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张家古楼里待了六个月的张麒麟终于死心了。
这六个月以来,他一直待在古楼里,并不是因为他无处可去,也不是因为他无事可做,而是他还心存幻想。
他一直幻想着月儿能突然出现,能和他一起走出张家古楼。
所以,他一直不肯离开张家古楼。
这六个月来,全靠空间里的食物和水果支撑着。
白天,他在张家古楼里练刀、练月儿留下的功夫,晚上,看着脖子上的项链和手上的戒指发呆。
日以继夜,从不停歇。
直到,他确定,月儿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打算今天就出去了,他不想吃光空间里的菜和水果,他还想留个念想呢。
跨出张家古楼大门的那一刻,他伸手挡住了刺眼的阳光,目光扫过鼓楼外的三人,微微愣了一下。
“小鬼,哦,不,族长,你终于出来了,月儿呢?”
张海客快步上前,急切地打量着张麒麟,查看着他周围。
没有,没有……
月儿哪去了?
张麒麟沉默了,平静的脸直面张海客。
“族长,我就知道你肯定行,月儿姑娘肯定也和你一起吧。她……”
张麒麟目光微动,眼底划过一丝痛与苦涩。
张海杏一肘子捅在张九日肚子上,将他尚未出口的话,直接堵在了嗓子眼。
“月儿,她,离开了。”
沉默良久之后,张麒麟才淡淡的开口道。
那语气轻轻的,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与无力。
“离,离开了?去哪儿?我……们还能再见到她吗?”
张九日不甘心的追问道,一双清澈的眼神中都是对答案的执着和颤抖。
他不敢抓住张麒麟的肩膀,只能扯着他的衣角,死死攥着,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我不知道。”
张麒麟垂下眼眸,如雪山般的清冷的面孔闪过一丝迷惘和无助。
他是真的不知道。
张海客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从小鬼的表情中,他得到了一个信息,那个女孩她走了,永远的走了。
“小鬼,”
张海客沙哑着嗓子,不甘的追问了一句:
“月儿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张麒麟抬起头,看了张海客一眼,随后摇摇头说道:
“我不记得了。”
是的,他不记得了。
这一刻,张海客的心忽然活过来了。
会不会是月儿只是短暂的离开了,但小鬼因为天授忘记了?
对,没错,肯定是这样。
“那她有没有给你留什么东西?”
张海杏发现,刚刚还沉闷的像死了老婆的老哥,这会儿忽然变得神采奕奕,仿佛下一秒就能找到老婆似的。
张海客:你可真是我好妹妹!→_→
张海杏:那是,我可是哥控。(`へ′*)ノ
“嗯。”
说完,将左手伸了出去。
张海客三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张麒麟的左手,不知道他突然伸出左手干什么。
“小鬼,你这是要给我们看什么?”
张麒麟这才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说道:
“她给我留了戒指。”
“你们看不见。”
语气虽然还是淡淡的,但无论是张海客还是张海杏、张九日,都能从中听到他的炫耀和得意。
艹!
要不是打不过族长,高低要给他来两拳。
张麒麟从戒指中拿出一张信纸,折了又折,仅留下一点点地方,给他们三个看。
张海客三人抻着脖子去看,只见信纸上写了关于张海杏会因为打架入狱,被汪家替换的事情,还有交代张麒麟给他们三人留了东西。
“小鬼,我们的东西呢?”
张海客伸出手,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月儿给他们留下的东西。
张麒麟不开心地从空间中拿出一个药瓶,然后又拿出三个桃木护身符,一人给了一个。
三人从信中知道,这个护身符能护住他们一命。
所以,拿到护身符后,毫不犹豫地就滴血认主,并将其戴在脖子上。
药瓶则由张海客统一保管。
“小鬼,你要去哪儿?”
见张麒麟话也不说,转身就走,张海客连忙叫住他。
“去找她。”
他才不会去守那个张家,他要去找他的月儿。
这破张家,谁爱守,谁守,反正他不守。
“我们也去。”
说完,跟在他的身后,准备一同前往寻找桃月儿。
张海杏和张九日互相看了一眼,也一言不发的跟在了身后。
……
桃月儿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她睡眼朦胧的看着躺在她身边的二月红,嘴角扯出一抹笑。
睡着的二月红,眉眼更加柔和,少了几分戏台上的神采,多了一抹居家男人的沉稳与温润。
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并顺着精致的眉眼慢慢下滑,最后落在红润的唇瓣上。
点了点,q弹。
“月儿,你再这样,我就忍不住了哦~”
二月红闭着眼,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调侃道。,将她不安分的小手牢牢握在手中,二月红才睁开眼。
刹那间,室内一片风华。
不愧是九门中风华绝代的二爷,长沙第一美男,就这颜值,别说在这个时代,就是在后世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特别是刚刚睁眼那一刹那的波光流转,简直比女人还勾人。
怪不得古代小姐、公主们都容易被戏子勾走,就这颜值和风情,直男来了也顶不住啊。
“红官,你怎么在这里?”
桃月儿试着抽出自己的小手,却发现被他握得更紧了,索性就摆烂。
爱咋咋滴。
“我偷偷溜进来的。”
“佛爷不让我们来看你。”
小小的告了一状,给张启山上个眼药,让他那么霸道。
“为了见你,我差点被佛爷的副官发现呢。”
句句不提委屈,句句都是委屈。
还真是难为你了呢。
桃月儿好笑的看着二月红告状,心中早已没了早上的郁气和闷气。
“红官,我想听你唱戏了。”
“好,我现在就唱给你听。”
说完,二月红就躺在床上给月儿唱起了《西厢记》。
“先只说迎张郎娘把诺言来践……这声音似在东墙来自西厢,分明是动人一曲凤求凰……”
婉转悠扬的曲调在屋子里流淌,虽然没有戏台,没有精美的妆造,桃月儿却觉得红官此时依然美的风华绝代,无人能及。
“月儿,好听吗?”
待唱完一段之后,二月红一脸紧张的看向月儿,明明是唱过千遍万遍,明明是他的绝活,却像第一次登台般忐忑、慌乱,生怕她不喜欢。
“红官,我不喜欢。”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重锤般打在二月红的心上。
刹那间,原本还神采飞扬的眉眼瞬间黯淡下来,脸色更是苍白如纸,整个人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月儿……”
二月红的眼里都是慌乱与无措,声音都带着三分颤抖,让人听了无比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