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算是委屈呢。”
萧遥眼眶泛红,镜片后的眸子满是痛楚:“难道不是委屈吗?我明白你为了孩子,但我不想你牺牲自己的幸福。”
蓝铃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好了,不说了,你早点休息吧。”
“等等!”萧遥急忙攥住了蓝铃叶的衣袖,又怕惹她厌烦般很快地松开了:“我……我还有话想说。”
“什么话?”
“能不能别这么快做决定?再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让我证明我能给你和孩子一个更好的家,好吗?”
“我知道你可以的,孩子们也喜欢你,可他们心里始终都会有他们的爸爸,你懂吗?锦寒他身体不好,我只能想出这个女主外男主内的法子。”
“我懂,我都懂……可我还是不甘心。”
“阿遥……”
“我们离婚后,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和我聊天、关心我吗?还是会渐渐疏远我,只把我当成一个普通朋友?”
“我们现在不也像朋友一样相处吗?”
“不一样!朋友可以有很多,但丈夫……我不想从你的丈夫变成你的朋友。”萧遥扶上了蓝铃叶的肩膀,又怕引起她的反感而放了下来:“至少,离婚后别让我完全失去你,好吗?”
“好,你会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吗?那作为朋友,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爱情了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阿遥,别问了,你若是不愿意,就挽留我,愿意离婚,就放我走。”
“我……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可我又能怎样挽留你呢?你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我……我还能改变什么吗?”
“你就是这样,算了,就算离婚了,我们也可以如以往一般相处啊。”
“可我想要的不止这些……罢了,只要你还愿意在我身边,以什么身份都好,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愿意在你身边?”
“嗯,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至少还能看见你,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总比彻底失去你要好。”
“等孩子们上了大学,我就放心了。”
萧遥转过身,倚靠在门框上:“那时候……你会回到我身边吗?”
他眼神中带着期待,又害怕失望,声音变得有些颤抖:“十几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我……我会一直等你的。”
“我也不能要求你一直等我。”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就算……最终等不到你,我也不后悔,至少,我曾经努力过,不是吗?”
“所以……你真的没问题?”
“嗯,我没问题,只要你觉得这样对孩子们好,对大家都好,我……我可以接受。”
“我说你那方面真的没问题?”
“这……你……你不必担心这个。”
“却不打算要自己的孩子了?”
“若你不在身边,要孩子又有何意义?我不想让孩子在不完整的家庭长大,也……不想让你为难。”
“你父母不想抱孙子?”
“他们自然是想的,但我从未向他们提及我们的计划……比起满足父母的期望,我更在乎你的决定。”
“既如此,那我也便尊重你的决定。”
“离婚后,你和锦寒……会搬到一起住吗?”
“嗯,等房子装修好,我会和他们一起住。”
萧遥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有些颤抖:“我……我能去看看你们的新房吗?就当是,作为朋友的祝福。”
“当然了,这也是你帮忙看的房子。”
“嗯,那我便放心了。”他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抬手又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眼底的落寞:“装修时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这段时间你还是住在这里吧?”
“废话,去酒店多浪费钱啊。”
“你……你和锦寒,以后有什么打算吗?他的身体状况是否能支撑他照顾好你和孩子?”
“据说还能活个几年,具体多久我也不清楚,他想去重新考驾照,方便接送孩子。”
“这样啊……重新考驾照,他的身体吃得消吗?毕竟开车需要一定的体力和精力。”
“开车也需要一定的体力吗?”
“是啊,长时间驾驶容易疲劳,况且他身体不好……不过,若他恢复得不错的话,偶尔接送孩子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会长时间的,毕竟只接送凉溪和雪沉嘛!凉溪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雪沉还在上大班,就这段时间需要分两个地方送,应该不算累吧?”
“如果只是接送孩子上下学,应该还好,不过还是要多注意他的身体状况,一旦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停车休息。”
听着萧遥的话,蓝铃叶对他也愈发敬佩了些:“你这么担心他,你亲自和他说就行了。”
萧遥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我和他说不太合适吧?你替我提醒他就好,毕竟你们以后要一起生活。”
“这段时间打扰你了。”
“说什么打扰,该说抱歉的人是我……这半年,就当是我们最后的相处时光吧,我知道你心里有你前夫,也知道你为他生过孩子,但我希望在我们婚姻里的这段时间,你能试着分给我一点注意力。”
蓝铃叶摊了摊手,故作轻松道:“我分了啊,你不要啊~”
“我要的不止是分一点注意力,我想要你的心,可每次看到你提起你前夫时的眼神,我就知道我还远远不够,像极了当年你为了孟晚意拒绝我那时的模样。”
“是,我还爱着他。”蓝铃叶承认了。
萧遥抬手整理衣服袖口,借此掩饰内心的波动:“我明白,所以我才会想,离婚后或许你会过得更自在,只是……我还舍不得。”
蓝铃叶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会自在呢!也不知道他会让我操多少心。”
“操心是因为在意,其实……若他真有让你为难的地方,你也可以告诉我,我毕竟也是个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