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许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扫过身后的三人。
她的视线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任务评估，就像指挥官在战前最后确认己方部队的装备状态和士气水平。
首先扫过莉莉丝。
然后扫过巴顿。
最后扫过凯奇。
好吧，全是歪瓜裂枣，一点战意都没有，真给红衣会丢人啊......
艾许对这些人的评估结论，配合度20%，战斗意愿5%，大概率会在战斗开始后三秒内选择战术性撤退或意外倒地。
综合评估结果，这三个帮手，实际能提供的战力支援，可能还不如一台状态完好的三代泰坦。
但艾许不在乎。
她本来就没指望这些人能起什么决定性作用。
她需要的，只是他们在场。
只是他们参与。
杀鸡儆猴，猴子得在场才有意义......
用这场战斗，给所有还在观望，还在犹豫，还在打小算盘的红衣会高层们一个明确的信息。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小心思都是笑话。
所以，她的指令简单直接，
“跟上了，你们几个。”
艾许的声音通过cE能量传导，直接在三人的意识中响起。
“别给我红衣会丢人。”
最后六个字，她说得很慢。
每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三个人的意识里。
莉莉丝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巴顿的呼吸停顿了半秒。
凯奇...凯奇差点真的哭出来。
然后，三人动了。
莉莉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她的胸腔明显隆起。
随着吸气，她眼中的无奈逐渐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取代，那是身为精灵女王的骄傲，是活了千年积累的尊严，是既然躲不过那就认真打的决绝。
反正首领也不可能对她下杀手，死不了有口气就行。
她举起法杖，法杖顶端的自然宝石亮度恢复了正常，甚至比平时更亮了一分。
翠绿色的自然能量从宝石中涌出，在她身周形成了一圈缓缓旋转的能量涡流。
涡流中，隐约能看见细小的如同萤火虫般的自然精灵在飞舞。
“我们何德何能啊...”
莉莉丝轻声自语，声音里满是苦涩，
“能跟这俩杀星过过招...”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堪称是噩梦一般的记忆...
“跟他们切磋，那是切磋吗？”
这根本不是切磋。
这是...玩命。
“但凡自己不小心一些，可能真就去见精灵之神跟矮人王了。”
莉莉丝很清楚，她的自然魔法确实强大，九十六级的等级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顶尖战力。
精灵族的传承法术，千年积累的战斗经验，与世界树共鸣获得的自然权柄...
这些加在一起，让她有自信面对世界上99%的敌人。
但杨钦和叶牧，属于那1%。
不，属于那0.1%。
属于那种常规等级已经无法衡量其实力的怪物。
九十六级的等级给自己带不来丝毫的安全感。
莉莉丝握紧了法杖。
法杖传来温润的触感，那是世界树对她的回应。
她定了定神。
既然要打，那就打吧。
至少...要打出精灵族的尊严。
巴顿的反应更加矮人式。
他骂了一句极其粗俗的矮人语脏话，声音大到连五十米外的叶牧都听得清清楚楚。
骂完之后，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脆响。
拍打之后，他脸上的苦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凶狠。
“他娘的！打就打！”
巴顿咆哮着，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锤子。
一把造型极其夸张通体暗金色，锤头足有成年男子躯干大小的巨型战锤。锤身上布满了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矮人王族血脉觉醒时自然浮现的血脉纹章。
此刻，那些纹章正发出炽热的橙红色光芒，就像烧红的铁块。
巴顿双手握住锤柄，做了一个标准的矮人战斗起手式，锤头垂地，身体微蹲，重心下沉。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这两个怪物，能不能接住我的群山之心！”
他的眼中燃起了战意。
虽然知道赢不了，但至少...要让他们记住矮人的力量。
至于凯奇...
这孩子差不多都快哭出来了。
艾许的余光扫到凯奇时，心里叹了口气。
这位亚洲负责人此刻的状态，真的可以用可怜来形容。
他的腿在发抖，幅度大到几乎要站不稳的剧烈颤抖。
膝盖几次弯曲，像是要跪下去，但又勉强撑住了。
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袍下摆，布料已经被抓得皱成一团，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凯奇的嘴唇在蠕动，像是在念叨什么。
如果离得近一点，能听清他在重复一句话，
“我不该来的...我真的不该来的...”
他的脑海中，正在疯狂回放刚才的画面，杨钦那一刀，差点把他劈成两半。
那些折射的镭射光束，逼得他耗尽大半cE。
叶牧那恐怖的电浆磁轨炮，光是余波就让他灵魂颤抖...
而现在，他要主动去跟这两个怪物打？
“我一定是疯了...”
凯奇的眼睛里，真的有泪水在积聚。
恐惧到极致时，人体会自动分泌泪液，这是一种原始的应激反应。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杨钦。
看向那个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轻松的男人。
然后，又看向另一边浑身冒烟，眼神凶悍的叶牧。
凯奇感觉自己的膀胱在抽搐。
但他没有选择。
艾许那句别给我红衣会丢人，像一座山压在他心头。
他是亚洲区负责人。
是九十七级大主教。
是这次试探行动的发起者。
如果他现在退缩，如果他现在逃跑，如果他现在哭出来...
他这辈子就完了。
在红衣会，在所有同僚面前，在所有下属面前...
他将永远抬不起头。
所以，凯奇做了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他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剧痛传来，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疼痛压过了恐惧。
至少暂时压过了。
他强迫自己站直身体，强迫自己抬起手，强迫自己调动cE。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虽然稀薄，但...涌出来了。
一个勉强成型的圣柜护罩，笼罩了他。
护罩的光芒很黯淡，边缘在不断波动，像是随时会破碎。
但至少，有了。
凯奇深吸一口气，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对自己说:
“打...打吧...”
“死了...就死了吧...”
......
这两天回老家有点事，没有太多时间码字，大家见谅...
下午得出门了，依旧三更，晚上不一定有时间继续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