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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老夫人强压下心中的悲愤,“敲登闻鼓前要受三十大板,我会让人轻些打,保证他能活着走到御前,说出真相。”

薄牧枫泪眼汪汪,好不凄凉,“小大师,幸好你大哥救了证人,不然我大哥就要蒙冤而死了。”

大哥真蠢,为何小大师送他下地府前不把真相说出来?

明明有那么多机会说出来,大哥却什么都没说。

薄老夫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朝裴昭沅行礼,“小大师,你对我们薄家的恩情,我永生难忘,请受我一拜。”

若非小大师,他们恐怕要一辈子蒙在鼓里,而那个害死述儿的人,却逍遥法外,享受着无上的尊荣。

裴昭沅眼疾手快托起她,“老夫人,快快起来,你保住了我爹的命,你不欠我什么。”

薄老夫人笑了笑,不再说什么感谢的话,默默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她想,他们能遇到小大师,定是祖宗显灵了。

*

武安侯府。

沈明城坐在书房里,焦躁不安。

该死的许岸背叛了他,不把许岸杀了,他心头难安。

这时,暗卫无声无息落下,跪在地上,满面懊悔,“主子,属下办事不利,许岸被人救走了。”

沈明城心猛地一沉,满脸阴鸷,怒火爆发,“你这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何用?许岸被谁救走了?”

暗卫的头更低了,“不知,那人武功在我之上,我把人跟丢了。”

“废物!”沈明城抄起茶盏就朝暗卫砸了过去。

“砰”一下,茶盏砸中暗卫的脑袋,砸出了血,暗卫一动不敢动。

沈明城心底压抑的暴躁再也控制不住,“滚,继续找,必须把许岸找出来杀了,不然你就提头来见。”

暗卫低声:“是。”

沈明城坐在窗前,满心烦躁。

许岸是他微末时结交的人,对他的意义不一样,许岸也救过他一命,他亲自提拔了他,赋予他重任。

可没想到,在背后捅他刀子的,竟是许岸。

谁都可以背叛他,唯独许岸不可以,许岸必须死。

*

裴昭礼派人在暗中散布谣言,先说了武安侯府与肃国公府的矛盾。

又说沈明柏想置裴忠国于死地,故意设计裴忠国入狱。

暂时没有证据不要紧,先把罪名按在沈明柏身上,反正他不冤。

柴大娘依旧在摆摊卖馄饨,天气冷,但她就靠卖点馄饨为生了,冷也要摆摊。

只是,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小大师了,好想念小大师啊,也不知道小大师最近在忙什么。

有两个百姓在馄饨摊子坐下,“我听说小大师的父亲被人陷害入狱了,被臭名昭着的锦衣卫抓进诏狱了,都快被打死了。”

“锦衣卫太嚣张了,怎么能随便抓人。”

“嘘,小点声,满京城都是锦衣卫的耳目,小心被锦衣卫听到了。”

柴大娘听到与小大师有关,立即竖起了耳朵,听他们八卦完,怒拍桌子,“小大师的父亲怎么可能杀人,一定是被陷害了,狗杂种。”

她这辈子,谁都不服,就服小大师,能生出小大师这样厉害的女儿,小大师的爹一定也是好人。

柴大娘就是这么盲目信任。

怪不得小大师最近没来摆摊了,原来是她爹被人陷害了,小大师这会故意要伤心死了。

柴大娘提起一把菜刀,凶神恶煞,“我要去刑部状告那什么沈狗柏,你们谁跟我一起去?”

不少百姓都找裴昭沅算过命,切切实实受到了好处,一看柴大娘这架势,心头的火好像也被点燃了。

“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

“竟然有人敢陷害小大师,老子跟他拼命!”

几个人气势汹汹前往刑部。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很多人正要赶回家,突然看到这么几个人或拿菜刀,或拎棍子,多嘴问了一句,然后一听,也怒气冲冲加入了。

人越来越多,汇聚到了一起,去了刑部。

陆思瑶出来给她娘买药,事关母亲,她一般亲历亲为,只愿母亲的病能尽快好起来。

陆思瑶买完药材出来,见到这么多人,好奇问了一句,听到小大师的父亲被抓进诏狱了,瞬间急了,差点就要加入他们冲去刑部。

但她及时冷静下来,她这小身板,去了也恐怕也帮不上忙,立即登上马车回了家。

马车一入陆家,陆思瑶就提起裙摆,迫不及待跳下了马车,迅速跑去母亲的院子,大喊:“爹,救命啊!爹,救命啊!”

陆耿石在陪陆夫人说话,安抚她的情绪,突然听到女儿咋咋呼呼的声音,忍不住骂,“你娘在养病,你一惊一乍做什么?”

陆思瑶跑进屋,哭得小脸通红,“爹,我方才听说小大师的父亲被锦衣卫抓进诏狱,被打死了。”

说着,陆思瑶眼睛都红了,声音呜咽,“小大师救了我娘,她爹却被打死了,小大师这个时候该有多伤心啊。”

陆思瑶只要想一想娘会死,心就疼得不行,换而言之,小大师也会伤心死。

陆耿石惊住了,“怎么会?你赶紧把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

陆思瑶连忙把自己听到的说了出来,“他们太过分了呜呜呜。”

陆耿石听完,向来不苟言笑的脸露出一抹冷笑,“我早就听说武安侯府曾经虐待了小大师。如今,他们连小大师的爹也不放过了。”

“真是嚣张啊,真以为他们武安侯府能一手遮天了吗?”

陆夫人也惊了惊,“夫君,这事想来不是空穴来风,你想想办法。”

陆耿石当即就开始写折子,参武安侯纵子行凶,不把皇室放在眼里,竟能调动锦衣卫。

锦衣卫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皇帝。武安侯府却能调动锦衣卫,想爬到皇帝头拉腌臜物吗?

没有证据不要紧,闻风奏事是他身为御史的职责,他只是在行使他的职责而已,没有以权谋私哦。

陆思瑶哭着在一旁殷勤研磨,眼泪啪啦啪啦往下掉,止也止不住。

陆耿石见女儿哭成这样,无奈叹气,一挥手,“瑶儿,你先一边待去,你的眼泪都掉进墨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