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近况如何?”
看来他对我父亲的遭遇早有耳闻,那些对外宣称不问世事的说法,不过是伪装罢了,他对事情的了解程度,远非表面那般。
我迅速定了定神,平静答道:“不太好。父亲的腿落下了残疾,常年的牢狱之灾也拖垮了身体,虽说捡回了一条命,状况却大不如前,唯有脑子还清醒。”
我的话让他抬眼瞥了我一下,目光深邃,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片刻后,他闷哼一声,算是认可了我的回答,却再未深究父亲的话题。
反倒开口道:“既然你成了陈伟文的妻子,又怀了陈家的骨肉,陈家自然要对你负起责任。”
我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见我面露疑惑,他语气淡漠地说:“从今往后,你就留在这儿吧。”
他的话让我心头一震。
什么?
“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强装镇定,凝视着他问道。
“留在这儿,直到陈伟文完成我交代的事。在你生产之前,我会派人贴身照顾你的起居。”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这要多久?” 我努力稳住心神追问。
“那就要看陈伟文办事的效率了。”
“您这是在拿我跟他谈条件吗?” 我壮着胆子反驳。
“我只是想确保你的安全。”
他说得冠冕堂皇。
我正要继续追问,一道冷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多谢爷爷关心,不过,我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我有能力照顾好,就不劳您费心了。”
话音未落,陈伟文阔步走了进来,面色明显带着不悦,显然是极力克制着情绪。
他身后的阿巴斯紧随而至,面露焦急,显然是没能拦住陈伟文。
老爷子却丝毫不显意外,仿佛早料到他会来。
他淡定地朝阿巴斯摆了摆手,随后看向满脸愠怒的陈伟文,开口道:“怎么?你信不过我,觉得我照顾不好你的妻儿?”
“您觉得我该信吗?” 陈伟文毫不犹豫地反问。
老爷子愣了一瞬,随即随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在你完成我交代的事之前,她待在这儿最安全。”
“她只有在我身边才最安全。”
陈伟文寸步不让,说着走上前,轻轻将我扶起揽入怀中,“时候不早了,爷爷您该歇息了。”
说完便牵着我往外走。
“小子,记住,我是你爷爷。”
老爷子的话里带着深意。
陈伟文却脚步未停,毫不犹豫地继续往外走,随口回了一句:“而您,是我父亲的父亲。”
我没有回头去看老爷子的神情,在陈伟文的护佑下,我们走出了他的房间。
门口,阿巴斯看着陈伟文扶着我出来,上前一步,迟疑着道:“陈先生,您这是让……”
“多谢。”
陈伟文冷冷打断他的话,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阿巴斯的视线。
车上,陈伟文终于开口对我道:“别害怕,我知道他或许并无恶意,但我只信我自己。”
我抬头望着他,无论我身在何处,他都始终放心不下,更何况是留在陈家的人身边。
“他让你去做什么?” 我问道。
“当年的一桩旧生意,还有陈氏老集团的一个内部机密,这事和陈廷希的母亲有关。”
陈伟文简言概括,“别担心,有我在。”
我靠入他的怀中,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他说他那里安全,是不是在暗示,他有能力和陈廷希抗衡?”
我轻声问陈伟文,心里揣测着老爷子的用意,“如果是这样,那他定然是想告诉我们,他已经不再信任陈廷希了。”
“我只信我自己。” 陈伟文语气坚定。
“那我们明天还去陈廷希那里吗?” 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