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罡说他自己是先走一步,还有一个人正在后面。
钟一铭一猜就猜到可能是姜泥来了,想着喝完之后去见见她。
但眼下还是想着先跟两位‘老友’聊聊天。
“李前辈,我以为我们俩的见面,会是剑拔弩张的模样呢。”
看着满胡子油的李淳罡,钟一铭忍不住打趣儿了一声。
之前他有想过找找李淳罡在徐凤年死后都做了什么。
后来跟姜泥的书信往来中,他才察觉到李淳罡这家伙居然在后楚皇宫里当姜泥的剑术老师。
他们两人之间虽然有一剑之恩怨,但钟一铭并不担心他会把姜泥引导歪了。
因为他是李淳罡,最多叫姜泥替他还一剑罢了。
“你少在那膈应人,我又不是邓太阿,我都多大年纪了,还能再上一层不成?”
“我就最后再凑个热闹,就该退隐江湖,好好过我闲云野鹤的日子咯。”
李淳罡可以说是王仙芝的前辈,他的年纪确实不小了。
但都超品了,他这个年纪其实还算是正值当打之年才对。
因此,钟一铭忍不住说道:“虽然我不太喜欢江湖,但江湖若是少了前辈,那真是太可惜了。”
李淳罡直勾勾的抬起头,看着钟一铭咧嘴一笑。
“哈哈哈,没想到你这小子的嘴里,居然还能吐出一句好话来!”
说罢,又摇了摇头:“唉,在江湖上浪荡的久了,我倒是喜欢上了安定的日子。”
“也不瞒你说,我在姜泥给我安置的那个小院子里面种菜挑水,都觉得比在外面晃有意思。”
王仙芝闻言,侧目看向李淳罡。
李淳罡立马瞪了回去:“你看什么王老怪?”
“等你找到让你觉得安宁的地方之后,你也不会比我好到哪儿去!”
王仙芝拈着酒杯的手一顿,轻声呢喃道:“我这一辈子都给了武道,不战即死。”
“要我安宁的话,也只能是永不休止的战斗吧。”
李淳罡没话说了。
早知道王仙芝是个变态,但也确实没想到这么变态。
都一甲子过去快十年有余了,他居然还想着跟人动手?
谁特么打八十年的架都不觉得腻啊?
不,连带着这货成名前,都快打了一百年了吧?
怕了怕了,李淳罡转过身,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没想到这离阳都灭了,还有不少大势力来凑热闹啊。”
见酒桌上气氛安静了下来,钟一铭左右看了看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李淳罡冷笑一声:“哼!这帮家伙可都长着一只狗鼻子,闻到点儿味道就来了。”
李老前辈这一声非但没有压着声音,那大嗓门儿还特别大。
客栈不少人闻言侧目而来,脸色不善的看着钟一铭等人。
钟一铭无奈的笑笑,这帮家伙还敢眼神不善,那看来这些只是些小人物,不认识自己三人。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之声。
紧接着几个大和尚走了进来,后面是几个穿着玄红相间衣裳的剑客,或者说修魔者。
“哟,少林寺的秃驴都出来凑热闹了?”见到前面那些秃驴,李淳罡难得来了点兴致。
特意转过身看向了他们,不再是之前那副头都懒得抬的模样。
少林寺的和尚闻言,纷纷朝着李淳罡这一桌看来。
客栈内的众人又将不善的眼神换成了幸灾乐祸,变脸速度真是惊人。
然而,少林寺的和尚却没有恼怒,领头的那个更是笑呵呵的走到了近前来。
作了个佛号:“阿弥陀佛,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李施主,钟施主,王施主,老衲有礼了!”
钟一铭见到老熟人,也是站起了身:“圣僧有礼!”
没错,领头的这个正是当年赠经给钟一铭的圣僧老和尚,升华境一重的高手。
“原来是熟人啊,那不好意思了老和尚,李老头我就是嘴快了点!”
李淳罡见钟一铭跟这个大和尚认识,想想后还是拱了拱手给了个面子。
王仙芝还是板板正正的坐着,只是微微颔首:“大师有礼了。”
客栈内的人见到这一幕,再次上演了变脸神技。
这三个人,绝对是天下顶厉害的高手,否则不可能少林寺的人会如此好说话。
李施主,钟施主,王施主,所有人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三个名字。
紧接着想也不想的,一个个拍下钱财就跑了。
有害怕的,也有想要出去传递消息的。
因为无论是李淳罡、钟一铭还是王仙芝,这三个人身上总有讨论不完的话题。
他们的消息很值钱,他们一起喝酒吃饭的消息更值钱!
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客栈,顷刻间就剩下了三伙人。
钟一铭一行人,少林寺一行人以及一群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修魔者。
......
仙山岛外,然翁看着古月问道:“干嘛要蹚这一趟浑水?”
“离阳那鬼地方现在就是个巨大的深坑,你小心把自己小命给送掉了!”
“别的不说,佛陀都派人去了离阳,甚至西岭背面最深处,都有人走了出来。”
“三境巅峰状态的佛陀已然是无人能挡,何况他还派了那么多人?”
古月一个拂袖间,收起了神器伏羲琴。
笑道:“佛陀不会走这一趟的,他甚至不会离开大奉。”
“所以这一遭,最强不过对上一个升华二境的武夫而已。”
“有伏羲琴在,我一个神化二境的神明难道还打不过?且放心就是了!”
然翁翻了个白眼:“你这家伙就是瞎操心,有那位在,劫难都在掌控之中。”
“不是说姬虎变依旧还停留在离阳吗,他会把控好一切,你又何必要去?”
古月摇了摇头:“姬虎变不会插手眼下这个乱糟糟的局面的,否则佛陀也不会派人来。”
然翁闻言,终是长叹了一口气:“那你小心点,钟一铭那个人不是好相与的。”
“此人大善似无情!”
“他这种人一旦认定某个理,即便是恶事他也会干的彻底。”
“之前那位不是说过吗,若钟一铭真的想要完成某个念头,代价哪怕是灭尽宇宙寰宇之内所有活物...”
“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古月认真的点了点头:“好,放心吧,我对他的戒备心很强烈。”
话落,古月就出了仙山岛,扶摇而上,直奔离阳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