们道:
“谁是叛徒过后再说,现在,所有人,全力取丹!”
手指向后一点,道:
“至于这个人,奕清、奕尘,交给你们了,不要让他坏了大家的好事!”
话音一落,众弟子立刻分头行事,七八个人围住赤眼金猊,与辰光道人一道继续取丹,奕清奕尘二人也向前几步,站在林奕风身前,持剑挡住他的去路。
由于之前兽丹已取了半程,此番再度动手,进程就会快上许多。
林奕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一见对方强行取丹,便也不再克制,伸手向后一探,“仓啷”一声,赤霄剑红光暴涨,已然握在林奕风手中。
奕尘见林奕风“竟敢”与自己二人正面相抗,不禁大怒,喝一声“找死”,长剑挥动,直取对方。
林奕风本就是南华山年轻一代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再加上这一两年长期游历江湖,对战经验十分丰富。
而潇潇表面上虽处处与他为难,暗里却也真真切切地给了他不少增长灵力的奇药,因此这奕尘虽是秀竹峰的当家弟子之一,但若论战力,又哪里是林奕风的对手。
二人交手七八个回合,奕尘已是左支右绌,招架不住,回头对奕清大喊道:
“愣着干嘛,还不快来搭把手?”
谁料奕清竟是充耳不闻,如木头人一般站在原地,对同门的呼喊浑然不觉,气得奕尘大叫道:
“你个混蛋,再不帮忙我死定了,见死不救,你想当秀竹峰的叛徒吗?”
一句话突然点醒了辰光道人,他抬起头,看清了事情始末,心里瞬间明了了一切,脱口而出道:
“原来是你!”
他口中自语,手上却加紧了灵力的输出,只见棱光镜骤然闪亮,赤眼金猊口中也有光芒呼应,周围小道士皆是一阵欣喜,同时道:
“好,出来了!”
林奕风心中一惊,暗道不好,左手轻捏法诀,喝一声“鬼绊”,面前的奕尘顿觉身上如负千斤重物,原本流畅轻盈的剑招和动作都变得极为迟缓和滞重。
刚想破口骂上几句,只听林奕风又喝道:
“束魂!”
还没开口,奕尘整个脑袋突然空灵,犹如失了魂魄一般呆立在当场,再无阻止敌人前行的能力。
解决了奕尘,林奕风与奕清互视一眼,二人脚下使力,同时向辰光道人飞跃过去。
与此同时,辰光道人处,赤眼金猊的口中,一粒鸽蛋大小的浑圆兽丹,已被棱光镜吸了出来,秀竹峰大小道士的脸上,均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住手!”
林奕风身在空中,长剑平挥之下,一道红芒喷薄而出,辰光道人此时已稍稍恢复了几分灵力,右手一张,筑起灵力之盾,左手死命往赤眼金猊口中一掏,狂笑道:
“到手了,千年兽丹是我的了!哈哈哈……”
辰光道人高举左手,金色兽丹在半空之中熠熠生辉,周围小道士齐声欢呼,喜笑颜开。
林奕风落下地面,心中失落无比,他闭起双眼,仰天长叹,口中道:
“终于还是差了一步啊!”
辰光道人兴奋之余,将兽丹收入衣囊中,招呼小道士围拢过来,眼看着懊悔不已的林奕风,得意道:
“如何?还是我赢了。”
林奕风咬牙,恨恨道:
“辰光师叔,今日发生之事,弟子会原原本本报与师祖知晓,另外,也奉劝师叔一句,将兽丹交给我转呈师祖,说不定他老人家大发慈悲,还能饶你不死!”
奕清也恳求道:
“师父,捕猎灵兽,有违天道,私贩兽丹,更是师门大忌,奕清求师父和各位同门,及时收手,现在还来得及!”
此言不出,尚且还好,辰光道人一听奕清说出这番话语,原本就十分气郁的他变得更为恼怒,喝道:
“住口!出卖师长,背叛同门,你也配跟我讲道理?”
奕清被他一阵痛骂,瞬间语塞,低头说不出话来。
林奕风见道理讲不通,也有些气恼,手中长剑一紧,道: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既如此,便莫怪弟子以下犯上了!”
秀竹峰众弟子哈哈大笑,辰光道人也如同看傻子一般,盯着他许久,最终也忍耐不住,“哧”地笑了出来,道:
“林奕风,你们莲花峰的人都如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吗?”
说罢连正眼都不看一下林奕风,朝着弟子们挥了挥手,招呼众人就要往山下走去。
林奕风哪肯如此轻易放走他们,手腕翻动,赤霄剑红芒吞吐,便准备大干一场。
正此时,密林深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之声,同时伴随一阵焦躁的骂声:
“该死该死,哪个天杀的拐走了我的灵宠,一点灵气都感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