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这一世,他在受伤的时候,那昏迷的四天里,脑子里都是两人那辈子过日子的点点滴滴,等他苏醒过来后,因为伤在了头部,所以借着伤势,说自己经常头晕,就退出了部队。
之后他没有转业到地方,而是去了部队文体团,做了办公室主任。
他说:“我想着文工团外出演出的时候,到时候我就跟着走到各地去找你。
当然,这年我都没有出去,就在京城里和附近的地方找,我觉得你极大可能会在京城。”
“你多大了?”
“我二十五。”
“可我才十七!我嫁给你那不是便宜你了?”
楚克急忙攥住曲禾的手:“你别急,你还是这样的脾气!
你虽然比我小那么一点点,可是也许下一辈子,我比你小十岁呢。
到时候不就拉平了?”
“哼,要是那样的话,你就会装作记不住我了、、、”
“我发誓,如果我要是那样无情,我就永远找不到曲荷。
不,我就永远不会有下一世了。”
嗯,这算是很毒的誓言了,谁不愿意生生世世活着啊。
“说说你的家庭吧。”
“我是家里的老小,我上面有两个姐姐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嗯,妹妹。
他们都成家了。
现在家里有爷奶、爸妈。、
我爷爷还在部队,奶奶刚退休。
爸爸和妈妈都在地方军区,俩哥哥也在地方军区,就一个姐姐在京里,她的小家就住在那边的那个家属房里。
总得来说,我们家都是军人,两姐夫也是。”
“那你家里现在就是你和爷、奶了?哦,还有一个妹妹?”
“对,就是这么回事。
我奶那人可好了,她这辈子就疼我。
我爷开始不疼我,自从我离开一线部队,到了文工团,爷爷也开始疼我了。”
曲禾心说,在一线当兵每天都在训练,工作的内容就是在刀尖上拼杀,需要战斗的时候就是面对敌人的殊死搏斗、你死我生。
如果那时候在心肝肉地疼他,那不是太滑稽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曲禾问:“那你梦里的事对他们说过吗?
还有,你曾有梦里的记忆,那么你现在感觉,你是这一世的人但梦里梦到了前世?
还是你认为自己是那个古代的人,只不过因缘际会来到了这个世界?”
穿越、重生,这时候的人想不到这些,而且,现在可是破四旧,是不允许宣传封建迷信的,那穿越重生不就是这时候的人口里的借尸还魂吗?
因为他们待着的这地方四周很大一块场地都没有人,所以楚克的声音并没有压得太低:“你又说胡话了不是?
这种事能跟他们说吗?谁都不行。
就是你,如果找到你了,你没有以前的记忆,我都不敢对你说。
而且,我现在感觉我就是我,梦里的那段,应该是我前世过的日子。
前世今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应该是孟婆汤没喝,或者喝少了,前世的记忆就没有消除干净。”
曲禾重重地点头附和:“我 也 这 么 想 的 。”
楚克斜眼看着曲禾:“别看你的脸和以前不一样,但你的眼神可没变。
你少糊弄我,你都糊弄我一辈子了,这辈子不许!”
曲禾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你还说我呢,你呢?
你就跟我这里装憨。
就说你刚才提起的,那一世你明明知道我是故意撞你的,可你装了多少年?
要不是后来我对你真心相待,把当时自己是个大脚、不好找婆家的事对你说了,你可能一辈子都装不知道,就看着我在那里自作聪明。
哼。
后来我就发现了,你学东西特别快,你那傻憨憨的样子,连当时的那个谁都被你骗了。”
楚克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那个谁不也是装憨吗?
扮猪吃老虎,他最在行。
到最后,出乎意料,他渔翁得利坐上了龙椅。
那时候,天下人才知道,他不是那个人们口里的、他表现给人看的憨货!
多少老油条都上了他的当了。”
曲禾想起曾经那个世界的十阿哥,心里就笑。
十阿哥,她穿越过几次都和他打交道,那就是个装憨傻的田园犬。
那些藏獒、黑背、二哈、金毛,看着块头大,可论起聪明智慧,它不像边牧、金毛那样表现的智商高,但其实谁也比不过中华田园犬。
十阿哥,就好比田园犬,当然,那个旺楚克扎布还有眼前这个楚克,都是这类的人、不,这类的狗狗。
看着眼前这个小细长眼睛,笑得一嘴白牙,憨憨的样子,曲禾也弯起了嘴角。
“行了,天都要黑透了,我要回去了,咱俩的事等明儿再说。”
无论楚克如何说服她,曲禾都毫不犹豫地往外走。
“那我送你,你等着。”
说吧,楚克就跑了。
曲禾慢悠悠地溜达着往前走,出了大院门后,只才走出了二十来米,就见楚克开着吉普车停了下来,曲禾把包裹扔在后面座位上,自己坐上了副驾驶座。
在车上,曲禾把自己的身世说了一遍。
楚克:“没关系,你什么样的家世都无所谓,等我明天过来接你。
你见了我爷奶,然后就让他们给你过礼。
什么三转一响、七十二条腿还是八十八条腿的,都让他们给你准备。
咱们、、、嗯,下个月吧,就结婚。
不然你一个人住外面我不放心。”
“我才十七岁!”
“快了,再有几个月过年,你就十八了。”
“那也等,十八之后再说。”
“为什么非要十八之后?”
“太小嫁给你,我身体还没长好,加上、、、”
“加上你不愿意生小孩对吗?
没关系,咱不要。
在那个世界,咱们都只生了一个,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传宗接代的,一个都不要。
还有,你嫁给我后,等你十八了在圆房。”
曲禾、、、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过一年怎么不行了?”
楚克放慢了车速,一手握着方向盘,用手握住曲禾的手:“不行,我怕你跑了,再说了,你在外面住我真的不放心。
如果我总过去你那里,人家该说你闲话了。”
曲禾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竟然去文工团?
那里的女人可不少,都是会演戏的。”
“对了、、、”
楚克压根没在意曲禾的调侃:“你不能当家庭主妇,你又不是我奶那样的岁数。
就是我奶突然退下来后,都不自在,好长时间不习惯呢。
我明天就开始着手办理,把你调到文工团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