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文立刻说道:“肯尼叔,我们得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我会来接你离开这里。”
说完,他拉着我转身回到花房,快步穿过屋子,停在池塘边。
我回头望了一眼肯尼叔,他身形颤抖着,迅速钻进了那间小屋 —— 他舍不得我们离开。
小李过来时,管家也随之走近,瞥了眼花房,笑着说:“陈先生、姜小姐,这边请吧,客人们都到了。”
陈伟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淡漠地问:“什么客人?”
“陈廷希小姐特意邀请了几位贵客,为陈先生接风洗尘。毕竟这宅邸许久没有这般热闹的场面了。”
管家谄媚地回应。
我没理会他,指着池塘问道:“睡莲呢?”
管家立刻恭敬地答道:“夫人,以前的睡莲都是珍稀品种,没人能照料得当,所以…… 都枯萎了!”
我望着池中游动的锦鲤,神色怅然地说:“看来这些睡莲是有灵性的。它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不愿为心术不正、满身污秽之人绽放。”
这话发自肺腑。
我坚信,这池睡莲是母亲亲手栽种的,个个都带着灵性。
主人离世后,它们怎会为心怀歹念、品行不端之人吐露芬芳?
“别难过,我会为你种满一池生机勃勃的睡莲。”
陈伟文在我耳边温柔地说,“我们走!”
他牵起我的手,带我走出花房。
我看见管家又朝花房角落瞥了一眼 —— 肯尼叔早已不见踪影,可他依旧这般谨慎。
这里的人似乎都戒备心极强,尤其是这位管家。
他一心侍奉陈廷希,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陈伟文神色平静地领着我走出花房,重回大厅。
这时我才发现,陈廷希的邀约竟如此 “隆重”。
短短片刻,大厅里已是人头攒动,个个都非等闲之辈。
我着实一惊,这些人怎么会像雨后春笋般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大厅里人声鼎沸,宾客们三五成群,相谈甚欢。
我们一踏入大厅,喧闹声瞬间停歇,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我们。
我察觉到,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带着异样的神色。
看来陈廷希今日的邀约,绝非单纯的晚宴那么简单。
陈伟文收紧揽在我腰间的手,低声叮嘱:“别紧张,有我在。”
我温柔地回他一笑,轻声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话虽如此,我心里却难免紧张。毕竟我毫无心理准备,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宴。
这根本不是家宴,更像是一场特意为考验我而设的派对。
在场的人个个盛装打扮,气度不凡。
幸好来之前,陈伟文为我准备了一件简约雅致的钻石晚礼服。
寒暄过后,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向陈伟文问好,说着些言不由衷的客套话。
陈伟文只是微微颔首,毫无热情可言。
在他看来,这算不上交流,不过是表面的礼貌示意。
他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全然没有迎客的姿态。
而陈廷希却始终陪在我们身边,热情地扮演着和善的长辈角色。
陈氏家族许久没有举办过这样的家庭聚会,如今众人齐聚,皆是因为陈伟文的归来。
陈廷希 “友善” 地将我介绍给大家,还说今日到访陈氏宅邸的贵客,都是与陈氏家族有着半生交情的老友,其中不少还是陈氏集团的商业伙伴。
我心里清楚,他们不过是陈氏集团的老股东罢了。
突然,人群中有人喊道:“表妹!”
这声音瞬间让我心头一震 —— 我太熟悉这个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