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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小马宝莉红星闪闪 > 第377章 番外:永坠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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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的冷光漫过四壁层层叠叠的地图,纸上密密麻麻的圈点与箭头,标记着潜藏在北美大地各处的替身使者与秘密据点。

“我手上已经持有一支替身箭。余下三支,分别落在教主t、修女与处刑三人手中。t氏算是我的旧识,她的替身本身力量孱弱,没有任何直接杀伤能力,可一旦精心布局,依旧极为难缠。

没有攻击力,绝不代表可以轻视。她,是这三人里最危险的对手。”

“修女的真实身份无人知晓,这仅仅只是她的代号,她是热情组织的创立者与掌权人。处刑同样凶险,时至今日,我依旧没能探明她替身的能力。

她算得上美利坚的地下皇帝,可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只蛰伏在暗处的老鼠。”

米酷微微蹙眉,轻声发问:“难道连掌控庞大地下势力的她们,威胁都比不上t氏?”

母亲缓缓点头,语气沉肃。

“修女和处刑,说到底只是传统黑暗势力的路数。t氏不一样,她是一头立于明面上的巨兽。

单凭自身力量,便能窥见命运的一角,她擅长占卜、催眠、精神操控都是她惯用的手段。灾祸降临之前,她总能提前感知、从容避开,永远不会将自己置身险境。”

“她的教义传播极广,表面只经营一间小小的教廷,可无数隐蔽的分教会与眼线早已遍布各地,伪装得天衣无缝。信徒源源不断献上财富,尽数流入她的口袋。

外人几乎挑不出她半分污点——而这份完美无瑕的表象,恰恰就是她最大的破绽。她骨子里贪婪至极,会哄骗凡人,榨干对方骨髓里最后一点价值,所有阴暗都被藏得极好。

t氏恐怕已经察觉到了仪式的秘密。虽然我在替身领域的研究比她更深,但她已经盯上了虫箭。这件独一无二的道具,我翻阅无数古籍才寻得记载,如今t氏,已经锁定了它大致的方位。”

t氏这一生恪守底线,永远不会让自己踏入分毫险境。她看似普度众生、悲悯世人,实则凉薄自私到了极致。

她从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得失,芸芸众生、信徒知己,都只是她布局的棋子与牟利的工具。

自始至终,她的世界里,唯有自己最重要,甚至当年,她连自已的亲妹妹,求与影都可以算计,只要是涉及到钱财,与自身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米酷心中一动,问出最要紧的问题。

“那圣人遗骨呢?仪式第一阶段就必须用到的圣人遗骨。”

米酷的母亲轻轻摇了摇头。

“命运到来之时,它自会现身,强求不得。”

她说着,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本陈旧的书册。

“我的替身名叫托托神。”

米酷瞳孔猛地一缩,愕然出声:“这……这不是我小时候看过的那本漫画吗?”

母亲的嗓音低沉,在空旷石室里缓缓回荡。

“绝大多数替身,普通人无法看见。但我的托托神是少数纯粹的功能性替身,以实物形态显现,凡人也能看见、触碰。”

她缓缓报出替身面板:

替身名称:托托神

- 破坏力:E

- 速度:E

- 射程距离:E

- 持续力:A

- 精密动作性:E

- 成长性:E

“它原本的能力,只能窥见短期之内即将发生的未来。当年你尚且年幼,你父亲离世之后,巨大的悲痛几乎将我一同拖入死亡。可我不能倒下,米酷。”

母亲伸出手,掌心轻轻抚上米酷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你是我和他的结晶,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放不下的牵挂。

为了你,我必须活下去。机缘巧合之下,替身箭刺穿了这本书,彻底释放了托托神潜藏的全部潜力。如今这本漫画,能够看见一个人一生中数个关键命运节点,只是画面不会展示中间所有曲折的细节。”

米酷自小从未见过父亲,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男人,从来没有半分念想,如同陌生人一般。

米酷的呼吸骤然急促,声音里翻涌着难以压抑的急切。

“母亲,那你能看见我和teto往后的命运吗?”

