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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前门,新婚团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们一个个清点来的人,以防有人没买门票就进来

而广志乔装之后,带着风间走了过来

新婚团其中一个人见证立马过去,拦住了他

“先生,门票!”

“诶?什么?我们只是进来找人的。这孩子的亲生父亲正在结婚,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进去。”

“亲生父亲?”

“你看看,这个孩子就不像那个谁吗?”

女人俯视打量着风间,这标准的精英小孩造型,和那个骨干员工风间彻居然有些相似

“怎么了?”

新娘团其余人围了过来,她们顺着女人的目光看去,同样看到了风间

“这谁啊!?”

“风间的私生子吗?”

“不会吧?他明明那么正经……”

“说不定哦……”

新婚娘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而一旁的广志和风间见没成效,连忙哭惨

“这孩子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父亲,他还只有五岁啊!”

“我好想见爸爸啊!哇啊哇啊哇啊——”

广志摸了摸戴在头上的帽子,风间手舞足蹈地哭着

站在后面的美伢和四小只也纷纷上来企图混进去

“快让他进去啊!”

“不觉得很可怜吗?”

“发发善心啊!有可能会心想事成的!”

他们的声音吸引了来往的宾客。新婚团见证就要驱赶,而小新一行人见无法浑水摸鱼,急忙启动b计划

“野原广志带上假发,找回了当年的自信与力量。”

“野原美伢穿上了紧身衣,变回了年轻美貌。”

“…………”

新娘团无语地看着他们,尽管是来闹事的,但她们也很难想象这家人的脑回路

“自欺欺人。”

“自我满足。”

“恶心……”

“假发带歪咯。”

闻言,广志扶正了自己的假发,怒吼

“很啰嗦诶!我自己觉得行就好了啦!”

美伢则是连忙让小新等人冲出重围

新娘团见此,一边拦广志美伢,一边又要阻止小新等人去捣乱

就在此时,新娘团中有人大喊一句

“保安!保安啊!”

…………

阿美利看着猫目世,忽然愣住了。他看着她吃着糖,嘴角那上扬的弧度,这狡黠的微笑,鼻子一酸

“怎么了?被我的美貌惊呆了?”

猫目世咬着棒棒糖含糊地说着,她们两个都没有急着去看新郎新娘,因为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是登场,给金有增藏面子就行了

而猫目世看着阿美利的脸,看到了他眼眶有些红,有些疑惑。作为美利坚最强的人,很难想象他会在一个外人面前如此脆弱的样子,一定是有什么有趣的过去击破了他的内心

“抱歉,是我失礼了。我想起了一个人……”

阿美利没有明说,但猫目世也知道,古往今来那么多故事里,能让想起的不是亲人就是爱人。爱人胜似亲人,亲人爱人如己

猫目世挑眉:“能让你如此牵挂的,真想让人知道她有多好?”

“有了那双眼睛,你应该也能看到吧?”阿美利的声音变轻了,似乎思绪被勾到从前,但是还是回答了猫目世

“不,随便看别人隐私是不礼貌的。而且自己看哪有别人口中讲出来有趣,你知道吗?只有讲出来才算是合理宣泄哦!”

阿美利愣住了,没想到猫目世居然以自己打招呼的话回应他

她真的很像她,但又不像她。自己本不想在别人身上找她的影子,这是对她的不尊重,可是与她生活久了,生活处处是她的影子,又怎能让人忽视?

“嗯……我想想好了。我记得那是很久之前了……那算是一个秋天了……”

美国某个知名大学,那里有着最优秀的学子,他们有的是本地,有的是外地,还有的是留学生

阿美利是其中一个,他那是有着一头秀丽飘柔的金发,可是他本人却很内向

图书馆里人很少,阿美利独自在那里看书。就在这时,一个女生走了过来

“你好,这里有人吗?”

阿美利抬起头,看向那位女生。她长得很乖巧可爱,一头乌黑亮丽的棕发齐腰,那双碧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己

“不……”

阿美利小声开口。女生闻言,笑了笑,坐在了他对面

他本以为他们俩没什么交集,可是女生却主动引起话题

“嘿,你看的是什么?真有意思,能我和我说说吗?”

阿美利看书看到一半,突然听到一个人叫他,不禁一抖。被吓到的他抬头瞪了一眼女生,指了指图书馆贴在墙上的告示

『please keep quiet 』

“哦,我很抱歉。”女生声音低了一度,像是在窃窃私语一样

“我能坐在你旁边吗?”

就在阿美利以为自己可以安心看书的时候,女生又问

阿美利又瞪了她一眼,但是那一眼里只带有“如果你不吵的话,随便你”的情绪

女生看出来了,高兴地坐在他旁边,随带把桌对面的书移到自己这边来

女生问:“嘿,你叫什么名字?”

阿美利低头,但还是回答了:“阿美利。”

“阿美利?”女生歪着头,那双碧眼里闪着光,“像国家的名字。”

“……嗯。”

“那你是不是像国家一样强大?”

