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时间,在忙碌而充实的筹备中飞快流逝。位于四合院临街位置、原本闲置的一间小门脸房,已然焕然一新。
“守护者面馆”——五个苍劲有力、带着独特风骨的大字,被做成了古朴的木匾,悬挂在门楣之上。这是林默亲手所书,笔墨间隐约可见他经历岁月磨砺后的沉稳与内敛。
面馆不大,仅能放下五张原木色的四方桌,配着长条板凳,装修得简单而干净。白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或是雪中寒梅,或是月下竹影,皆是林默闲暇时所作。过往的任务生涯,让他涉猎极广,丹青之技亦是小有所成。
开业当天,没有鞭炮齐鸣,没有花篮成排,只是在门口贴了张红纸,上书“开业大吉,三天内所有面食八折”。然而,左邻右舍们却都自发地前来捧场,小小的面馆里一时间人头攒动,充满了欢声笑语。
邻居们好奇地端详着那块招牌,忍不住问道:“小林,你这面馆名字起得挺特别啊,‘守护者’?是有什么说法不?”
林默正在灶台前忙碌着,闻言抬起头,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是温和而略显腼腆的笑容:“没啥特别的说法,大爷大妈们。就是觉得这个词儿听着踏实、暖心。我这开的是面馆,就希望能像这名字一样,守护住咱们街坊邻居的好胃口,让大家吃得舒心、放心。”
这番朴实无华的解释,引得邻居们一阵善意的笑声。“年轻人就是想法多!”“挺好挺好,这名字吉利!”
只有林默自己知道,当他在夜深人静,提笔写下这三个字时,脑海中闪过的,是跨越星海的战友,是涤荡虚无的光芒,是那棵老槐树下安息的温暖核心……那些波澜壮阔的过往,已然沉淀为他生命最厚重的底色,无需向外人言说,只需在某个安静的瞬间,独自回味,便已足够。
正如林默所期望的,面馆的生意从开业第一天起就十分红火。他凭借着实打实的好手艺,迅速赢得了口碑。清汤面,汤底是用鸡骨架和猪骨耐心熬煮数个时辰,清澈见底却鲜美异常;炸酱面,肉酱是他独家秘方,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丁炒得酥香,黄酱甜面酱比例恰到好处,咸香浓郁;牛肉面,则是选用上好的牛腩,加入十几种香料慢炖至软烂入味,汤头醇厚,肉香四溢。每一碗面,分量都给得十足,价格却定得极为实惠。
附近的工人、上学的小孩、退休的老人、以及胡同里的老住户,都成了这里的常客。
林默无比享受这种忙碌而充满烟火气的生活。每天天不亮,当城市还沉浸在睡梦中时,他便已起床。踏着晨曦的微光,步行到不远处的菜市场,精心挑选最新鲜的食材——面粉要最筋道的高筋粉,蔬菜要带着露珠的水灵叶菜,牛肉要色泽鲜红、纹理分明的新鲜牛腩。回到面馆,系上干净的围裙,他开始和面、醒面、准备各式浇头、熬制汤底……每一个步骤都亲力亲为,一丝不苟。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守护者面馆”的招牌上时,面馆准时开门营业。而第一碗面,往往是为隔壁的易中海易大爷准备的——一碗特意多煮片刻、面条更加软烂滑溜的清汤面,加上一个卧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
“小林啊,”易大爷一边满足地吸溜着面条,一边看着林默在灶台和桌椅间忙碌的身影,感慨道,“你这面馆开得好啊!不仅味道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更重要的是,把咱们这条胡同的人气儿都给聚拢起来了!以前各家忙各家的,关起门来谁也不认识谁。现在可好,大家伙儿都爱往你这儿跑,聊聊天,说说笑,这邻里关系,比以前热乎多了!”
林默正在用力揉着一大团光滑的面团,闻言抬起头,汗珠顺着额角滑落,他笑得朴实:“都是街坊邻居们捧场,给我面子。我啊,就是个老实做面的,大家吃得开心,我就高兴。”
他热爱这份忙碌,热爱听食客们关于家长里短的闲聊,热爱看他们吃完面后那满足而惬意的神情。这种充盈着油盐酱醋、浸透着人情冷暖的平凡日常,比任何跨越维度的征战,都更让他感到内心的踏实与安宁——这就是他舍弃宏大、选择细微的意义所在,是他心之所向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