母亲脸上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当然可以。”

话音落下,她手中的书册自行翻开。纸页之上,抽象的人形分镜缓缓浮现。第一幅画面里,红毛的teto与蓝毛的米酷伸手相握,紧紧相拥,二人达成和解。

下一页,橙发的足立零站在她们身侧,红毛、蓝毛与橙毛三人并肩而立,共处同一幅画面。翻到故事的最后一页,画着蓝毛与红毛安静依偎在床上,平和而温馨。

“我们……在一起了?”

米酷双眼泛红,巨大的狂喜几乎冲垮她的心神,激动得险些站立不稳。

“我和teto会在一起。太好了,我就知道一定会这样。”

母亲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好了,米酷,你可以去休息了。接下来收集替身箭矢的任务,就交给你,我亲爱的女儿。其他人,我都放心不下。”

“放心吧母亲,我是你的女儿。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米酷满心憧憬,转身踏上石阶,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这间地下密室。厚重的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她远去的脚步声。

母亲脸上温柔的笑意一点点消散,如同烛火被冷风掐灭。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书页上,晕开手绘人像的轮廓。

“我也不想这样的,女儿……我真的不想。”

她手里捧着的这本漫画,根本不是替身托托神。只是她提前吩咐手下精心仿制,外观质感完全一致的赝品。她太了解米酷的性格,早就预料到女儿一定会追问她与teto的命运,于是截取了托托神窥见的部分命运碎片,亲手编造出这段美好的幻象。

真正的托托神一直都在,她自己的身上。

母亲抬起手,手指伸向衣领边,指尖悬在,久久没有落下。

托托神已经窥见了全部残酷的命运节点。那些画面冰冷而决绝,一旦映入米酷眼中,她所有的执念、奔赴天堂的决心都会轰然崩塌。

母亲缓缓收回手,轻轻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让米酷知道好了。一切,都由母亲独自承担。哪怕到最后,你会憎恨我,我的女儿。

她低声喃喃,目光悠远,望着墙壁上交错缠绕的命运轨迹。

命运的双生子啊,偏偏站在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节点,一切早已命中注定。

分割线————

第二是上午

teto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安稳舒服了。

不对。

昨天夜里,她明明还身在那座黑色教堂,怎么会回到这里?

方才还带着睡意的teto骤然清醒,猛地睁大双眼环顾四周。熟悉的书桌、靠墙的收纳柜,墙上贴着几张旧海报——这里分明是她的学校宿舍。

浑身燥热,躯体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什么重物。是被子太厚了吗?teto抬手一把掀开被褥。

一颗脑袋映入眼帘,足立零正趴在她的胸口。

“足立零!!!你、你、你一晚上都抱着我睡的吗?”teto声音都在发颤。

“早上好,teto。昨天夜里你浑身滚烫,我还以为你要撑不住,你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足立零神情认真,平静地开口。

“那你为什么直接躺在我身上?大热天的,你不觉得热吗?”

teto这时才留意到,自己身下的床单、方才盖着的被子,连同足立零身上的衣服,全都浸得潮湿。

“我感受不到热带来的难受。只是我的身体没法出汗,热量散不掉。如果温度一直升高,我会毫无预兆地倒下。我体会不到那种快要晕倒的不适,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会来。”

“那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还要这样?”teto又急又无奈。

足立零眨了眨眼,语气依旧平静而执拗。

“因为teto一直在发抖,出着大汗。我送你去医院,医生只说是普通发烧,开了药,让我带你回来。可是你吃下药物之后,情况依旧没有好转,嘴里不停喊着冷。

我把病房其他床位的被子全都抱过来堆在你的床上,可你还是说冷。所以我钻进被子里,想用自己给teto取暖。果然,teto不再喊冷了。”

“原……原来是这样吗?无法准确的感受到温度,不知道,难受真是个笨蛋。好了好了,你身上沾满了我的汗,快去洗澡。

你洗完,再轮到我。”teto朝左边抬手指去,那是宿舍里自带的卫生间。“快去啊!”

