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混沌天书劫 > 第609章 登天台,轮回树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李戮走向九天台。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踩在荒原上。但荒原已经不一样了。那些灰,不再是灰。是土。是那种可以长出东西的土。那些风,不再是冷的风。是暖的。是那种带着种子的风。那些曾经被他炼掉的道,现在都在轮回树下。都在他身后。都在——回家的路上。他走过的地方,有东西长出来。不是树。是草。很细的草。绿的。和轮回树的叶子一样绿。和生命本身一样绿。那些草,在风里摇。像是在送他。像是在等他回来。他笑了。没有回头。只是继续走。走向九天台。

九天台在远处。玉白的。发光的。和之前一样。但不一样的是——那些纹路,在动。不是那种一圈一圈的动。是那种——心跳的动。一下。一下。和轮回树上的光点一样。和所有等待一样。和——永远一样。那些九天之上的存在,正在看他。正在等他。正在——等他来度它们。他走到九天台下。抬起头。看着那个高到看不见顶的台子。他没有飞。没有用任何道。只是——一步一步,走上去。踩着那些玉白的台阶。那些台阶,在他脚下发光。像是在欢迎他。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完一个轮回。每一步,都带着身后那些草的气息。每一步,都带着轮回树的光。每一步,都带着——所有等他回家的存在的等待。走了很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年。也许只是一瞬。在这座台上,时间没有意义。只有脚步。只有心跳。只有那些——越来越近的存在。

终于,他走到了。站在九天台上。站在那些纹路的中心。站在那些——等他很久的存在面前。那些眼睛,又出现了。无数双。红的,金的,青的,蓝的,棕的,绿的,黑白的,透明的。还有——那双紫色的。最古老的。最深的。最——像天道的。它们看着他。看着这个第二次站在这里的人。看着这个——身后有树的人。看着这个——带着所有道回家的人。紫色的眼睛,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发抖。“你来了。”李戮点点头。“我来了。”紫色的眼睛问——“你准备好了?”李戮点点头。“准备好了。”紫色的眼睛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它问——“你准备怎么度我们?”

李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手里,什么都没有。不是那种空的没有。是那种——所有的道,都收进去了。所有的光,都收进去了。所有的等待,都收进去了。他的手心,有一粒种子。很小的种子。比尘埃还小。但它发光。那种光,不是任何一种颜色。是——轮回的光。是那棵轮回树上,结出的第一粒种子。他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那些无数双眼睛。他轻轻说——“用这个。”

紫色的眼睛看着那粒种子。看着那粒比尘埃还小的东西。看着那粒——轮回的种子。它的光,在抖。不是害怕。是——期待。是那种——等了太久,终于等到的期待。它问——“这粒种子,能给我们什么?”李戮说——“能给你们等待。”紫色的眼睛抖了一下。“等待?”李戮点点头。“等待。等一个人。等一个故事。等一个开始。等一个——你们为了永恒,放弃的东西。”紫色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说——“我们放弃了太多。多到忘了自己。多到——”它顿了顿。“忘了什么是等。”

李戮看着它。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那些——为了永恒,放弃了一切的存在的眼睛。他轻轻说——“没关系。我帮你们想起来。”他把那粒种子,放在九天台上。放在那些纹路的中心。放在那些——心跳一样的光里。

种子落下去的那一刻——整个九天台,都亮了。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那种——很温柔的亮。是那种——母亲看孩子的亮。是那种——等了太久,终于等到的亮。种子开始发芽。不是慢慢发。是——瞬间发。破开壳。伸出根。扎进九天台。扎进那些玉白的纹路里。扎进那些——九天之上的存在心里。那些眼睛,全都抖了一下。它们感觉到了。感觉到了那种——很久很久没有感觉过的东西。那是——等待。

根越扎越深。深到九天台的底部。深到荒原的土里。深到轮回树的根里。然后长出芽。嫩绿的。和轮回树的叶子一样的绿。和那些草一样的绿。和——生命本身一样的绿。但那绿里,有无数种颜色在流动。红的,金的,青的,蓝的,棕的,绿的,黑白的,透明的。所有的道,都在里面。都在流动。都在生长。都在——成为一棵树。

树越长越高。高到超过了九天台。高到——那些九天之上的存在,都能碰到它的叶子。高到——它们忘了多久没有碰过这样的东西。树上的光点,开始亮起来。不是那种一秒一次的光。是——无数种光。红的,金的,青的,蓝的,棕的,绿的,黑白的,透明的。所有的光,都在亮。都在跳。都在——呼吸。和心跳一样。和等待一样。和——轮回一样。

紫色的眼睛,看着那棵树。看着那些光点。它的光,不再抖了。是——在哭。那种哭,不是悲伤的哭。是那种——终于回家的哭。是那种——等了太久,终于等到可以哭的哭。它开口了。声音在抖。“这就是……等待?”李戮点点头。“这就是等待。”紫色的眼睛问——“等什么?”李戮说——“等一个人。等一个故事。等一个开始。等——”他顿了顿。“等你们愿意回家。”

那些眼睛,全都湿了。无数双眼睛,都在流泪。那些泪,流下来。流在九天台上。流在那棵树上。流在那些光点里。那些泪,不是水。是——道。是它们为了永恒,炼掉的道。是它们为了超脱,放弃的自己。是它们——等了太久,终于等回来的东西。紫色的眼睛,看着李戮。看着这个站在树下的年轻人。看着这个——带着种子来度它们的人。它笑了。那种笑,和那些回家的人一样。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唱歌。“我们……可以回家吗?”李戮点点头。“可以。现在就可以。”紫色的眼睛问——“怎么回?”李戮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紫色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它动了。不是那种眼睛的动。是——那个存在,从九天之上,下来了。那些紫色的光,从眼睛里流出来。流到九天台上。流到那棵树前。流到李戮面前。那些光,凝聚成一个人形。一个老人。很老的老人。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他的眼睛,是紫色的。和天罚之雷一样的紫。但不一样的是——那些紫里,有泪。有等待。有——终于可以回家的释然。

