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炮轰鸣震裂寒夜,霹雳弹炸开的火光如流星坠地,将前山隘口的夜空染得一片猩红。李嵩的第二波冲锋比第一波更疯狂,上千名步兵手持刀盾,在铜炮掩护下朝着隘口猛冲,霹雳弹落在防线前,炸开的碎石与火焰四溅,士兵们的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铁炮瞄准敌军铜炮,开火!”李石头高声下令,声音沙哑却有力。八门铁炮早已校准方向,炮口喷吐着怒火,“轰隆”巨响过后,铁弹丸带着尖锐的呼啸,朝着李嵩的铜炮阵地飞去。瞬间,李嵩的两门铜炮被击中,炮身炸裂,碎片飞溅,几名操作铜炮的士兵当场毙命,敌军的火力顿时弱了几分。
“手榴弹准备,扔!”石破山挥舞着开山斧,劈砍着冲上来的敌兵,高声喊道。火器队的士兵们立刻点燃手榴弹引线,数到三秒后,朝着敌军密集的人群扔去。“砰砰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敌军的阵型被炸得大乱,士兵们惨叫着倒下,鲜血与碎石混在一起,铺满了隘口前的官道。
吴钩手持长刀,在防线前沿厮杀,刀光闪过,敌兵的头颅、臂膀纷纷落地,鲜血溅起数尺高。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怀里的玄铁令牌像是一团火,灼烧着他的心脏,让他对阉党余孽的恨意愈发浓烈。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突然从防线内侧冲了出来,身着民团的粗布军装,脸上沾着血污,像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他朝着李石头身边的铁炮跑去,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布包,眼神阴鸷,动作迅捷如蛇。
“拦住他!”吴钩瞳孔骤缩,心头警铃大作。这人的步伐轻盈诡异,不似民团士兵的沉稳,反而透着影卫特有的阴柔狠辣,尤其是他握布包的姿势,与当年追杀兄长的影卫如出一辙。
李石头也察觉到异常,立刻抬手,一把抓住那“士兵”的手腕,沉声道:“你是谁?要干什么!”
那“士兵”眼神一狠,手腕翻转,挣脱李石头的束缚,同时将布包朝着铁炮扔去。布包落地的瞬间,吴钩飞身扑上,一脚将布包踢飞,布包在空中炸开,黑色的粉末四散开来,带着刺鼻的腥气——是毒粉!若是落在铁炮上,士兵们操作时吸入毒粉,定会中毒倒地,铁炮防线便会不攻自破。
“阉党余孽!”吴钩怒吼一声,长刀出鞘,朝着那“士兵”劈去。刀光迅猛,带着复仇的怒火,那“士兵”不敢硬接,侧身避开,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朝着吴钩的胸口刺来,匕尖泛着青黑的光泽,显然也涂了剧毒。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匕影交织,动作快如闪电。那“士兵”的招式阴狠刁钻,招招直指要害,全是魏忠贤影卫的暗杀手法,吴钩越打越怒,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长刀挥舞得愈发迅猛,每一刀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你是蛇影的手下?”吴钩厉声喝问,刀光横扫,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那“士兵”冷笑一声,不答反问:“吴锋的弟弟,果然有几分本事,可惜,今日你也要步你兄长的后尘,死在这里!”
这话彻底点燃了吴钩的怒火,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箭,长刀直刺对方的胸膛,同时喊道:“今日我便替兄长报仇,宰了你这阉党余孽!”
那“士兵”脸色微变,连忙用短匕格挡,“呛啷”一声,短匕被长刀劈成两半,刀势未减,朝着他的肩膀砍去。他躲闪不及,肩膀被砍中,鲜血喷涌而出,疼得惨叫一声,转身朝着隘口外的敌军方向逃去。
“想跑?”吴钩岂能放过他,立刻追了上去。可就在这时,几名影卫突然从敌阵中冲了出来,挡住了吴钩的去路,长刀劈砍,死死缠住他,那受伤的阉党余孽趁机混入敌军中,很快便消失在混乱的战场里。
“吴统领,别追了!敌军冲上来了!”一名士兵高声喊道。吴钩回头,只见李嵩的步兵已经冲到了防线前,与民团士兵们厮杀在一起,若是他继续追击,防线可能会被突破,他只能咬牙停下,转身加入厮杀,眼底的恨意却愈发浓烈。
李望川站在了望塔上,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眼神沉凝如铁,语气冰冷:“小五,立刻让情报组密切关注战场,找出所有伪装成士兵的阉党余孽,格杀勿论!另外,让士兵们互相辨认身份,防止阉党余孽混入防线,破坏铁炮与陷阱!”
