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万美金，就能让一位副董事长把国家半导体底座的命门双手奉上？”
“不止三千万，他小老婆在温哥华买的那两栋庄园，首付款也是从汉密尔顿的离岸子公司走的账。”
张扬转头看向许盈。
“许姐，把给赵副董事长备的贺礼拿出来。”
许盈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只贴着封条的牛皮纸档案袋，摆到长桌中央。
雷布斯拿起来掂了掂。
“又是海外流水？”
“不止流水，赵泰上个月在港岛四季酒店，私下把中芯国际二期二十八纳米产线的良率核心数据，卖给湾积电外围咨询公司，酒店监控也在里面。”
张扬冷声道。
“拿着国企的俸禄，干着自毁长城的买卖，下周二中芯国际在魔都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我不光要拿一百八十亿现金截断外资的赎回链条，还要当着全体股东的面，把这颗毒瘤送进班房。”
话音刚落，许盈兜里的加密卫星电话响起。
她扫过来电显示，脸色一变，快步来到张扬身旁，俯身低语。
“张总，魔都出状况了，中芯国际董事会刚发布紧急公告，原定下周二的临时股东大会安排不变，但赵泰利用此前通过的特别授权，临时加开了一场董事会，时间定在明天上午九点。”
“议题只有一个，审议向米国汉密尔顿基金定向增发百分之十九点九的股份，再配套签署表决权委托协议。”
“文件一旦签完，汉密尔顿就会拿到实际控制权！”
雷布斯霍地站起。
“明天上午九点？这帮孙子是想赶在咱们资金到账前，把生米煮成熟饭！”
余东东也坐不住了。
“比特币建仓、平仓，再把钱转回来，怎么也得四五天，明早拿不出一百八十亿堵住赎回盘，赵泰只要拉着董事会通过方案，中芯国际就真落到外资手里了！”
满屋人全看向张扬。
张扬没有慌，反倒低笑两声，抬手系好西装纽扣。
“提前到明天？华尔街那帮人是被国会山的火烧怕了，急着在晶圆厂这边落袋为安。”
他抬起头，眉眼间多了几分狠劲。
“许姐，备专机，今晚飞魔都，再给京城中信和国开的几位行长打电话，就说我张扬今晚在浦东设宴，拿扬天集团名下全部商业地产和豆音百分之十的股权平价质押，连夜拆借两百亿过桥资金！”
雷布斯听得眼皮一跳，伸手按住张扬的肩膀。
“老弟，豆音百分之十的股权？那可是你手里的现金奶牛，海外版t-tok刚在北美打赢舆论战，估值天天往上涨，拿去银行做平价质押，那些行长还不把你往死里压价？”
“压价也得借。”
“豆音没了百分之十可以再赚回来，中芯国际要是姓了洋，咱们在亦庄改出来的光刻机，还有那二十万颗惊蛰芯片，全得烂在仓库里当废硅片。”
任是非从太师椅上站起身，走到张扬面前。
“两百亿的资金调拨，哪怕走总行特别通道，风控审批也得卡上一整夜，你一个民企单扛，监管那边容易起疑心。”
“小余，给深城国资和国家大基金的周主任打招呼，花为以未来三年五十亿的晶圆代工长协订单做联合担保，帮张扬把过桥审批的时间压到四个小时以内。”
“明白，任总！我这就去办！”
余东东掏出手机，大步走到廊下拨号。
雷布斯咬了咬牙，。
“花为都压上长协了，我大米也不能干看着！张老弟，大米账上还趴着三十亿备货流动金，我现在就让财务总监往你扬天的共管账户上划，不用质押，连利息都不要，你先拿去砸赵泰那王八蛋的脸！”
“雷哥，谢的话我不说了，等拿下中芯国际，二期产线优先给你大米排产。”
张扬拍了拍雷布斯的胳膊，抓起桌上的牛皮纸档案袋塞进许盈怀里。
“许姐，走，去南苑机场。”
黑色的迈巴赫冲出烽火居山道，一路闪着双跳灯驶上京津高速。
车厢后座，许盈两部手机同时贴在耳边，手指在平板电脑的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
“李行长，对，扬天大厦一期、二期商业裙楼，加上奉天三块地皮的红本，产权清晰，无二押……利息按基准上浮百分之三十算，我只有一个条件，明早八点半前，一百五十亿资金必须趴在魔都浦东分行的托管账户上，随时可以开具见索即付保函。”
挂断一边，她又切入另一条内线。
“法务部全体留在公司通宵待命，把豆音母公司的股权登记册扫描件发给国开行风控评审组，对，张总亲自签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书。”
张扬靠在真皮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残影，手里捏着加密手机。
屏幕亮起，港岛离岸团队的陈哲发来一条简短的语音。
“张总，苏黎世和开曼的二十四个席位已经挂满空单，总计撬动十二万枚比特币头寸，高盛的量化监测系统刚才扫过两轮，被我们的拆单算法骗过去了。”
“干得好，盯死明早九点的盘面，魔都这边一动手，你们那边同步砸盘。”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湾流G650公务机降落在魔都虹桥机场。
舱门刚打开，潮湿的江风扑面而来。
速滴魔都分公司的车队早已候在停机坪外，成维穿着一件黑风衣，小跑着迎上舷梯。
“张总，许姐，车备好了，浦东香格里拉酒店顶层包厢已经清场，国开行华东分行的刘行长、中信的赵行长十分钟前刚到。”
张扬走下舷梯，接过成维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把脸。
“中芯国际那边有什么动静？”
“我派了十几个退伍的兄弟盯在张江高科园区外头，赵泰下午五点进了办公大楼，一直没出来，米国汉密尔顿基金的亚太区代表团，今晚八点住进了园区对面的铂尔曼酒店，随行带了八名华尔街并购律师。”
“连并购律师都带齐了，看来是连股权交割的香槟都冰好了。”
张扬把毛巾扔回托盘，拉开车门坐进迈巴赫。
“去香格里拉，会会那几位财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