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刚听桑迪讲过这座宅邸的历史,但并没有打断他。我想听听他口中的故事。
“曾祖父的生意兴隆后,便建了家族大宅,这里就被废弃了。奶奶去世后,因财务原因,这地方曾一度易主。”
“可惜后来买家家道中落,这座宅邸也卖不出去了。这片房产左侧的另一座大宅原本也属于奶奶,荒废了十多年。我稳住局面后,就把它买了回来。不过外立面还是保留了原来的风格。”
我环顾四周,透过雨幕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致。
“吃完饭后我们就去老宅。m 国现在正是雨季,你小时候最讨厌这种天气了。”
我至今依然不喜欢下雨天。
“老宅离这儿远吗?” 我问陈伟文。
“不远,就在山的另一边。” 陈伟文答道。
吃完早餐,我上楼换上了特意为这次行程准备的衣服。
外面的雨还下得很大,天色有些阴沉,带着一丝凉意。
陈伟文撑着伞,紧紧搂着我走了出去。
桑迪看着我们上车,挥手告别。
我表面上故作平静,心里却十分紧张。
此刻的心情复杂极了。
陈伟文察觉到我的不安,轻轻握住我的手,给了我一股无形的力量。
“我在呢,别担心。” 陈伟文轻声安慰道。
“嗯。” 我应了一声。
车子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我们抵达了半山腰的一座大宅。
这里地势颇高,能看到山下城市的一部分景致,空气也格外清新。
陈伟文撑着伞,扶我下了车。
他带着我走到紧闭的大门前,按响了门铃。
等待开门的间隙,陈伟文低头看向身边的我,露出了一抹温柔而满足的笑容。
我懂他的心情。
有我在身边,他不再孤单了。
我能想象到,以前每次他独自走进这里时,心里该有多落寞。
大门打开了,一位年迈的男人走了出来,恭敬地打招呼:“陈伟文先生,您好。”
陈伟文只是哼了一声,牵着我的手大步走了进去。
我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那位老人。
他想必是祖父的贴身佣人。
陈伟文没有向他介绍我,显然并不待见这个人。
走进庭院,我微微有些惊讶。
这座宅邸是伊特鲁里亚风格的建筑,与这个国家的其他建筑截然不同。
虽然看起来有些陈旧,却散发着宏伟而神秘的气息。
刚才迎接我们的老人连忙快步跟上,走在我们前面,始终保持着恭敬的态度。
穿过几道门,经过几个庭院和花园后,我们来到了一座小楼前。
门口,老人微微躬身,轻声说:“陈先生,请您在此稍候。”
说完,他便匆匆走了进去。
几秒钟后,他再次出来,说道:“陈先生,请进。”
陈伟文带着我,快步朝屋内走去。
此刻,一路以来的所有焦虑突然烟消云散,我的心变得异常平静。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当他是一位普通的长辈吧。
陈伟文熟门熟路地带着我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位瘦削的老人端坐在红木扶手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