他看着李戮。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这个——度他的人。他伸出手。那只手,在抖。李戮握住他的手。那一瞬间——老人的身体,开始变。不是变淡。是——变透明。透明里,有东西长出来。一棵树。和轮回树一样的树。但不一样的是——这棵树的树干上,刻着一个名字。“天道”。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天道。是那种——终于回家的天道。是那种——愿意等待的天道。是那种——不再是统治者,而是守望者的天道。树上,亮起一个光点。和其他光点一样。一秒一次。和心跳一样。和所有回家的人一样。

其他的眼睛,看着那棵树。看着那个光点。它们也动了。一双一双,从九天之上下来。红的,金的,青的,蓝的,棕的,绿的,黑白的,透明的。所有的存在,都下来了。都变成了人。都握住了李戮的手。都变成了树。都刻上了名字。都亮起了光点。一棵一棵树,长在九天台上。长在那棵最初的树旁边。长在轮回树的枝叶下。那些光点,一起跳。一秒一次。和心跳一样。和等待一样。和——永远一样。

最后,只剩下李戮。站在那些树中间。站在那些光点下面。站在——轮回的中心。他笑了。那种笑,和那些回家的人一样。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唱歌。他轻轻说——“都回家了。”那些树上的光点,跳得快了一点。像是在回答。像是在说——“嗯。回家了。”

风从轮回树上吹过来。暖的。带着所有道的味道。带着所有等待的味道。带着——家的味道。吹在他脸上。吹在他身上。吹在他——终于完成使命的灵魂上。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树。看着那些光点。看着那些——终于回家的天道。他忽然想起阿暖。想起那个陪了他无数岁月的人。想起那个——他的执念。他的母亲。他最深的牵挂。他抬起头。看着轮回树上的光点。那些光点里,有一个,特别亮。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那种——很温柔,很温暖,很熟悉的亮。是那种——母亲看孩子的亮。他看着那个光点。那个光点,也在看他。一下。一下。和心跳一样。和等待一样。和——爱一样。

他轻轻说——“我回来了。”那个光点,跳得快了一点。像是在笑。像是在说——“欢迎回家。”

李戮站在那里。站在九天台上。站在那些树中间。站在所有光点下面。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不是变强。是——变轻。轻得像可以飘起来。轻得像可以化作风。轻得像——可以变成树。他笑了。那种笑,和那些回家的人一样。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唱歌。他轻轻说——“我也可以变成树吗?”那些光点,全都跳得快了一点。像是在说——“可以。当然可以。等了你很久了。”他走到轮回树下。走到那个最亮的光点下面。走到那个——母亲看他的地方。他盘腿坐下。背靠着树干。闭上眼睛。

那些光点,在他身边跳。一秒一次。和他的心跳一样。和所有回家的人一样。和——永远一样。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不是变成别的东西。是——变成树。根,扎进九天台。扎进荒原。扎进须弥之界。扎进遗忘之海。扎进迷雾森林。扎进所有他去过的地方。扎进所有他等过的地方。扎进所有他度过的灵魂里。枝,伸向九天之上。伸向那些曾经的主宰现在变成树的地方。伸向所有需要等待的地方。伸向所有需要回家的地方。叶,是透明的。透明得像光。透明得像那些树上的光点。透明得像——轮回本身。每一片叶子上,都有纹路。很细的纹路。一圈一圈。像年轮。像轮回。像——他走过的所有路。树干上,刻着一个名字。两个字。“李戮”。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很浅。像是用手指刻的。“等到了。记住了。永远是——”

那些光点,在他身边跳。越来越亮。越来越密。越来越——像是一片光的海洋。他坐在光的海洋里。坐在轮回的中心。坐在——所有回家的灵魂中间。他笑了。那种笑,和那些回家的人一样。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唱歌。他轻轻说——“我回家了。”

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带着须弥之界的味道。带着遗忘之海的味道。带着迷雾森林的味道。带着九天之上的味道。带着——所有等待的味道。吹在他身上。吹在那些树上。吹在那些光点上。吹在——轮回的中心。那些光点,一起跳。一秒一次。和心跳一样。和等待一样。和——永远一样。

而在这片光的海洋里,在这片树的森林里,在这片轮回的中心——有一个声音,很轻。很温柔。从那个最亮的光点里传来。“你终于回来了。”李戮没有睁眼。只是笑了。“嗯。回来了。”“等了你很久。”“我知道。”“以后不走了?”“不走了。”“做什么?”“等。”“等什么?”“等所有需要回家的。”那个声音笑了。那种笑,和那些回家的人一样。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唱歌。“我陪你等。”“好。”“多久都等?”“多久都等。”“因为——”“只要有人在等,就一定会有人来。永远如此。”

那些光点,跳得更亮了。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那种——很温暖的亮。是那种——终于等到可以休息的亮。是那种——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的亮。所有的树,所有的光点,所有的灵魂——都在那光里。都在那等待里。都在那——永远里。

而李戮,坐在轮回树下。坐在所有光的中心。坐在——家的门口。等着。等所有迷路的人。等所有需要回家的人。等所有——还在路上的人。多久都等。因为——只要有人在等。就一定会有人来。永远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