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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与其他忠心耿耿的堂主不同,肥佬黎对洪兴并没有太多归属感。在他眼里,帮派不过是赚钱的工具。所以向死对头出售情报,他丝毫不会良心不安。

自从洪兴与东星开战以来,肥佬黎就抱着这样的念头:只要不影响老子捞钱,你们打破头关我屁事。

要不是碰上这事,真该跟你痛快喝一场。肥佬黎咧嘴笑着,拍了拍挎包对雷耀扬说。

雷耀扬微微摇头:等事情办妥再说,我先走。说完便转身离去。

......

万国**。

雷耀扬领着花仔推门而入,场子里依旧热闹如常。

雷耀扬。正在巡视的托尼上前招呼。

托尼。雷耀扬颔首,猛犸哥在吗?有重要消息要汇报。

在里面,我带你去。托尼领着雷耀扬推开办公室的门。花仔守在门外。

猛跎哥。两人向沙发上的楚风欠身。

楚风示意对面的座位,有事?

雷耀扬详细转述了肥佬黎的情报。

楚风听完,斟着热茶点头:做得不错。洪兴这是真要狗急跳墙了。

正好。

他转向托尼:放出消息,后天我要在铜锣湾福源大酒店吃饭。提前布置人手,将计就计。

1347年。

蒋天养与车宝山身着正装,出现在差馆这个嘿道中人最不愿踏足之地。

我们要见陈浩楠。

差人放下咖啡杯和报纸,起身引路:自己进去吧,最里面那间。给你们十五分钟。

蒋天养示意车宝山跟上,径直走向尽头的铁窗。

陈浩楠颓然坐在墙边石凳上,低垂着头,全无往日威风。听到呼唤猛地抬头,双眼放光:蒋先生!车少爷!

他急切冲到铁窗前,抓住栏杆大喊:蒋先生!我从没碰过四号仔!这绝对是冤枉!

蒋天养抬起手,掌心朝下轻压,示意陈浩楠冷静。他微微颔首道:“我清楚,你绝不会做这种事,是东星那群混账栽赃你。”

“但浩楠,你太大意了。在自己地盘上被人塞了货,居然毫无察觉。”

陈浩楠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嗓音沙哑下来:“蒋先生,我……”

“不必说了。”蒋天养截断他的话,“现在道歉太迟。我今天来,不是要怪你。”他转头望向车宝山,后者会意地抽出张盖着律所印章的文书。

蒋天养摩挲着纸张边缘,重重叹息:“差佬人赃俱获,贩毒罪名已经钉死。我的律师尽了力——”他抖了抖文件,“两年,这是我能争取的极限。”

陈浩楠盯着纸页嗤笑一声,喉结滚动:“多谢蒋先生,就当……闭关修炼吧。”

蒋天养收起文件瞥向挂钟:“该走了。”他起身整理西装下摆,“赤柱那边会有人照应你。律师也会继续周旋,争取减刑。”

陈浩楠低头笑了,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多谢。”

临出门前,蒋天养驻足回首:“记住,洪兴永远是你的家。”

“两年后出来,你还是洪兴的堂主,位置不变。”

留下这句话,蒋天养便和车宝山离开了警局。

……

没过多久,山鸡一行人赶到警局探望陈浩楠。

“浩楠!”看到铁窗后的陈浩楠,山鸡激动万分,甚至比当事人还要心潮澎湃,“在里面还好吗?听说蒋先生来过,他有没有办法帮你出去?”

隔着冰冷的铁栅栏,陈浩楠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蒋先生也无能为力,只能让律师争取减到两年刑期,或许还能再缩短些。”

陈浩楠已坦然接受这个结果,但山鸡听到“两年”这个数字时,脸色骤变。

“砰!”他猛地捶打栏杆,牙关紧咬,“怎么要这么久?”

“整整两年!”山鸡十指死死扣住铁栏,青筋暴起,恨不得将其掰断。可冰冷的金属纹丝不动。

大天二同样无法接受:“楠哥,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这两年实在太长了!”

一旁沉默的大头面色阴沉。刚从监狱出来的他,比谁都清楚里面的滋味。

反倒是被困在铁窗内的陈浩楠伸出手,轻拍两位兄弟的肩膀。

“蒋先生尽力了,否则刑期会更长。就当是闭关修炼吧。”

“社团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洪兴与东星的争斗仍在继续,我被关进这铁窗之内,手下的兄弟们难免人心浮动,你们必须尽快稳住局势,全力协助蒋先生。

蒋天养确实慧眼识人,即便身陷囹圄,陈浩楠心中仍牵挂着洪兴的安危。

既然自己暂时无法为社团出力,陈浩楠就必须叮嘱山鸡他们代他统御部众,襄助蒋天养打理大局。

英雄有泪不轻垂,皆因未到断肠时。

江湖儿女最重情义,若非此刻与陈浩楠面对面,山鸡和大天二早已热泪盈眶。

两人喉头哽咽却目光坚决,先后向陈浩楠郑重颔首:放心浩楠,我们定当竭力辅佐蒋先生,管好手下弟兄。

时间到了,你们先回吧。

刚踏出警署,山鸡脸上哀戚之色霎时化作凌厉,眼中寒光乍现,咬牙切齿对大天二道:该死的猛马!害楠哥落得这般田地,这血仇非亲手了结不可!

咱们也该去抽生死签,亲自做掉猛犸哥!

大天二却摇头:上次找太子时他就没答应。

当初决定抽生死签时,山鸡他们本是第一批请战的人。

太子不许他们参与,只因陈浩楠入狱后,需要山鸡等人坐镇堂口稳定军心。

哼!太子不答应,我们就直接找蒋先生!

