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装素裹的白桦林间，雪花飘零，给整座树林平添了一抹安宁。
“真是超乎想象啊，这一代的年轻人可真不得了。”
一只细嫩的手伸出，接住了一片雪花。
看着那雪花在她的手心中融化，女子低头看了看手心，又抬头看向林间空地。
这片空地与周围有着明显的不同，这里的雪明显比其他地方矮一截，而且坑坑洼洼的，很破坏氛围。
“扑通。”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给本就不平整的空地增添了一个人形雪坑。
“克敌，制胜。”
又一道声音传来，黑衣青年突兀地出现在空中，缓缓落在雪面上。
“有些麻烦，但还是蛮奏效的嘛。”
那黑衣青年正是白灵，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就连一只袖子都丢了。
不过他笑得很开心，哪怕嘴角还流着血，依旧很开心。
“没想到还真成了。”
举起那只有些焦糊的手，白灵眼中满是欣喜。
最终忍不住，他双手还做了个抻面的手势。
“没有人比我更懂马浩。”
“是这么说的吗？”
“哈哈哈...”
白灵突然捧腹大笑，笑得很肆意，笑得无比畅快。
“咳咳，虽然不想打断你，但我那没用的弟弟好像快死了，能容许我救他一下吗？”
清冷的女声自上方传来，白灵止住笑声，赶忙再次举起手对准上方。
一棵较粗的白桦树上，正站着一个白袍人。她的大半张脸都被兜帽遮挡，只能通过声音和下巴看出她是个女人。
“阁下说白冲道友是你的弟弟，该不会你就是白系的另一位宗长，白曦道友吧。”
白灵紧盯着白袍人的动作，手心已经有些潮湿。
这下好像玩砸了。
正当白灵想着如何应对时，白袍人却摘下兜帽，一跃而下。
落地后，白曦那张清冷华贵的脸就出现在白灵面前。
白灵近段时间没少接触白虎族高层，其中最高层就是这位白曦，所以拥有重瞳的白灵是不可能认错人的。
“看来今天是无法善了了。”
“我投降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白曦先说完，白灵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他愣住。
“哈啊？”
“你...你说什么？”
白曦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白灵，但她把双手举起来了。
“我说，我投降了。”
“我可以将我知道的任何事告诉你，告诉你们。并且之后我也会尽量配合你们的行动。”
白灵还是没反应过来，他刚刚还在和白冲打生打死，刚解决完白冲，自己都差点油尽灯枯了。
现在白曦却突然出现，表示自己要投降，还要把他一直想要的情报全告诉他？
“难道白冲还会幻术？”
“我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看见白灵宁愿相信白冲会幻术，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会叛变，白曦也是长叹出声。
“肯定是有条件的。”
“这就对了嘛，哈哈哈。”
白灵听到白曦有条件，立刻变脸，换上一副商业化的假笑。
“白曦道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合理，在下无所不愿。”
有要求就好，有要求好歹说明了不是仙人跳，虽然还不排除是幻术套话的嫌疑，但至少比之前强多了。
白灵的一系列变化都落在白曦眼中，不过她也不计较这些了。如果是之前的她，哪怕她在白虎里算脾气稳定的，怕是也会心生不快吧。
自嘲地笑了笑，白曦放下手开始讲起了条件。
“先说第一条。”
白曦指着白灵身后护着的那个坑。
“白冲是我弟弟，让我先救他。”
白灵眉头一皱，又快速松开。
“还有呢？”
他虽然面上带笑，语气谦和，但他连让都没让开。
见状，白曦直接说道。
“白祖即将在寿诞上杀光绝大部分人来举行献祭仪式，其中包含所有宾客和部分白虎。”
“什么？”
白灵面上再也绷不住了，惊讶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虽然他早就猜到这里面有猫腻，也通过周衍他们大致锁定了这事与寿诞有关。
可搞献祭仪式，而且是献祭在场全部宾客，这是开什么域界玩笑？
白祖那老头喝大了？
怎么这还没开始过寿，就嫌命长了？
白灵大致粗算了一下，这次因为这秘境的缘故，道上有头有脸的天骄来了不少。
这里面上至三宗弟子，下至散修人杰，几乎涵盖了人界的半数势力。
如果白虎部族真要在这种时候搞事，那就是以一己之力吸引人族最多的仇恨了。
没去管白灵的震惊，白曦伸手一招，白冲就从雪坑里缓缓地飞了出来。
白冲浑身浴血，身上裹满了血红色的冰渣，显然是刚刚沾染的，这才一会儿就粘在毛上了。
白灵现在虽然震惊，但也在思考，并非全然没有感觉。
他看出白冲是真的被对方搬出来了，并且还在朝对方飞去。
但这飞行很慢，也没有丝毫掩饰，所以白灵也就没有动手。
毕竟光凭白虎高层这样开口，他这个补天阁圣子就能定他们的罪，所以白曦大概不是在信口雌黄。
白冲一直飞到白曦身前，但白冲这一身狼狈、像被狗啃过的炸毛模样，却换来了白曦的嫌弃。
在确定白冲没死后，她随手丢了一颗丹药进白冲口中，就挥挥手把他晾到一边了。
“白曦道友，这情报可太让人意外了。”
“虽然我很想适应，可我现在还是不懂其意，所以还要再缓缓。”
“你可以先说说其他条件吗？”
白灵捂住心脏，闭上眼，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第二，我要见周衍。”
白灵先是摇摇头，接着又想了想，最后说道。
“这个恕我现在无法答应，这里涉及很多事，但如果你的话真的可信，我会让你间接与他建立联系。”
白曦也摇摇头，她那冷静的脸上露出无比的坚定。
“没有周衍，我们后续的很多合作都不可能建立，你要确保我能见到周衍，不然就没得谈了。”
“刚刚的情报也就当换我弟弟了。”
听白曦这么说，白灵最后也只能咬着牙答应了。
他本就是来获取情报的，如果白曦就这么带着白冲走了，那他的线索可就断了。
费了那么多功夫，还受了一身伤，他可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了。
沉思良久，白灵这才迟疑地开口道。
“我可以先带你去见一个人，如果经它同意，说不定可以见到周衍。”
“不过我也不能担保。”
他现在不清楚周衍是个什么情况，只能先把青玄搬了出来。
希望周衍已经回来了，或者至少能联系上他。
“可以，我和你去见你说的人。”
“但我也事先说好，在没见到人之前，我不会透露任何情报。”
白曦给的答复很干脆，白灵也只能欣然接受。
只不过白曦的下一个要求听上去有些古怪了。
“你刚刚是如何打败我弟弟的，告诉我...这算是第三个要求。”
“这算什么要求？”
白灵不解，但看着白曦坚定的目光倒也没有多问，只是指着周围说道。
“要我现在就说吗？”
“就在这附近？”
他言下之意很明显，就是这里不安全。
毕竟白曦就是突然出现的，谁知道会不会再从哪里冒出来个人。
白曦没多看白灵一眼，用法力托起白冲就做出了要走的意思。
“我等你让我见到周衍之后再了解就行，毕竟没有周衍，我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也没意义了。”
“走吧，是直接去见你说的那个人，还是去哪？”
（茄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接连出大动作，我现在有点担心它会不会让我平稳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