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快穿:学习使我进步 > 第379章 【凡人】余松远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那枚筑基丹最终以三千五百枚灵石的高价,被张铁后侧的那名筑基中期老者拍下。

张铁发现。

那老者最后双手都在颤抖。

显然这个价格足以让他伤筋动骨。

张铁默默在他身上附着了一丝神识。

准备看看后续会发生什么。

拍卖会结束后。

那老者紧张地带着筑基丹匆匆离去。

也有不少人,对他投去莫名的眼神。

悄悄跟在后面。

张铁也是。

出了秘店,老者没有御器飞行。

他步行穿过天星宗坊市的街道,步履如常。

甚至还在一处售卖灵茶的摊铺前停了停,问了几句价格。

但没有买任何东西。

最终老者拐进一条僻静巷子。

这条巷子通往坊市北门。

北门外是一片低矮丘陵,再往北的方向,隐隐能望见一线青灰色的山影。

他身后,有三道气息跟了上去。

两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

张铁认出了其中一张脸。

那是拍卖会上坐在前排的中年散修,最后竞价失败,颓然坐下的那个人。

但张铁没有动。

只是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干净。

不紧不慢地缀在更后方,隔着百余丈。

像一块无声融入夜色的石头。

北门十里外,丘陵间的官道已无人迹。

老者忽然停步。

冷声问道:

“诸位,跟了这一路,不累吗?”

这时他身后的树影间,三人鱼贯而出。

为首的筑基中期修士咧嘴一笑。

“余道友,多年不见,神识还是这般敏锐。”

老者缓缓转身。

他的面容在夜色下显得有些疲惫,但腰背依然挺直。

“周冕?”

他有些意外。

随即怒道:

“周冕,十年前你欠我余家的那笔账,还没跟你算呢。

今日正好一起。”

那筑基修士嗤笑一声。

“你余家三代未出筑基,也配跟我周家作对。?”

他向前一步。

“余松远,把筑基丹交出来,今日可留你全尸。

你余家后辈兴许还能多活几年。”

老者没有答话。

他只是将右手按在了腰间储物袋上。

下一刻——

剑光暴起。

“原来这老头叫余松远。”

张铁隐在一处岩石后。

静静看着这一幕。

那筑基中期的周冕。

灵力驳杂,根基虚浮。

这样的货色,放在平时根本不是余松远的对手。

但余松远已经老了。

没有几年可活。

而且周冕还有两个筑基初期的帮手。

胜负未知。

余松远的剑势很凌厉。

但面对三位筑基修士的夹击。

不免乱了一些分寸。

须臾间身上便添了不少伤痕。

周冕窥见破绽,一掌拍向他的面门。

然而周冕忽然僵了一瞬。

像走神,像恍惚,像夜里飞虫扑入眼睛。

那掌势顿在半空,再递出去时,已失了先机。

余松远没有放过这一瞬。

剑光瞬间抹过周冕的脖颈,血溅三尺。

两名筑基初期修士大惊失色。

攻势顿时凌乱。

余松远趁势反杀一人,另一人肝胆俱裂,转身便逃。

余松远没有追。

他以剑拄地,剧烈喘息。

不知道周冕方才为何会突然失神。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储物袋,确认它还在。

然后收剑。

继续向北而去。

张铁从岩石阴影里收回目光。

刚才是他出手了。

用“平乱诀”阴了周冕一手。

周冕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恍惚了一瞬。

余松远也不会知道曾有人在这片夜色里看了他许久。

张铁只是想看看幕后之人到底想做什么。

不愿这些家伙打扰自己的“观察对象”。

至于余松远……

救他一命,不过是一念之间的顺手。

余松远走了很久。

他没有御器。

他的法力已不足以支撑飞行。

他从夜半走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血从右肩渗出。

在他的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

他没有停下来包扎。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停下来,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

他想起两百年前。

那年他刚筑基,意气风发。

以为筑基便是坦途,以为能庇护家族数百年。

他娶妻,生子,经营族产。

父亲临终时拉着他的手:

“松远,余家三代没出筑基了。你是独苗,要撑住。”

他点头。

他撑了一百多年。

妻子寿尽,儿子天赋平平终老炼气,儿媳难产而亡。

孙辈里好不容易有个余寒,炼气圆满,却迟迟无法筑基。

因为没有筑基丹。

元武国修仙大宗联手控制筑基丹流向。

散修和家族修士想拿到一枚,堪比登天。

这一百多年。

他看着余家从几十个炼气修士凋零到不足五人。

看着族产被邻族蚕食。

看着父亲留下的几间灵田铺子一间间盘出去。

……

沧澜山出现在视野尽头时。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余松远扶着山门踉跄踏入。

守山的余家族人惊呼着拥上来,被他摆手止住。

“寒儿呢?”

“在,在闭关室……”

“叫他来。”

他坐在正堂那把太师椅上。

终于将玉盒从储物袋中取出,放在手边茶案上。

他低头看着玉盒。

木纹细密,盒盖紧闭。

里面那枚筑基丹。

是余家的命。

余寒几乎是跑进来的。

他看见叔祖胸前大片的血迹,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堂前。

“叔祖!”

余松远摆摆手。

“起来。”

他的声音已经哑了。

余寒跪着不动,目光死死盯着那血迹。

余松远没有解释。

他只是将茶案上的玉盒往前推了推。

“拿着。”

余寒抬头。

“这是……”

“筑基丹。你去闭关,筑基。成了,余家活。”

他没有说“败了”会如何。

余寒没有动。

他跪在原地,肩膀轻轻颤抖。

半晌,他哑声道:

“叔祖,您还有多少寿元?”

余松远没有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余寒的肩头,望向堂外那一角灰蓝色的天。

沧澜山的晨雾正在散去。

他看着那雾,想起两百多年前自己筑基成功那日。

父亲也是这样坐在堂中,也是这样看着门外。

那时父亲说:

“余家,终于又有筑基了。”

他那时不懂父亲眼里的泪光。

现在懂了。

“去吧。”他说。

余寒膝行上前,双手接过玉盒。

他的额头抵在冰凉的盒盖上,很久没有抬起。

余松远看着他的发顶。

这孩子今年二十七,比他当年筑基时还小两岁。

头发黑亮,肩膀还没有完全长开,跪在那里,像一株刚抽条的小树。

他想说点什么。

嘱托的话、教训的话、那些四十年攒下来从没对儿孙说出口的话——

最后只说了一句:

“余家,交给你了。”

余寒去闭关室时,三步一回头。

余松远始终坐在那张太师椅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门外那角天光一寸一寸亮起来。

心想,自己是真的老了。

不知还有几日可活。

沧澜山外三里。

一棵古樟的树冠间,张铁盘膝而坐。

他的神识如细网,将整座余家老宅笼罩其间。

他看见余寒捧着玉盒进入闭关室。

他看见余松远独自坐在正堂,从清晨坐到黄昏,从黄昏坐到星夜。

他看见余家的族人进进出出,有人端来灵茶,有人送来伤药,有人跪在堂前低声说着什么。

老人始终没有动。

只是在夜深人静时,缓缓睁开眼,望向闭关室的方向。

张铁收回神识。

心道:

“好像韩立筑基,用了一年多还是两年,时间挺久的。

不过既然被我遇到了一个没啥防护大阵的筑基家族,不如暂且看看。

这叫余寒的小子是如何筑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