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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笙上次见过陆西承的司机,自然有点印象。
她垂下来的手紧紧攥成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秃头手中冰冷锋利的刀尖紧紧抵着宁笙颈间大动脉。
看着少女精致似仙的脸蛋。
他另一只手没忍住摸了一把,软嫩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爱不释手,“这种平日里见都见不到的人间极品随便我们玩,拍些照片视频就给三百万,这一笔赚翻了。”
粗糙还带着不明气味的手掌,让宁笙作呕。
她忍住恶心,尽量镇静的道,“你们图财,我给双倍,放过我。今天的事,我也可以当做从没发生过。”
秃头一愣。
明显有些心动。
他看向刀疤男,“六百万?哥!等我们逃到国外,够我们挥霍一段时间了!那女人还非要我们拍了照片之后,才给剩下的两百万。我们今天凌晨飞国外,早走早安心!“
来不及想秃头口中的女人是谁,宁笙看出他有商谈的余地。
宁笙压制着心跳,温声道,“你们找个附近的银行,我可以马上提现金给你们。六百万,一分不少。”
线上转账能够追踪到,直接提现金最方便。
“哥?”
秃头朝刀疤男建议道,“我们这一票玩得太大了,最好速战速决,早走早安心。出了国,警方再想要抓我们就不容易了。”
再说。
六百万可比那女人给的一百万翻了好几倍,反正他们也只为财。
但刀疤男没应,只是盯着宁笙,突然问道,“你认识徐敬淮吗?”
“不认识。”
宁笙几乎是想也不想的道。
可男人根本不信她,脸上露出诡异的笑,“你是他的妹妹,你不认识他?”
宁笙一愣。
脸色逐渐泛白,细密纤长的眼睫也开始细细密密的颤抖。
“徐敬淮的妹妹?”
秃头也一愣。
随后。
他看向宁笙的眼神,是咬牙切齿的恨意,“我正恨接近不了他,当年我们大哥,就是惨死在他手下!”
几年前。
南城有一起重大**案件,团伙头目任老大通过暴力手段称霸一方,残,害虐,杀数十人,被警方列为A级通缉犯。
在逃亡过程中被发现踪迹后,挟持了一名八个月大的孕妇。徐敬淮当时兼任****,是他下令击毙的。
宁笙唇色泛白,手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原来,是寻仇。
这也是徐敬淮身边从来不离保镖的原因。甚至是徐老爷子亲自去特种部队挑选的人,一等一的身手,就是害怕徐敬淮遭了黑手。
“给徐敬淮打电话。”
刀疤男指使道。
“我手机没带……”
宁笙颤声。
“你放屁!”
刀疤男不信,搜她身,果然从她兜里搜出一部手机。强行用指纹解了锁,都根本不用找,通讯录置顶的那个号码就备注了“哥哥”。
眼看着男人就要拨打那个电话。
宁笙心一颤,双手被绑在身后,但还是下意识的想要阻止——
“老实点!”
秃头把冰冷锋利的刀尖抵在她颈间,划出一道轻微的血丝。
眼睁睁看着电话被接通的那一瞬间。
宁笙的呼吸。
蓦地滞住。
……
中**会议厅外。
专门负责接待的人员,依次恭敬的将各位领导请进会议厅。
平均年纪在五十多岁的一行人中,其中有两位,显得格外年轻。
“徐先生最近审核下发的**文件,高瞻远瞩,深受上面赞扬啊。”
说话的人是房明璋,四十多岁的年纪,但又完全看不出来。
一张脸端方清正,眉眼修长,气质沉雅,仿佛雪山巅的一轮明月,神态威严,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由房**牵头颁布实施的**计划,上面也高度重视。”
徐敬淮面色寻常,温温淡淡的应了一句。
气质也不似往常那般强势,有压迫感;很平和,端重自持。只不过他个高,压了房明璋,气场自然而然也压了。
“还没结果,比不得徐先生的*绩卓着。”
房明璋看着徐敬淮,又看向不远处悬挂着的国徽,淡金色的阳光照射在上面,熠熠生辉。
他温和笑了笑,“希望等会儿出来,依旧是个好天气。”
徐敬淮抬眸,不露波澜。
在房明璋之后。
徐敬淮刚准备进会议厅。
下一秒。
他的手机亮了。
这个时候原本不应该接电话,但看到屏幕上亮着的宁笙的名字时。
徐敬淮脚下一顿。
大概是知道平时不方便,宁笙很少给他打电话。一打电话,必定是有事。
一瞬。
徐敬淮接听了电话。
“徐先生,别来无恙啊。”
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徐敬淮看了眼手机号,眉眼瞬间沉了下来,“宁笙呢。”
“别着急啊。”
刀疤男笑了,阴恻恻的,“徐先生从南城调任京市,连升两级,你从此倒是步步高升了。
倒是可怜我们兄弟,像臭水沟里的老鼠东躲西藏,惨不忍睹,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听出是寻仇的。
徐敬淮的声音沉了沉,“你是谁。”
“徐先生果然贵人多忘事,当年任老大惨死在你手下,死不瞑目啊。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报纸上血溅了他一脸,两颗眼球泛白往外凸的惨状。”
任老大。
徐敬淮有几分印象。
表面上是集团老总,实际上是南城当年最大的**地下头目,作恶无数。
警方跟踪调查了十多年,证据确凿后发布了逮捕令。在逃亡过程中,挟持孕妇被就地击毙。
刀疤男恶狠狠的道,“你妹妹现在在我手里。当年的账,我们也是时候清算了。”
说完。
刀疤男又把手机拿到宁笙的面前,“来,跟你哥哥说句话,证明证明。”
宁笙蜷缩在座椅角落里,紧紧咬着唇,不肯吭声。
把刀尖抵在宁笙脖颈间的秃头,自从知道她就是徐敬淮的妹妹后,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折磨她。
见宁笙不肯开口。
秃头一把攥住她的头发,猛地朝后一拽,面目狰狞的道,“妈的!叫你说话!”
“啊——”
头发瞬间剥离头皮的那种极致痛感,让宁笙猝不及防的叫出了声。
听到她的惨声。
刀疤男又把手机拿了回来,“听到了吧。”
“一个小时后,我要见到你人,一个人来,也不准报警。否则你妹妹被我们兄弟三人**过后,****的照片会出现在各大网站上。”
说了地址过后,刀疤男也不等徐敬淮回应,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会议厅。
走廊外。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徐敬淮俊美的一张脸陡然冷厉阴沉到极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令人生畏的寒凉戾气。
他攥紧手机,毫不犹豫的朝外走。
“徐先生!”
一旁的林秘书及时拦住了他,“所有的人都到齐了,上面的大领导也已经落座,就剩您了。”
林秘书压低声音,极力劝说,“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想要再升,就得等四年后。房明璋势必也会压您一头。”
这次**选举,是因为梁先生意外去世,才有了职位变动。不然,就要等四年后的选举了。
不参加会议。
视为自动放弃。
但会议结束,起码也得一个小时以后了。
几分钟前还阳光正好的天,此时乌云密布。
天际晦暗的阴影倾泻下来,正好落在徐敬淮的身上,半明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