“是,总领!”小五应声而去,立刻安排情报组的人潜入战场,排查阉党余孽。
阉党余孽的出现,让战场的局势更加凶险。他们擅长伪装与暗杀,藏在敌军中,时不时冲出来偷袭民团士兵,或是破坏防御设施,几名士兵不慎被毒匕刺伤,很快便浑身抽搐,倒地不起,让士兵们的士气受到了些许影响。
“大家小心!阉党余孽藏在敌阵里,擅长用毒与暗杀,看到陌生的‘士兵’,立刻盘问,不对劲就动手!”吴钩高声喊道,声音传遍整个防线。士兵们立刻提高警惕,互相辨认身份,同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可疑人员,便立刻围杀。
石破山挥舞着开山斧,将一名伪装成伤兵的阉党余孽劈成两半,怒吼道:“阉党狗贼,敢来破坏我们的防线,找死!”
李石头也带领火器队的士兵们,加强了对铁炮的守护,每一名靠近铁炮的士兵,都要经过仔细辨认,确保是自己人,才允许靠近,同时让士兵们佩戴上提前准备好的薄布口罩,防止吸入毒粉。
李望川走下了望塔,手持长刀,加入厮杀的队伍中。他的刀势沉稳凌厉,每一刀都精准无比,敌兵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很快便倒下一片。士兵们被他的气势感染,斗志再次高涨,齐声呐喊着,与敌军、阉党余孽厮杀在一起,原本有些松动的防线,再次变得坚不可摧。
吴钩在敌阵中穿梭,眼神锐利如刀,寻找着刚才那名阉党余孽的踪迹,却始终没有找到。他知道,那余孽跑了,蛇影的线索可能会断,可他没有时间沮丧——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防线,击退李嵩的大军,若是防线破了,别说报仇,李家坪的百姓都会遭殃。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复仇的怒火转化为杀敌的动力,长刀挥舞,又一名影卫倒在他的刀下。他看着眼前的厮杀,看着身边并肩作战的弟兄,看着远处鹰嘴崖上的灯火,心里渐渐坚定:无论如何,他都要守住这里,守护好总领,守护好百姓,等打赢这场仗,再慢慢追查蛇影,为家人报仇,为所有被阉党迫害的人讨回公道。
铜炮的轰鸣依旧,手榴弹的爆炸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隘口的每一寸土地,尸体堆积如山,却没有一名民团士兵退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后是家园,是百姓,若是后退一步,百姓们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他们宁愿战死,也绝不退缩半步。
“总领!李嵩的铜炮被我们炸毁了五门,霹雳弹也快用完了,敌军的伤亡过半,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一名士兵高声汇报,语气里满是兴奋。
李望川点头,眼神沉凝:“好!下令全线反击!骑兵队随李锐从侧翼突袭,断他们的退路;步兵队随石破山正面冲锋,击溃他们的主力;火器队随李石头继续用铁炮轰击,不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斥候队随吴钩,追杀逃跑的阉党余孽,尽量活捉,问出蛇影的下落!”
“是,总领!”众人齐声应诺,声音铿锵有力,震彻山谷。
骑兵队的士兵们骑着战马,从侧翼疾驰而出,马刀挥舞,寒光闪闪,朝着李嵩的步兵冲去,瞬间将敌军的阵型撞得更乱;步兵队的士兵们手持刀矛,在石破山的带领下,正面冲锋,喊杀声震天,敌军的士兵们吓得连连后退;火器队的铁炮再次轰鸣,将敌军的最后两门铜炮炸毁,彻底瓦解了他们的火力;吴钩则带领斥候队,朝着刚才那名阉党余孽逃跑的方向追去,眼神锐利,不肯放过任何线索。
李嵩站在远处的高台上,看着自己的军队伤亡过半,铜炮被炸毁,阉党余孽也被追杀,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甘。他没想到,李望川的民团竟然如此强悍,铁炮与手榴弹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连阉党的影卫都没能帮他突破防线,反而损失惨重。
“撤退!快撤退!”李嵩咬牙道,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屈辱。他知道,再打下去,只会损失更惨重,甚至可能全军覆没,只能下令撤退。
残存的敌军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朝着远处逃窜,民团的士兵们乘胜追击,喊杀声、战马的嘶鸣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寒夜里回荡,像是一首胜利的战歌。
吴钩带领斥候队追了很远,却始终没有找到那名受伤的阉党余孽,只在地上找到了几滴血迹与一枚刻着蛇纹的短匕——与他当年在兄长遇害现场找到的短匕碎片,纹路一模一样。
他捡起短匕,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蛇纹,眼底的恨意与坚定交织。蛇影,你跑不了的,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为家人报仇,让你血债血偿!
他转身,看着远处隘口方向的火光与喊杀声,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李嵩虽然撤退了,却未必会善罢甘休,阉党余孽也还在潜伏,这场守护家园的战争,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吴钩握紧短匕,朝着隘口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稳有力,眼神里满是决绝。他知道,只要守住李家坪,只要跟着总领,他就一定能找到蛇影,了却心愿,也一定能守护好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不让兄长的悲剧重演。
只是,逃跑的阉党余孽会不会回去向蛇影复命?蛇影会不会亲自前来,对李家坪发动更阴险的袭击?李嵩撤退后,会卷土重来,还是会向太子、魏忠贤求援?寒夜的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士兵们的斗志,也吹不灭吴钩复仇的火焰,这场关乎李家坪生死的战争,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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