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必应屋内,德拉科正在阅读弗雷德寄来的信件,而莱拉则在一旁翻阅着弗雷德寄来的书籍:《灵魂契约:从共鸣到共生》。
刚刚在等待德拉科的时候,莱拉已经仔细的读完了信件。
德拉科快速扫过信件,眉头越来越皱。
弗雷德·韦斯莱那些看似不着边际的联想和比喻,在特定的语境下,竟然意外地指向了他们一直忽略的盲点。
良久,他放下信件,深吸了一口气,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恍然,有自责。
“莱拉,我认为……这应该就是我们失败的原因了。”德拉科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们之前试图构建的,更像是一种单向的被动的‘伤害引流’契约,‘一方受损,另一方分担’。”
“但是,这本来就是双向的共担,而不是只为了守护一方而存在。”
“之前每次尝试的时候,我的潜意识里或许并没有真正准备好去‘共享’你的任何负面状态,尤其是伤害。我的意志更倾向于‘保护’或‘转移’,而非‘共鸣与共担’。”
“我那不够纯粹的‘分担’意图,可能就是我们失败的原因。”
德拉科说完有些羞愧地移开目光。
承认这一点并不容易,尤其是在妹妹面前。
作为哥哥,他理应为她承担一切,但潜意识里.......
莱拉能感受到德拉科语气里的低落和自责。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德拉科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莱拉轻声开口,声音柔和却坚定:“德拉科,不要在意。那时候我们都太急切,对契约本质的理解也不够。我相信如果我们位置互换,你做的不会比我上。”
“马尔福家人至上,我从不怀疑你对我的爱,我们只是都没有想到那一层而已。”
莱拉指着《灵魂契约:从共鸣到共生》其中的一页说道:“你看这里,最稳固的契约并非源于牺牲或奉献,而是源于彼此认可的对共同‘存在状态’的接纳与维系。”
“契约双方想要真正‘联结’在一起,就要记住,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荣耀还是伤痛,都要坚定的选择彼此‘联结’。”
德拉科反手握住莱拉的手,用力紧了紧,然后松开。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些低落的情绪已经被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马尔福的锐利和专注。
“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平稳。
莱拉继续说道:“我们今天先深入研究这本书,明天......等我们准备更充分了,我们再继续尝试。”
“嗯,这一次,我们争取一次成功。”德拉科郑重的说道,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
有求必应屋内,时间悄然流逝,但兄妹俩毫无所觉。
书籍被翻动,羊皮纸写满又换新,讨论声时而激烈时而低沉。
最后,两人的眼中都出现了跃跃欲试的信心和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
此时,墙上的时钟显示已经到了霍格沃兹的晚餐时间。
莱拉将弗雷德写的信和寄来的书籍都收进了龙皮口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有求必应屋,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合拢、消失。
八楼的走廊分外安静,两人并肩向礼堂走去。
德拉科的神情是少有的放松,惯常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下来,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莱拉的脸上则带着自信的微笑,那笑容也点亮了她完美的五官,让人害羞的不敢直视。
随着两人走下楼梯,穿过几道拱门,霍格沃茨城堡逐渐热闹起来。
马尔福兄妹的身影很快汇入了人流之中。
两个身形修长气质出众的马尔福并肩而行,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即便霍格沃茨的师生们早已习惯了这一景象。
今年的两个马尔福在一起的身影,显然早就成为了城堡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走到礼堂,两人自然地分开,一个走向了斯莱特林长桌一个回到了拉文克劳这边。
丽莎·杜平已经坐在了长桌上,正对莱拉招手,旁边还留着空位。
莱拉向好友回以一个温柔的微笑,无形中不知道又晃了多少个青春期男巫的眼。
........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被一场细密的秋雨笼罩,11月的伦敦已经让人感觉到了寒冷,尤其是在阴雨天气。
早餐时间,因为今天的天气,礼堂里比往常宁静了不少。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学院人员更是少的可怜。
六年级这边,更是只有德拉科·马尔福和西奥多·诺特两人相对而坐,各自安静地吃着早餐。
当莱拉走进礼堂,在门口略一停顿,随即步伐自然地走了过来,在德拉科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早,德拉科、西奥多。”莱拉对两人打招呼。
德拉科“嗯”了一声,将自己手边的果酱罐推过去一点。
西奥多抬起头,礼貌的回应:“早,莱拉。”
三人安静地享用早餐,中间夹杂着远处其他学院学生之间零星的交谈和餐具碰撞声。
过了片刻,西奥多率先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看着对面的马尔福兄妹,少有的注定开口,不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最近学院里......有些传闻。”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关于你们两个马尔福,每个周末都......凑在一起的事情。”
德拉科切香肠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银叉在盘子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莱拉之前已经劝过德拉科,让他放下了对西奥多·诺特因其父亲而产生的芥蒂。
两人都选择相信,这位性格孤僻但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是不知道他父亲背后具体动作的,至少没有参与其中。
而刚刚西奥多传递的这个消息本身,也带着善意的提醒意味。
德拉科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块香肠送入口中,缓慢地咀嚼着,但是心底对于小伙伴的最后一丝芥蒂也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