阿美利没回答,把书翻过一页,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女生的头发垂到桌面上,发梢蹭着他的手背,痒痒的,他没躲

“我叫艾琳娜。”她说,“来自得克萨斯。你呢?”

“……纽约。”

“哇,大城市!”艾琳娜的声音压低了一点,但还是很兴奋,“纽约是不是有很多高楼?是不是有很多电影里那种咖啡馆?是不是——”

“你能不能安静看书?”

阿美利打断她,声音不大,但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

艾琳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尴尬,是那种“这个人真有意思”的笑

她伸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低下头,真的开始看书了

阿美利盯着书页,过了很久,才翻过一页

那天下午,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桌面上,把艾琳娜的头发照成浅栗色。阿美利偏过头看了一眼,又移开,又看了一眼

在图书馆里,每个人都安静了下来,阳光洋洋洒洒如同为铺摊一张画卷,青年少女在上面作画,刻印青春的痕迹

阿美利后面就很少看书了,艾琳娜的名字也被他遗忘在脑海里

但是又有一次帮教授搬器具的时候,他们再次撞上了

艾琳娜独自一人……不,她和自己闺蜜在一起,但是她的闺蜜和男朋友在一起亲热,完全没人关心她

她想要插话,却被晾在一边。艾琳娜也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安静了下来,后来,她看到了阿美利

“天啊,我又看到你了。好久不见!”

艾琳娜风风火火地跑了过去,来到阿美利面前

“你是?”

阿美利还在等待教授从教室里出来,看到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有些疑惑

“你忘了我吗?好吧,你肯定忘了。不过没关系,我还记得你!因为你很帅不是吗?看看你的金发!我真喜欢!”

阿美利头一回听别人夸自己,脸红地偏开自己目光,艾琳娜离自己很近,还仰头看着自己,眼里泛着星星

自己是优秀,这是众人皆知的。在家里没人会夸他,他们都当理所当然

艾琳娜又看到他手上那摞厚厚的书,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接。“我帮你搬!”

“不用。”阿美利把书往怀里拢了拢,“我自己来。”

“你一个人搬这么多,手会酸的。”艾琳娜已经把手伸过来了,指尖碰到书脊,凉丝丝的,“让我帮你嘛。”

阿美利往后躲了一下,耳根有点热。“……不用。你一个女生,搬什么书。”

艾琳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抬起胳膊,弯了弯肘,用手指戳了戳自己上臂那块并不存在的肌肉。“你看,我力气很大的。”

阿美利看了一眼她那截细白的手臂,又移开视线。“……看不出来。”

“那你让我搬一下,你就知道了。”

“不让。”

“小气。”

艾琳娜收回手,也不恼,只是跟在他旁边,走在那条铺满落叶的小路上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一道明暗的光斑

她偏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光里显得很安静,金色的睫毛微微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她问

“记得。”阿美利的声音闷闷的,“图书馆。你话很多。”

“我话多怎么了?”艾琳娜理直气壮,“话多的人才有朋友。你话这么少,肯定没什么朋友。”

阿美利没说话。他朋友很多,他们与自己竞争,给自己的压力很大,他不想被比下去,被父母批评

“被我猜中了吧?”艾琳娜笑出声,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那你现在有了。我叫艾琳娜,你叫阿美利。我们是朋友了。”

“这就朋友了?”

“对啊。我宣布的。”

阿美利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仰着脸,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绒毛照成金色

她的眼睛很亮,碧绿色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随便你。”

那天下午,他帮教授搬完器具,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艾琳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看见他出来,递给他一杯。“给。冰美式,不加糖。”

阿美利接过来,喝了一口,苦的。他皱眉,又喝了一口。“谢了”

“哭不?”艾琳娜捧着自己那杯,小口小口地抿着,“你看起来就很像喝苦咖啡的人。”

“……什么叫看起来就很像?”

“就是那种,明明心里有很多话,但就是不说。苦的东西喝多了,说出来的话也是苦的。”她歪着头看他,“你是不是有很多话没说?”

阿美利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骗人。”艾琳娜笑了一下,没有追问。两个人站在教学楼门口,谁也没说话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扔下去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了。”阿美利把咖啡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嗯。”艾琳娜应了一声,没动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走?”

“我等朋友。”她笑了笑,“你先走吧。”

阿美利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那片被路灯照亮的夜色里

走了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里,手里捧着咖啡,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

“你真的不走吗?他们可能已经走了。”

阿美利开口,艾琳娜扭头看着他,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反驳不了

“没什么啦,万一呢,我走了显得我多不厚道……”

“那他们想过这个问题吗?”

