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俯身钻进车里,开车的是个战院大二生,他从全息屏里看向季禾,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全旭,看过你比赛,卡牌超帅的。”
季禾回了句谢,心情好了不少。
他把刚才碰到卡牌社人的事说了一遍,林砚舟听完眉头微蹙:“是沈帆,卡牌社社长的跟屁虫,一向骄横惯了。他说的没错,卡牌社在学校根基深,真要在公示期动手脚卡我们,确实有点麻烦。”
季禾本来还憋着火,听见这话反而冷静下来了:“他们还能真把我们的申请驳回不成?校务处都登记了。”
“手续齐全,指导导师也签了字,讲道理学校不会卡我们,但卡牌社——”林砚舟顿了顿,“真要找借口挑刺也不是做不到,而且公示期不是最大的问题,他们在公示期动手脚也只能拖时间而已,主要是社团成立后,如果他们持续打压,或者找人来抢社团场地,对我们来说反而更麻烦。”
季禾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就是小心眼?”
闻言,林砚舟偏头看向他,然后又转回头:“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吧,但更大的原因是他们不希望你自立门户。卡牌社一向垄断了校内最好的制卡资源。”
“所有有天赋的新星制卡师,基本上也都加入了他们,你拒绝了他们的邀请,还要自己建社,在他们看来就是不合群的异类,自然要给你点教训。”
“就为了这个?”
林砚舟点头,然后补充:“当然,最重要的是,你身后站着的那位。”
说到这里,他语气有些微妙,意有所指道:“如果那位真的事事站在你身后,那么你这个社团真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地位,而这是他们绝不允许的。”
季禾试图梳理其中的逻辑。
“听起来,他们很忌惮我身后那位。”
林砚舟“嗯”了一声。
季禾很难理解:“那他们还往死里得罪我?”
林砚舟看着他困惑的样子,没忍住笑起来。
“怎么?”季禾疑惑的扭头看他,这人好好的笑什么。
林砚舟摇摇头,收起笑容,淡声道:“有些人,在高处站久了,耳边听到的都是恭维和奉承,习惯了俯视别人,就忘了怎么弯腰低头了。”
季禾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转过弯来:“所以他们遇到威胁的第一反应,不是温和拉拢,而是第一时间动手把威胁掐灭在萌芽里。”
林砚舟点头:“是这样。”
季禾还是无法理解这种思维模式,但没关系,他不需要理解,他只知道,有麻烦上门了,而他这个人,没有等别人打上门的习惯。
“所以,该怎么发任务?”
“个人无法发任务,只能以社团的形式对另外的社团发布任务。”
季禾一愣:“那要是有人跟社团管理关系处不好,那他遇到事了,岂不是连求助都发不出去?”
林砚舟没想到他第一反应是这个,愣了一下才说:“确实是这样,学生社团的任务发布渠道只对管理层开放,普通成员只能接任务,没办法发任务。”
他看着季禾眉头皱起,猜到他在想什么,解释道:“没你想的那么黑暗,社团可以随时退出,退出之后就可以再加入其他社团,真在社团里待得不舒服,走就是了,没人会拦着。”
一直默默听着的全旭忍不住插嘴:“如果是大社团,那人不想走呢?”
“那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了。”季禾说。
林砚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跟他对季禾的印象并不相符。
他还以为季禾是个更热心温和的人,这样的人不必要的同理心会更强。
会想着改变‘不合理’的规则。
但没想到季禾的反应远比他想的干脆。
林砚舟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补充道:“那证明他认为他留下能得到更多。”
全旭“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季禾又转回头看向林砚舟:“既然无法通过正规渠道发布任务,那有没有什么私下发布任务的路子?”
反应很快。
林砚舟几乎有些惊叹了。
“有。”他语气笃定。
随后拿出终端,只见在屏幕上迅速敲击,调出一个加密的匿名版块:“当然有,这里是‘学校暗网’,不需要挂靠社团,只要付点平台手续费就能发布,不过没有平台担保,全靠双方自行约定责任,出了问题也只能自己解决。”
季禾凑过去看,就见版面刷得飞快,上面大多是收购特殊材料、暴揍某人一顿、有偿占实验位这类需求,还有不少高价求三星空想卡的委托。
是个全靠供需双方自己对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