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环顾四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也太干净了吧？值钱的东西全被带走了？”
叶孤城蹲下身，捡起一块碎布看了看。
那是一块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边缘不整齐，像是被人用力扯下来的。
他又看了看地上的痕迹，杂乱的脚印，向四面八方延伸，但大多数都指向城中心的方向。
“传送阵。”
他站起身，“他们是通过传送阵离开的。走得很仓促，但东西带得很干净。”
李强踢了一脚地上的垃圾，骂道：“靠！收拾得比我的脸还干净！”
猛男落泪也嘟囔：“这些人跑得也太快了。我们还准备大干一场呢。”
其他玩家也纷纷议论起来。
“四十万人，就这么跑了？连打都不打？”
“看来是被东照城那一战吓破胆了。”
“哈哈哈！倭国玩家就这？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怂包！全是怂包！”
“别这么说，他们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有些刺耳。
须佐之男站在城门口，没有跟着进去。
祂金色的眼睛看着这座空荡荡的城市，表情复杂。
这些人，都是祂名义上的“子民”。
现在，他们不战而逃，丢下了一座城，丢下了那些Npc，留下了祂这个神。
“懦夫，该杀！”
祂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迈步走进城内。
祂走到陈平安身边，忽然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平安看了祂一眼：“知道什么？”
“知道这座城空了。”
须佐之男盯着他，“我也是刚刚才感应到城内没有玩家。你比我更早。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平安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那些紧闭的店铺和民居。
须佐之男不死心，跟上去又问：“华夏的朋友，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陈平安头也不回：“很多。你想听哪个？”
须佐之男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追问。
祂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华夏人，不想说的话，怎么问都没用。
队伍继续深入西京城。
街道越来越宽，建筑越来越气派。
这里应该是城中心区域了，有广场，有喷泉，有高大的雕像。
雕像是一个穿着盔甲的武士，举着太刀，面向东方。
雕像的基座上刻着字，是倭国文字，陈平安看不懂，也没兴趣看。
广场上，同样空无一人。
只有几只鸽子在喷泉边踱步，看到人来，“扑棱棱”飞走了。
“陈首领，”叶孤城走到陈平安身边，压低声音，“我们在城门口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
“传送阵的残留痕迹。根据能量衰减程度判断，最后一批人离开的时间，大概在我们到达前十分钟。”
十分钟。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再快一点，也许能堵住一批人。
但他们没有刻意加快速度，因为陈平安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座城已经空了。
叶孤城看着陈平安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陈首领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他也想问，但他知道，不该问的时候，不要问。
“仓库呢？”陈平安问。
“空了。”叶孤城说，“我们检查了城中心的三个大仓库，全空了。连货架都被搬走了。”
“Npc呢？”
“大部分还在。他们走不了，只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