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赛斯、鲍威尔和参联总长听得一头雾水，受制于人，还能如何？
我继续犹如春江流水平缓而沉静地说，“今天就是一场演习，一场空前绝后的演习，一场几乎成为核灾难的危机！”
蓝仔迅速点击虚拟屏，数据快速刷新。
奥赛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双手撑在桌面上：“演习？夜枭？这简直是胡闹！核弹，那是实实在在的攻击……”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显然无法接受这仅仅是一场“演习”的说法。鲍威尔也皱紧了眉头，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他看向参联总长，后者同样面色凝重，不断地摇头，似乎在消化这匪夷所思的信息。
我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总统阁下，请冷静。如果不是演习，难道是实战？请看虚拟屏。”
“这是目前‘迷雾’系统和G普S系统显示的塞列国、波兹国、大西洋、太平洋的情况，嗯，烽火连天、黑雾弥漫，塞列国、波兹国已经生灵涂炭、焦土一片，毫无生机。”
蓝仔的手指在虚拟屏上再次轻点，画面骤然切换。
“这是‘星点’系统的实时图像，诸位请看。”
原本笼罩在塞列国、波兹国上空的浓密黑雾如同被无形的大手驱散，露出了下方清晰的城市轮廓——虽是夜晚，街道上任然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如常，甚至能看到在公园里休闲的人群，月光透过云层洒下，一派祥和安宁。
“这……这怎么可能？”
“这是塞列国三个‘被核攻击’过后的军事基地，现在的图像。”
塞列国的三个军事基地此时已经是午夜，偶有微光，并无被攻击过的痕迹。
鲍威尔失声惊呼，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参联总长也猛地凑近虚拟屏，仔细辨认着那些熟悉的地标建筑，脸上的凝重逐渐被难以置信所取代。
奥赛斯则死死盯着屏幕，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刚才还因愤怒而涨红的脸颊，此刻只剩下一片惨白。
我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这才是现实。所谓的核弹攻击、烽火焦土，不过是‘迷雾’系统制造的极致幻境，是夜枭为各位精心准备的‘演习’内容。所谓的核威慑，在这场‘演习’前，是多么的脆弱和可笑。”
蓝仔适时地调出了波兹实时画面，城市没有出现核爆后那种毁灭性的景象。
奥赛斯的目光从虚拟屏上挪开，转向我时，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了调色盘——震惊、后怕、羞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他重新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原本挺直的脊背仿佛瞬间佝偻了几分。
鲍威尔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迷雾’系统……不是塞列国的吗，怎么，怎么对准我们？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连我们最顶尖的卫星监测和情报分析系统，都完全被蒙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星点”系统揭示的“真实”与“迷雾”系统制造的“幻象”之间的巨大反差，给了他极大的冲击。
参联总长则死死盯着波兹画面中那些平民，口中喃喃自语：“幸好……幸好是假的……”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刚才那“生灵涂炭、焦土一片”的景象，显然也让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心有余悸。
我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塞列国的‘迷雾’？鲍威尔先生，这世上，能真正掌控‘迷雾’核心技术的，从来只有夜枭。可以理解为‘迷雾’只受控于夜枭。”
奥赛斯抬起头，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刚才那逼真到令人窒息的核爆景象，至今仍在他脑海中盘旋，那种灭顶之灾的绝望感，绝非凭空捏造。
那些绝密专线、远程预警雷达、区域雷达、地面情报人员信息、空中机动预警机全部被夜枭完美、毫厘不差地利用了。
“夜枭，夜枭竟然能达到这样的高度？他究竟是谁？”
“夜枭就在你隔壁。”我淡笑着。
“什么，在我们隔壁？什么隔壁？”
蓝仔迅速点开白鸽宫的外景监控图，各个角度的图像投影出来，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照着白鸽宫，白鸽宫平静安详。
蓝仔又点开内部图，主屏显示的是紧急行动中心和夜枭所在的控制室。
夜枭端坐，暗流、暗风耸立于两侧。
细看，白鸽宫已经受控于暗流和暗风了，紧急行动中心和部分房间还躺着一些特情局的人。
奥赛斯、鲍威尔双目圆睁，死死盯着虚拟屏上白鸽宫内部的画面——那些熟悉的走廊、办公室，此刻竟成了夜枭的“主场”。
紧急行动中心里，平日里荷枪实弹、神情警惕的特情局探员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知是昏迷还是遭遇了更糟的情况。
奥赛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隔壁？竟然真的就在隔壁！这座象征着国家权力核心、被层层安保措施严密保护的白鸽宫，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被渗透，被控制！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夜枭那张模糊却又透着几分嘲弄的脸，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这些身居高位者的愚蠢与无能。
鲍威尔和参联总长也同样被这近在咫尺的威胁惊得说不出话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夜枭，不过来聊聊？”我满脸微笑，发出邀请。
夜枭爽朗一笑，笑音刚落，虚拟屏上夜枭的身影微微一动，他身后的暗流和暗风如同两道黑色的影子，无声地打开了控制室的门。
下一秒，紧急行动中心与奥赛斯所在房间之间那扇厚重的合金门，竟像是纸糊的一般，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
夜枭缓步走了进来，他全副武装，戴着头盔，与刚才虚拟屏上的影像不同，此刻他的面容清晰地呈现在三人面前——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来，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寒潭，锐利的目光扫过奥赛斯、鲍威尔和参联总长，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