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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民国,卦了! > 第407章 双女双鱼冯焕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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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茶已经凉了,也没有叫仆人过来添水,周遭十多步之内都没人,也没地儿叫去。

徐树铮坐下来,悠悠然喝了口凉茶,又悠悠然问道,“袁先生,何时带刃斩关?”

袁凡闭着眼睛沉思片刻,“初传六合,六合为木器之象,合巳火成“木火通明”之局,当在乙丑年。”

“该年太岁在亥,末传亥水,小徐将军本命甲申,相破者必在癸亥月。”

“巳火发用,丙丁日,巳午时,最为险恶。”

“干支闭口,必在深夜!”

袁凡每说一句,徐树铮便轻笑一声。

乙丑年,癸亥月,丙丁日,巳午时。

他自己都算出来了,袁凡算出的时间,是1925年11月15日,深夜午时。

合西历的话,就是12月30日。

时间不错,再过一会儿就算跨年了。

“袁先生,又在何处驿马?”

驿马就是驿站,天下驿站多了,徐树铮大好头颅,该落在何处?

袁凡点点头,接着推演。

“中传卯木,卯为车驾,木生巳火,应“众人拱火”之局,斩将军之刃,还落在火车上!”

段祺瑞一怔,突然捧腹一笑,指着徐树铮道,“又铮啊又铮,我曾和你说过,不可小觑天下英豪,故伎不可重施,你总是不听,现在如何了?”

徐树铮有些赧然,摸摸下巴,嘿笑不语。

上次他就是躲在藤箱之中,通过火车远遁,这次还想重来?

尤其是这次是农历十一月十五,上次倒不是初一,但这次真是十五。

他们的说笑,袁凡仿若未闻。

“亥水冲克巳火,亥为坤位,应河北之地……卯者,官署也,应在京城。亥者,水滨也,应在津门,卯木传亥水,驿马当在京津之间……”

沉吟之际,袁凡眼中精光一闪,“廊坊车站!”

“廊坊么?好地方!”徐树铮目光闪烁,语气飘忽,“廊坊古名安墟,在此安息,倒也……”

“袁先生,可知是何人如此辣手,非欲置又铮于死地?”段祺瑞瞪了徐树铮一眼,打断他的话头。

徐树铮脖子一梗,冷声道,“芝老,不用问了,我心里有数了……”

“又铮!”段祺瑞低声喝道,“制怒!”

徐树铮怔了怔,脸上露出悻悻之色。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他到底还是差了一线。

段祺瑞转头看着袁凡,“袁先生?”

“段公,这并不难。”

袁凡笑了笑,也不去看卦纸,“初传乙未至亥,亥应天盘酉金。酉金太阴,主密谋,刺杀之策生焉!

酉金对应西方,此人必拥兵西部。再者,酉为“从魁”,此人并非大帅,而是手握雄兵之副帅。”

徐树铮目光灼灼,若有所思。

“更有甚者,初传巳火,末传亥水,巳宫有双女,亥宫有双鱼,双女也好,双鱼也罢,都是反复之性,骑墙之流……”

这下,连段祺瑞都听出来了,捏着胡子咧咧嘴,“呵呵,还真是冯焕章这厮!”

感情他也有所揣测,不过隐而不发罢了。

徐树铮面皮抖动两下,“照他的性子,一定不能承认是他下手,肯定会托到我那好同学身上,卖一个为父报仇的孝义之名,一鱼两吃,真是好手段!”

他口中的好同学,当然就是陆建章的儿子陆承武,他们俩当初还真是哥俩好,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陆建章不仅是冯焕章的舅舅,还是他的伯乐,正是陆建章不遗余力地提携,冯焕章才从一个大头兵,成长为一方大将。

当年陆建章跟段祺瑞不对付,在津门密谋反皖,被徐树铮一举暗杀,说不得当时冯焕章就恨得牙痒痒,想要报复了。

只是此人隐忍之极,居然等了七年才下手。

不过,有了袁凡横插一手,这一世冯焕章不要说能不能得手了,到时候是断掉一条臂膀,还是崩掉两颗门牙,都要看他的运道。

段祺瑞人称北洋之虎,如今虽然虎落平阳,但虎就是虎。

不是忌惮他的虎威,冯焕章能等够七年才下手,能在下手之后都不敢认账?

徐树铮多谋,段祺瑞善断。

两人眼珠子转一转,肚子里的肠子就转了九转,就是妥妥的鲁菜名菜,九转大肠。

袁凡已经隐隐闻到一股子脏器味儿,心里为冯大将军默哀一秒钟,收拾东西起身道,“今日三卦已过,在下就不再叨扰了,暂且告辞!”

这就……三卦了?

段祺瑞愣了一下,倒不是心疼钱,今儿这钱花得值,而是起了三卦,钱是他来出,可都不是他的卦。

他的运程还是没卜啊?

段祺瑞心有不甘,可已经不能再开口请卦了。

袁凡一日三卦的规矩,他是清楚的。

他是个讲规矩的,不然不会给自己定个“六不”的规矩,不知往门外扔出去多少礼金。

段祺瑞叹了口气,“袁先生还请稍候,我让人将卦资给你送来。”

“多谢段公关照。”袁凡笑意吟吟。

三卦下来,一十五万,租界两套大耗死到手,他这也是分分钟百万上下了。

徐树铮看袁凡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亲近,“袁先生之卦,能知生死,能定前程,能断山河,真是好卦!”

“小徐将军一言之褒,荣于华衮。”袁凡哈哈一笑,有些探究地问道,“您真觉着在下的卦还不错?”

“徐某人平生能算人,能害人,能傲人,也能助人,但绝不媚人。”

徐树铮慨然道,“从袁宫保到张雨亭,天下龙蛇,帐下多有术士,可如袁先生这般神算,可谓云泥天壤。”

“哈哈,既然如此,”袁凡有些受宠若惊地转过头去,“段公,我能否厚颜跟您讨两个赏钱?”

段祺瑞面皮一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说这货是江南来的么,怎么像是从塞北来的,薅羊毛这么霸道的?

他看着袁凡似笑非笑的脸盘子,心里有了计较,“袁先生想要的赏金,莫不是一万六千元?”

这下倒是袁凡有些愣住了,佩服地道,“段公明察秋毫,在下这点儿小心思,被您一眼看破了。”

段祺瑞捏髯一笑,难免有些得意。

袁凡此人并不爱财,甚至都不想给自己看相,却是以各种理由剑走偏锋连起三卦,临走了还勾起小徐的话头,跟自己讨赏。

这简直就是和尚头顶的虱子,明晃晃地摆着,就是冲自己筹的那点善款来的。

段祺瑞有些不明白了,“你与倭奴有何怨仇,值当得下这般心思?”

“呵呵!”袁凡冷笑两声,没答话,却顾左右而言他,“段公,不瞒您说,关东地震之时,我正在铁狮子胡同。”

“什么?我说曹三傻子怎么一反常态……”一直不形于色的段祺瑞终于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