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清楚,自己弄虚作假的手脚做得极为隐蔽,几乎没有留下痕迹,可依旧不敢赌彭磊是否暗中掌握了什么证据。
极致的忐忑与恐惧交织,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开口求饶,
“彭总,怪我有眼不识泰山!”
“只要您放我离开,我绝不追究您动手的事,也绝不纠缠田经理!”
“肖经理,你看你这话说的!”
彭磊目光淡淡扫过色厉内荏的肖振邦,眼神平静,却自带一股碾压全场的气场,“你口口声声说我动手打你,证据呢?”
肖振邦瞳孔骤缩,心底怒火翻涌,只觉得彭磊无耻至极,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他猛地撑着桌椅站起身,正要厉声反驳,却骤然一怔。
原本被彭磊脚踹拳砸过的胸口,被巴掌扇过的脸颊,明明前一秒还在发麻发痛。
但居然瞬间痛感就尽数消散,通体舒畅不说,连自己的一些小隐疾都没了。
还有之前被田野泼开水烫伤的胸口,那灼痛感也消失不见了。
他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抬手扯开自己的衣领,仔细打量起了自己的肌肤。
入目肌肤完好无损,别说拳打脚踢的淤青、巴掌的红印;
就连方才被烫的极为显眼红肿、水泡,都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这……这怎么可能?!”
肖振邦猛地抬头,双眼瞪得滚圆,满脸惊骇与不解,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诡异的一幕。
彭磊懒得跟他解释其中缘由,一把将身旁同样诧异的田野揽进怀中。
他抬眼戏谑地打量着衣衫敞开的肖振邦,玩味的说道:
“我说肖经理,你这人不仅人品不怎么样,还有当众暴露的癖好?”
“就你这身材和不忍直视的脸,也好意思当众敞着衣服博眼球?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随即彭磊不理肖振邦的反应,在田野耳边低声道,“趴好,不要看那腌臜污秽的东西,免得污了眼睛。”
田野在他腰间捏了一把,“你这家伙,是我不想看别的男人吧!”
“嘿嘿,你猜对了!”彭磊没有否认。
“哼,那就说我老公,我也不能看了!”田野打趣的问道。
“那最好了!”彭磊则是笑着回应道。
“你这也太霸道了!我又不是你的啥?”田野‘生气’的说道,但心底确是如吃了蜜一样。
她抬眼扫了一眼彭磊,见他也在看自己,立马把头埋在了他怀里。
肖振邦恨恨的看了眼秀恩爱的两人,暗道一声狗男女人,这大白天呢,都不知道背着点人。
不过他没听到彭磊和田野的对话,或者没心情去听。
实在是刚才彭磊的话太恶毒了,虽然听不懂他后半句的调侃,却能听出彭磊话里满满的讥讽与鄙夷,他脸色瞬间铁青。
事到如今,脸皮早已彻底撕破,他也没必要再隐忍退让。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彻底得罪了彭磊了,自己在酒店的上升通道已然断绝,就算续待下去彭磊也不会给自己好果子。
再说了自己屁股也不太干净,离开时也是最好的选择。
做好决定的他挺起胸膛,盯着彭磊硬气开口:“彭磊,别以为你是老板面前的红人,就能在这里一手遮天、为所欲为!”
“我刚才主动退让是给你台阶,是我大度,不是我怕你!”
话虽如此,可当他看着彭磊松开田野,朝他走来的模样,心底深处的恐惧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双腿发颤地连连后退数步,这才站稳了,看着彭磊和田野,他的面子更加挂不住了。
就在这时,屋外的警笛声愈发清晰。
肖振邦瞬间底气回归,这下他不敢再打自己了吧!
于是他的气焰再度嚣张起来,有恃无恐道:
“彭磊,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让我的伤势凭空消失!”
“但你动手打人、还有田野这个贱女人用开水泼我,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我还有人证在,你们赖不掉!”
说完,他猛地转头,狠狠看向一旁看戏的黄永亮,厉声喝到:
“黄永亮,你给我过来!”
黄永亮闻言却是一脸不情不愿,慢悠悠地挪了两步,但姿态还是放的极地。
但肖振邦见状觉得黄永亮实在挑衅自己,于是怒骂道:
“你个垃圾货色,在那磨磨蹭蹭干什么!我问你,刚才你是不是看到了彭磊动手殴打我?!”
黄永亮却是一脸懵懂无辜看向他,慢悠悠开口回道:
“肖经理,我不清楚啊。”
“我刚才一直在角落专心打电话格尼找医生和警察,什么都没看到。”
黄永亮也是混迹职场多年,老实不过是他的伪装色,他方才早已听清,知晓眼前这个看似年轻普通的男人。
便是酒店人人忌惮、手段狠厉的活阎王彭磊。
他如今的薪资、前程全系酒店,自然要抱紧大腿,怎么可能傻乎乎站在已失势还嚣张跋扈的肖振邦这边?
更何况肖振邦身上的伤势已经消失,就算伤势还在,他也绝不会为了一个即将倒台的上司,去得彭磊。
“好你个黄永亮!你居然敢……”肖振邦瞳孔骤瞪,当场就要翻脸。
可话到嘴边,他猛然咽了回去。
他此刻唯一的依仗就是作为人证的黄永亮,一旦得罪对方,自己就彻底无人佐证,那自己也就白白被打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悄悄瞥了眼一旁抱臂旁观、眼带戏谑的彭磊。
心知此刻不是置气的时候,只能暂时服软,先稳住黄永亮再说。
于是他收敛戾气,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没事没事,这不怪你。那黄主管,方才田野拿装有开水的水杯砸我这件事,你总该看到了吧?”
面对肖振邦的询问,黄永亮依旧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满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肖经理,您怕是记错了。”
“方才明明是您自己没拿稳水杯,热水不小心洒在了身上,怎么能怪田经理呢?”
这话一出,一旁的彭磊和田野对视一眼,眼底皆掠过一抹笑意。
这黄永亮看着唯唯诺诺,没想到还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两人默契选择沉默,静静看着肖振邦如何收场。
肖振邦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他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己,“你……你说我自己泼的我自己?”
“我可没这么说。”
黄永亮轻轻摇头,语气平淡的回道,“我是说是您自己失手打翻水杯,热水才洒落在身,纯属意外而已,和旁人无关。”
“好!很好!我真是谢谢你了!”
肖振邦死狠狠瞪了黄永亮一眼,眼底满是憋屈与怒火,却再也愿和他多言半句。
他不是蠢人,这黄永亮摆明了是要站队彭磊,自己再争辩、再怎么的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