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月冷笑:“这位皇帝倒是有意思,还敢和外人联合?”
她对对方更加的看不上。
高栎叹气:“他们翻不起浪花。”
郑明月想到什么,轻笑一声:“既然他们不仁,也不要怪我们了……”
高栎看着郑明月一脸坏笑的样子不明所以。
郑明月唇角勾起:“姐姐放心,这次您就瞧好吧。”
……
江北某村子。
【听说了吗??江南那边被叛军占领了。】
【啥?叛军?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啥?又要杀头,我得找两个馒头去,听说馒头沾染了人血,包治百病!】
【杀什么头?我听说叛军那边搞什么土地什么什么?就是把地主的土地分出来呢!!】
【啥玩意?这么好的吗?那是不是大家都有土地种了?】
【那当然,听说他们还有好种子呢,能亩产千斤!】
【那是什么好东西啊??大家都不用饿肚子了!】
【那叛军什么时候来啊??这世道哦,人都快要活不下去咯……】
【听说之前那些个洋鬼子还卖大烟,大烟你知道吧?】
【黑疙瘩吗?我知道,那可是老爷们才能抽到的东西。】
【那赵员外家不是就是因为败家子抽黑疙瘩啥都没有了吗??】
【这世道,都难哦,要是那个什么分土地是真的就好喽。】
【也对,那群当官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知道什么,我大舅的三表哥的叔叔就在那边,他们家分到了三亩水田。】
【什么?整整三亩水田!!?】
【是嘞!三亩水田,还有一亩良田!】
【他们还发了种子,那种子,种下去之后,收了的稻穗这么大。】
那人比了一个长度,十分的憧憬:“这么大,一个!想想,一亩地能收多少?”
【……】
大家都沉默许久。
不知道是谁开口:“要是叛军到我们这边就好了……”
“是啊,我听说还能读书识字呢。免费的。”
免费的读书识字,让大家都沸腾起来了。
没办法,在这个时代,读书也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民间的识字率不到百分之一。
就可以想象学习是多么奢侈的事情了。
百姓吃饱肚子尚且艰难,不要说能识字读书考状元了。
那可是实现阶级跨越的好事。
贫民举子少之又少。
在不识字的百姓看来,能识字就是改变命运了。
他们心中对江南那边充满了美好的幻想。
心中等着什么时候,那边打过来。
郑明月听见暗影兵团的汇报,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拍了拍身边的暗影军团的战士:“干得好!”
舆论战这种东西,当然要利用的好。
要好好宣传一下自己,不然的话,要是这边将自己的等人宣传的凶神恶煞,那不就毁了。
高栎见郑明月如此得意,唇角勾起,眼中满是宠溺。
她上前摸了摸郑明月的头:“你回来的正好在,咱们的轮船下水了,我准备让他们去美洲和欧洲那边去转转。”
其实现在已经晚了。
但是谁让他们的武器强大呢??
就算晚了也无所谓。
只要不弱就行了。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立威,才不是为了做别的。
郑明月点头:“高姐姐,这件事你决定就好。”
高栎心中一暖:“谢谢你。”
也谢谢这些个纵容她的后辈们。
她知道的,这些后辈们出人出钱,出武器,都是为了她。
为了让她能看见……
似乎是为了完成一个梦想。
盛世如你所愿……
盛世真的如她所愿!
高栎的眼中满是热意,或许等一切平定,自己是不是也该去看看外边的世界有多美好……
她慢慢的走到了城墙边上,建筑师们在跟着一群百姓修建城墙。
叫不上名字的车子帮忙,修的很快。
那些戴着五颜六色安全帽的人,时不时偷看自己一眼。
眼中带着的是高栎看不懂的善意。
这不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善意。
高栎的眼中满是感动,站在田埂上。
即使她不曾种过地,也能看出来这些地面上长出来的东西,不是这个时代能有的。
产量也不是这个时代能有的。
真的是……
远远的传来几个少年打闹,有男有女。
“都怪你的作业偷吃了我的作业!”
“谁叫你的作业是牧草,我的牛吃你的牧草怎么了?”
“你个混蛋,我打死你!”
“你来呀!”
两人笑着闹着跑远。
很久以后,那个养牛的少年,偷摸到了那块种牧草的地里,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牧草种了进去。
一边种,一边还嘀咕:“都多久了,还种的这么差,再这样下去,怎么毕业,还嫌弃我的作业……”
“算了,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还好我和种草系的学长关系好,让他们教了我一手。”
他眼中满是得意,似乎想到什么,一边笑,一边将牧草种回去。
“等明天你来,看见牧草种出来了,吓死你!”
高栎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少年被吓了一跳,羞耻的脸都红了:“谁,谁呀?”
高栎笑着走过去看着对方:“既然知道,怎么不告诉她呢?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呢?”
少年见是她,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上,不敢看她。
小心翼翼的绞着手指,像是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媳妇。
他结结巴巴的说:“告诉她?她又该说我只会欺负她了,我明明是好心。”
少年心中有点茫然,他以前不是没有指出来过。
但是莫名其妙的,那个心尖尖的女孩子越发讨厌他。
仿佛他做了什么凶狠的事情。
高栎忍不住了,轻笑出声:“虽然要指出来,我们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这么直接的……”
年少时候的感情,真的是很纯粹啊……
纯粹到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少年郎。
那人和自己志趣相投。
甚至也是自己走上这条道路的引路人。
是明月他们说的什么……引导型恋人……
少年的眼睛亮了:“高同志,您一定懂的,求您教教我,好吗??”
高栎忍不住笑了,少年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他摆手:“算了,您很忙的,我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麻烦您了。”
高栎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摸了摸少年的头发:“没关系,我教你。”
到底是年纪不小,真的很喜欢这种少年时期的纯粹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