山鸡狠狠吸尽最后一口烟,将烟蒂碾灭在地,带着大天二等人驱车直奔蒋天养别墅。

......

蒋氏别墅灯火通明。

蒋天养拎起茶壶,将热水注入空杯,几片茶叶翻滚,醇厚的茶香顷刻间充盈了整个房间。他身着便装倚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啜饮着杯中茶,眉眼间尽是惬意。

对面山鸡一伙人却毫无品茗的雅兴,仰头便将滚烫的茶汤灌下喉咙,活像在喝烈酒。茶水顺着嘴角淌下,把衣襟洇湿了一片。

浩楠进去了,堂口大乱。蒋天养往自己杯中续着热水,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来找 ** 屁股?

山鸡突然重重搁下茶杯,瓷底与玻璃茶几碰撞出脆响。我们要签生死状。他眼球布满血丝,声音像砂纸打磨过般粗粝。

蒋天养的茶盏悬在半空,眉间挤出三道深沟:我刚说过你们现在——

必须亲手剁了猛犸!山鸡猛然捶桌,震得茶盘叮当作响。他身后十几个马仔齐刷刷前倾身体,脖颈青筋暴起,宛如一群择人而噬的豺狼。

望着这群血灌瞳仁的后生仔,蒋天养缓缓放下茶杯。瓷器的碰撞声里,他仿佛听见了棺材钉入木的声音。

太子那边...我去说。他扯松领口,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窗外霓虹灯明明灭灭,把他的侧脸映成猩红色。

太子稳坐于关公神像一侧的主座,头顶高悬着一幅笔力遒劲的字。他的视线如刀锋般掠过在场众人,在山鸡、大天二和大头身上略作停顿,随即移开。

他霍然起身,在缭绕的香火中向关公恭敬三拜。转身面对众人时,眉宇间凝聚着肃杀之气:洪兴兄弟听着!我们向来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规矩。

可东星那群杂碎得寸进尺!太子一拳砸在供桌上,震得香炉嗡嗡作响,他们想灭我洪兴香火,这笔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今日就在关二爷面前抽生死签!他猛地掀开黄布露出青花瓷签筒,抽中的兄弟给我斩下东星龙头的脑袋!现在——开签!

大头率先迈步,铁掌探入签筒时撞得瓷壁铮然作响。随着竹签哗啦作响,不过半盏茶功夫,每人掌心都躺着一张朱砂封笺。

亮签!太子喝令如雷。霎时纸片翻飞,堂内爆发出两极分化的声浪——有人捶胸顿足,有人振臂狂呼。令人惊诧的是,那些攥着字签的面容亢奋,反是抽中签的如丧考妣。

楠哥!这刀我们替你捅了!大头与大天二将血红的签条咬在齿间,额角青筋暴起。唯独山鸡盯着手中字签,抬脚踹翻条凳: ** 佬姆!这破签耍老子呢?

山鸡愤怒地将签条砸在地上,蒋天养好不容易给他一次亲手对付浩楠哥的机会,结果却从他指间溜走。

抽到生签让他无比沮丧,嘴里不停咒骂着。

“行了山鸡,别说了。”大头和大天二走过来,一左一右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脸上带着兴奋,甚至挑衅般在山鸡面前晃了晃手中的死签,随后神色转为凝重:“浩楠哥交代过,让你管好堂口和小弟。”

“这次行动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替你砍死东星的新龙头——猛犸哥!”

“靠你们了。”山鸡咬牙道。生死签的规矩不能破,既然没抽中,他只能留下,把希望寄托在大头和大天二身上。

太子见人选已定,提起酒坛,身旁的小弟递上瓷碗分发给抽到死签的人。他亲自倒酒,给自己也满上一碗,举杯高声道:“这碗壮行酒,是我敬你们的!”

仰头一饮而尽,“啪!”他将碗摔得粉碎。

“干掉他们!为了洪兴!”

大头等人同样猛灌下酒,狠狠摔碎瓷碗,仿佛碎裂的瓷片就是他们的决心。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

香堂外,三辆商务车静静等候,载着这群赴死的兄弟驶向战场。

车门猛地被拉开,大头一声令下,率先跳了上去。大天二和几名手下紧随其后,还有一名虎背熊腰的平头男子,白色背心裹着布满纹身的躯体,眼神如刀般锐利。

此人正是九龙城寨细眼的得力干将——亦龙。

各堂口挑选的精锐中,亦龙被派来与众人一同行动。

亦龙刚在车内坐定,便转身从后备箱拽出一个黑色背包,单手甩开拉链,露出十几把寒光闪闪的片刀。

拿着。他麻利地将武器分发给众人,刀刃碰撞声清脆刺耳。大头和大天二接过刀,指腹轻抚锋刃,露出森然笑意。

三辆商务车同时上演着相同场景。

......

铜锣湾福源大酒店外,暮色渐沉。三辆熄火的商务车蛰伏在暗处,车窗内闪动着狼群般凶狠的目光。

突然,其中一辆车门被拉开。穿西装的小弟慌慌张张擦着汗:亦龙哥!

凌厉目光扫来时,小弟膝盖发软:东星龙头猛犸......就在二楼包厢吃饭。他哆嗦着指向酒店霓虹闪烁的窗口,话音未落就逃也似地消失在街角。

亦龙攥紧对讲机,指尖重重按下通话键。金属外壳在掌心留下深深红痕,冷冰冰两个字炸响在所有马仔耳边:

动手。

亦龙猛地甩掉手中的对讲机。

车上众人迅速用毛巾布条将刀绑紧在手上,齐声怒吼着冲下车。“杀!杀啊!”喊杀声惊得路人四散逃窜。

就在亦龙、大天二和大头带人冲向福源大酒店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