艾琳娜沉默了

她低着头,盯着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的,落在脚边的落叶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阿美利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明明是这么阳光的少女,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说话的时候像一只停不下来的小鸟——可是他们拿她当什么呢?解闷的工具?无聊时的消遣?还是只是因为没人陪,所以才让她在旁边站着,像一盏不需要电的灯?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艾琳娜抬起头,那双碧色的眼睛里有一点他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某种更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的茫然

“你干嘛?”她问,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等你。”阿美利把手插进口袋,看着远处那片被路灯照亮的街道,“我们不是朋友吗?哪有让朋友一个人站着的。”

艾琳娜愣了一下。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那种风风火火的、像小鸟一样扑腾的笑,是另一种——很轻,很淡,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放下了

“你这个人,”她说,“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刚才还叫我安静看书,现在又说要陪我站着。”她把咖啡杯捧到嘴边,抿了一口,凉了,她皱了皱眉,又放下,“你到底是喜欢安静还是喜欢热闹?”

阿美利想了想。“都喜欢。”

“那不就是墙头草?”

“那不是墙头草。”他偏过头看着她,“是分人。”

艾琳娜眨了眨眼,那双碧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她低下头,盯着脚边那滩从杯壁上滴下来的水渍,看了很久。“你刚才说,我们是朋友。”

“嗯。”

“你认真的?”

阿美利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风吹着他的金发,在路灯下一晃一晃的。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从不骗人。”

艾琳娜抬起头,看着他。路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脸笼在一层暖黄色的光里

他的侧脸很安静,金色的睫毛微微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冷漠

他只是不擅长说话,不擅长表达,不擅长把心里那些东西倒出来给别人看

“阿美利。”

“嗯?”

“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她说,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比现在厉害一百倍。你会站在很高的地方,很多人会看着你,很多人会听你的话。你会改变这个世界。所以不要在内耗下去了,充满希望地看看这个世界吧。”

阿美利偏过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艾琳娜笑了笑,没有回答。她把手里那杯凉透的咖啡塞进他手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转身往街道那头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我看人很准的。”

她挥了挥手,然后跑起来,裙摆在风里飘着,像一面小小的旗

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融进那片被路灯照亮的夜色里

阿美利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手里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凉丝丝的,硌着掌心。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扔,举起来,喝了一口

苦的,比刚才更苦了

但他没皱眉,把剩下的喝完,捏扁杯子,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路灯一盏一盏亮过去,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来,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扔下去,像在翻一本没人读的书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艾琳娜说的话——“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他只知道,现在他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

她的笑,她的眼睛,她说话时那种风风火火的、像小鸟一样扑腾的样子

还有她站在那里,手里捧着咖啡,影子被拉得很长的样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他去图书馆

她不在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去问教授,教授说她转学了,家里有事,回了得克萨斯

他问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教授摇了摇头,说没有

他站在教学楼门口,手里捧着两杯咖啡,一杯冰美式不加糖,一杯拿铁加一份糖浆。那是她上次喝的那种,他记得

他站在那里等了很久

久到咖啡凉了,久到路灯亮了,久到那两杯咖啡被他捏扁扔进垃圾桶

他转身往回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地上,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

“我好像被放鸽子了。”他嘟囔了一声,声音被风吞了,连他自己都没听清

那些年,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斗牛,冲垮了一个又一个对手,踏上了一级又一级台阶

他的名字从无人知晓到家喻户晓,他的脸从报纸的角落登上了头版头条

人们说他强大,说他可怕,说他是美利坚百年难遇的天才

没有人说他孤独

他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像无数只眼睛在眨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看不见脸,分不清谁是谁

他把目光收回来,盯着手里的奖杯,金色的,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忽然想起艾琳娜说的话:“你会站在很高的地方,很多人会看着你,很多人会听你的话。”

她说的对

她说的都对

但她没有说,站在很高的地方,风会很大,很冷

后来他见过很多女人

金发的,黑发的,棕发的;蓝眼睛的,绿眼睛的,灰眼睛的

她们有的温柔,有的活泼,有的聪明,有的笨拙

她们在他身边来来去去,像候鸟,像潮水,像那些年他在图书馆里翻过的书页,一页一页翻过去,留不下什么痕迹

他找过她,很多次

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在每一个喝醉酒的凌晨,在每一个被闪光灯包围的瞬间

他托人查,查不到。他亲自去得克萨斯,找遍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城镇,没有一个人认识她

她像一滴水,蒸发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无影无踪

他把那根棒棒糖塞进嘴里,草莓味的,甜得发腻。他低头看着糖纸上那只笑得很傻的卡通兔子,忽然笑了

“那时候的糖,真甜。”他喃喃地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猫目世站在他旁边,嘴里也叼着一根棒棒糖,含含糊糊地说:“你认真的?”

阿美利眼睛带着真切与坚定:“认真的。”

可艾琳娜从来就没出现在阿美利的过去,猫目世心里想着。不禁为这个男人感到同情

高处不胜寒。在家是讨父母欢心的公子,在学校是老师喜爱的学生及同学们羡慕的好学生

“真可怜……”

猫目世轻喃着,阿美利没有听清,只是与她一同看着天空,那里没什么,只有黑暗

希望这个词有些人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希望是什么呢

阿美利问过很多人,最终只有AI给出的回答能让他满意——内心对某种可能性或美好结果的期待与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