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大家吃完酒,有的就在冬青家过夜,有的回去了等第二天送嫁的时候再来。
刘氏则在一切结束之后,悄悄的进冬青的房间。
此时里里外外点了红灯笼,挂了红布,一派祥和喜庆,冬青的窗上也贴了红囍字,桌上放着囍字糖。
刘氏过来悄悄的和冬青说的不是别的,是教女儿怎么行周公之礼。
王冬青倒是不害羞,就是尴尬。
原来这事在出嫁之前,还要母亲来教,冬青就在想,那此时的准新郎是谁教呢。
她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吴修永准备就寝,睡前舅舅塞了一本册子到吴修永的手里。
说是让他在成婚之前务必看一看,如何做新郎。
吴修永没有问舅舅怎么不早点给,他明天就要娶亲,那就是让自己今天晚上点灯看呗。
吴舅舅给东西,只是走个过场,因为他觉得吴修永肯定早就知道了男女之事。
但是因为没有父亲教导,那么他就要代行父责,才拖到这么晚给他。
吴修永自己悄悄看了个大红脸,其实他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周边同学同龄人说起这事的时候,就笑话他一把年纪还不娶亲。
同学还问自己知不知道,他早就知道了,毕竟有些同学说起过,自己听过只字片语,便能凑齐真相。
不过舅舅给的这本,他确实还是没看过的,他倒是学的很认真,不想在新婚之夜闹笑话。
双方都在结婚之前,接受了一下突然的教导才睡觉。
王冬青没怎么睡好,第二天晕晕乎乎的,一大早就被叫起来梳妆打扮。
怎么说呢,冬青都认不出来自己了。
不过红嫁衣一穿上,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好的。
之前爹娘在给冬青准备嫁衣的时候,就说要去弄个富贵大气的,被冬青否决了。
这嫁衣也不能天天穿,就这么一回,等到自己孩子出嫁,若是穿自己的,那衣服都不一定能存得住,还是省着点吧。
甚至连办酒席的规模,王冬青也让爹娘不要超出这条巷子里,邻居们嫁女儿的水准。
钱省下来放在哪里花都好,没必要在这种排场上做文章。
同样的,王德正对吴修永家这个办亲事的场面也不要求大排场,一般热闹就行,不要花太多钱,弄些虚的。
于是两方都准备办得比较中规中矩。
冬青觉得自己家虽然挣到了钱,但比这县城富贵人家差了几层,因此不想太过高调,炫富这对两家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到了送嫁妆的时候,老宅的人已经准备好抬箱子了。
对于周围人看热闹,赞叹嫁妆多,王世河他们也觉得脸上有光,腰杆子都很直。
吴家过来接亲,大家掐着吉时,初一考了他两道题,又做了一首诗,然后带着自己的同学亲戚就接上了新娘。
这时新娘脚不能沾地,是由王传学背过去的。
花轿是县城里租的一辆中等的轿子,寻常人家办喜事坐花轿也分等级的,越贵的就越好看,越大越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