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尚鸣:“……”
当着他一个老头子的面如此腻歪,合适吗?
裴尚鸣板着脸,“沅沅,你为何不祝贺我与你祖母长长久久?”
裴昭沅淡声道:“你觉得祖母待见你吗?”
裴尚鸣脸都黑了。
全家人去了裴老夫人的荣鹤堂,裴尚鸣直接坐在裴老夫人身边,“过年了,对我好点。”
裴老夫人皮笑肉不笑,“你不做幺蛾子,我便谢天谢地了。”
晚辈们排着队给裴老夫人和裴尚鸣拜年。
裴老夫人和裴尚鸣乐呵着发红封,小辈们说了一大串好听的话。
裴昭沅也收到了裴老夫人给的大红封,比其他人都要厚。
裴老夫人看了几个小辈一眼,敞开说道:“沅沅过去十四年不在裴家,所以我包给她的红封大一些,也是我对她的弥补,希望你们几个能理解。”
裴昭礼笑着说道:“我们能理解的,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他巴不得家里人对妹妹好一些。
裴昭信病歪歪地坐着,一脸不稀罕,“我过去那些年收到了很多好东西,不会与妹妹争。”
裴昭允、裴昭砚、裴昭绣也没有意见,裴昭止继续保持沉默。
下午,裴忠国、尹岚绮和裴昭沅换了一身贵重的衣裳进宫。
裴昭砚跑了过来,“爹娘,妹妹,我也想进宫凑热闹。”
裴忠国板着脸,“宫里不是你能随意玩闹的地方。”
“我知道。”裴昭砚点头,“我这不是担心妹妹无聊吗,便想着进宫陪妹妹聊天解闷。”
裴忠国看向裴昭沅,“沅沅,你看,他能进宫吗?”
小儿子从小到大就不让人省心,他哪敢让他进宫?
裴昭沅:“想去便去吧。”
裴昭砚欢呼雀跃,“妹妹全天下第一好。”
裴昭沅弯唇。
四人乘坐一辆宽敞的马车出了肃国宫府,缓缓向皇宫驶去。
天气冷,寒风呼啸。
宫门前挤满了各家华丽的马车。其中,武安侯府的马车最显眼。
尚未到打开宫门的时间,大家都下了马车,在宫门前等候,一个个包裹得严实。
武安侯府虽发生了大事,沈明城彻底倒下,但武安侯没倒,另外三位少爷也没倒。武安侯府依旧是众人巴结的对象。
武安侯正笑着与同僚们聊天,余光瞧见裴家人来了,笑容淡了下来。
他最有出息的大儿子会落得那样一个凄惨的下场,都是因为裴昭沅。
武安侯淡淡瞥向裴忠国和尹岚绮。
两个月前,这对夫妻见了他诚惶诚恐,这才多久,他们便能与他一起进宫拜年了。
裴忠国感受到了武安侯那锐利的审视,故意装作没看到他。
宁远侯与武安侯交好,扬声道:“听说大理寺少卿上任没多久,便接连破了几个案子,这能力,着实令人佩服。”
所有人齐齐看向了裴忠国。
裴忠国语气沉稳:“我不过是按规矩办事,当不得宁远侯如此夸赞。”
林氏一看到裴昭沅,眼里便蹿出了怒火,恨不得把她撕碎。
裴昭砚凑近裴昭沅,低声道:“妹妹,那个大娘一直在盯着你。”
裴昭沅:“无需理会。”
沈明柠看到裴昭砚与裴昭沅如此亲昵无间,心里颇不是滋味。
裴家几个哥哥曾经对她很好,她也十分享受他们的好,她无需讨好他们,他们便会争着对她好。
可是回到沈家后,她需要费尽心思才能见到几位哥哥一面。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心里很难受,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不,她不能这样对比。
肃国公府落魄不堪,四个哥哥也皆是废物,压根比不上武安侯府的四个哥哥。
这么一想,沈明柠突然觉得心里好受多了,只是在看到裴昭砚对裴昭沅各种亲昵时,还是觉得有些刺眼。
沈明柠收回视线,伸手扯了扯沈明锦的衣裳,低声道:“四哥,我有些紧张,怎么办?”
沈明锦面无表情。
他与这个亲妹妹根本不熟,他也不喜欢有人随意触碰自己。
他压根不想搭理她。
沈明柠见状,十分委屈。
林氏看不下去,“锦儿,妹妹跟你说话呢。”
沈明锦阴鸷的眼神从裴昭沅脸上移开,淡淡扫向沈明锦,敛下眼底的不耐烦,安抚,“有我们在你身边,无需紧张。”
沈明柠抿唇,低低嗯了声。
她压根感受不到沈明锦对她的喜欢,有的只是不耐烦。
可是为什么?
她明明是他的亲妹妹,难道他喜欢的妹妹是裴昭沅吗?
不知过了多久,宫门终于打开,一群人步行进了宫。
太后、皇帝和皇后坐在主位,几个宠妃坐在略低一点的位置。
裴家的位置比较靠后,裴昭沅安静坐着吃东西。
有人忍不住看向了裴昭沅,“裴大小姐,听说你常与鬼怪打交道,是真的吗?”
其他人纷纷支起了耳朵。
裴昭沅懒懒抬眸,“真的还是假的,我说了,你信吗?”
那人扯唇,“其实,我并不是很相信,所以才想裴大小姐解疑。”
裴昭沅任性道:“我不想说。”
那人:“……”
沈明柠微微一笑,“我也听说裴小姐是神算子,不知裴小姐能否为我算一卦?”
“哦?”裴昭沅挑眉,“一百两一卦,你要算什么?”
沈明柠拿出一百两,请太监帮忙送给了裴昭沅,“我自幼对天象有一些研究,我看出大雍即将大旱,我想请你算一卦,是真的吗?”
她不信是裴昭沅是神算子,但她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她从小便喜欢研究天象,看了很多书,最近夜夜观星,才看出大雍即将大旱。
她相信,她表现了这种能力,皇帝一定会看重她的,说不定还会给她封官呢。
若裴昭沅算不出来,便代表裴昭沅根本不是神算子,只是一个神棍而已。
武安侯脸色一变。
大雍即将大旱?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出来吗?
钦天监监正都不敢当众说这样的话。
武安侯连忙请罪,“陛下,小女口无遮拦,还请陛下责罚。”
“无妨。”皇帝摆摆手,饶有兴趣地看着裴昭沅,“小大师,不如你算一卦?大雍是否大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