她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伏在胸口的足立零。

“知道了。”足立零从teto的身上缓缓起身,“那我去洗澡了,teto酱。”

走到洗浴室门口时,足立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床上的teto。

“对了,teto酱,你今天不用去上课了。现在已经上午九点。我一早看了时间,就拿你的手机帮你请好了假。”

方才心底翻涌的那一点感动瞬间消散,teto心里咯噔一下,慌忙伸手在床头摸索自己的手机。那是一台价格不菲的智能手机,当初是米酷见teto没有手机,考虑到如今处处都需要用到智能机,特意买来送给她的。

teto指尖划过锁屏,聊天记录毫无缓冲地撞进视野。

六点零一分,足立零替她发的消息安安静静躺在最上面:老师,我身体不舒服,请假一天。

八点三十一分的回复像一块冰,死死压在对话框里:请假须当面找班主任说明情况,病假需提供医院诊断证明方可审批。你目前已按旷课论处。即便你是年级第二,也不能破例。

另外我已联系米酷,她称昨日见你时身体状态良好。更严重的是,有人举报你盗取考试答案,属严重违纪。本月奖学金,不予发放。

手机从脱力的指尖滑落,“啪”地砸在被褥上,闷响一声。

完了。被发现了。

哪一步出了错?她明明绕开了所有监控,趁空无一人时溜进的教师办公室,自认天衣无缝,连半分痕迹都没留下。

这时屏幕骤然亮起,新消息弹在最顶端,刺得人眼疼:

经校方会议商讨决定,teto同学此次事件性质恶劣,予以退学处理。

teto脑子里嗡的一声,脚下一软,踉跄着从床上跌坐在地板上。膝盖磕在冷硬的地砖上,她却像毫无知觉,单手撑着地面,指节攥得发白。她从来都不是孤注一掷的人,早早给自己铺好了两条路:要么踏进黑道,在刀光里拼出立足之地;要么守着成绩,按部就班读完书,找份安稳工作过完这一生。她向来留有余地,从不把自己逼到悬崖边,可现在,有人亲手把她身后的路,掐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

只是一次模拟考试的答案,就算人赃并获,按校规也绝到不了退学的地步。这根本不合规矩——是有人故意整她。

“该死……到底是谁。”

她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哭号,没有崩溃,只有一股沉在胸腔里的、冰冷的狠劲。积攒到临界点的怒意顺着手臂涌上去,她攥紧拳头,重重砸向身侧的墙壁。

沉闷的碎裂声陡然炸开。

石灰墙竟像纸糊的一般,被拳头径直击穿,碎石碎屑哗啦啦溅了一地。

teto愣了半秒,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一层半透明的虚影覆在肌肤上,橘红色的火焰沿着指骨静静流淌,明明在燃烧,却没有灼痛感,反而像顺着血脉一同跳动,与生俱来一般。

昨夜黑色教堂里t氏的声音骤然响起——这之间是会给你带来超凡的力量。

惊讶只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即被沉冷的笃定取代。她缓缓张开五指,又骤然攥紧,周身的火焰便应声腾起,火舌卷过衣角,却连半分布料都没烧坏。她清晰地感知到,这些火焰完全听命于她,是她骨骼里长出来的东西。

teto扶着墙站起身,脚步很稳,一步步走到穿衣镜前。

镜面里,她的身后缓缓浮起一道高大的女性人影。通体近乎纯黑,纹路里渗着暗血色,肩臂覆着冷亮的金色护具,头顶一对犄角锋利地弯出凌厉的弧度,猩红的瞳孔深不见底,翻涌着暴戾与狂躁,却又偏生带着一种勾魂的、堕落的美感。

身形压迫感极强,静静立在那里,便像从炼狱深渊里走出来的君王。

为什么。

原来母亲说的都是真的。

我天生就是恶魔,是恶人的孩子,注定只能活在黑暗里。

teto盯着镜中与自己隐隐呼应的猩红眼眸,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里没有委屈,没有恐惧,只有破罐破摔的决绝,和一点近乎嘲讽的释然。

既然光明的路容不下我,那我就往黑暗最深处走。

“那你就叫——永坠炼狱。”

她对着镜面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淬火的重量。

“哪怕最后真的沉入十八层地狱,我也要为我自己,烧个彻彻底底。”

替身:永坠炼狱

- 破坏力:A

- 速度:A

- 精密性:A

- 射程:c

- 持续力:A

- 成长性:A

镜前的少女微微抬着下颌,身后的恶魔俯身与她影子重叠,火焰在两人周身无声翻涌。窗外的天光割开半明半暗的光影,一半落在她尚且青涩的脸上,一半沉进替身浓黑的轮廓里,像终于挣脱了所有束缚,露出了骨血里早就藏好的、桀骜又炽烈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