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开盘，把市场上所有企鹅卖单，连皮带骨全吞了！”
张扬把水杯放到桌上，转身出了书房。
次日上午九点十五分，港交所进入集合竞价时段。
港岛中环，高盛亚洲总部交易中心。
戴维斯的领带打得严丝合缝，手里端着一杯蓝山咖啡，优雅的像个绅士，他站在交易主管身后问道：
“盘前数据汇总出来没有？”
交易主管敲着键盘，调出数据面板。
“汇总完毕，昨天收盘价四百二十一，散户的恐慌还在发酵，盘前挂出的卖单超过三百万手。”
戴维斯喝了一口咖啡。
“按计划，开盘砸下五十亿美元空单，把价格压到四百以下，先击穿他们的心理防线，只要破了四百，企鹅就彻底炸了！”
交易主管转过身。
“场外又借到了两千万股企鹅的融券，目前弹药还算够。”
“只要跌破四百，券商多单的系统强平就会启动，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市场自己就能把企鹅撕碎。”
戴维斯把咖啡杯放到桌上。
“张扬手里的现金流撑不住这个量级，今天开始就是扬天帝国的末日时代。”
交易大厅里，几十名操盘手握着鼠标，盯住各自的屏幕，神情十分放松，都觉得胜券在握。
京都，扬天大厦金融战研判室。
张扬坐在主控台前，面前三十二块大屏幕不断跳出红绿数字。
许盈戴着耳麦，和港岛三十个隐秘席位做着最后确认。
“张总，赵副市长协调的三百亿资金已经就位，分散在十二个洋洋队机构席位里。”
张扬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九点二十八分，距离开盘只剩下两分钟。
“我们自己的两百四十三亿港币呢？”
“三十个席位全在等指令。”
张扬满意的点头道：
“九点半一到，所有席位取消限价单。”
“全改成市价扫货？”
“对。”张扬敲下回车键，“我要这五百四十三亿，一分钱都不留，全部打出去，高盛砸多少，我们就吃多少。”
许盈对着麦克风传达指令。
“所有操盘手注意，九点半准时切入市价单模式，全仓扫入。”
九点三十分，港股准时开盘。
高盛交易大厅里，戴维斯大喊了一声。
“砸盘！我要让他们坐飞机！”
交易主管一掌拍在回车键上，巨量空单倾泻而出。
企鹅股价直接跳空低开，数字从四百二十一直接跳到了四百一十五港元。
四百一十。
四百零五。
眼看就要跌破四百的整数关口。
戴维斯已经笑出了声。
“张扬没钱了，企鹅方面也没有动作，今天他们死定了！”
就在这时，盯着屏幕交易主管突然大喊一声。
“戴维斯先生，盘口有变化！”
戴维斯探头看向屏幕。
代表买单的柱状图拔地而起，顶满了整个交易界面。
十万手。
三十万手。
五十万手。
这些超级买单把高盛砸下来的空单照单全收，砸下去的空单没有丝毫阻碍被吃了个精光。
“fuck！这是什么情况？”
咖啡洒在戴维斯手背上，他随意的在身上抹了一把，赶忙盯着屏幕追问。
“这笔资金从哪儿来的？”
“查不到底细，席位分得太散了。”
交易主管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动，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们不看价格，全是市价买入，我们的空单刚挂出去，半秒就被吃光了。”
四百一十港元。
四百二十。
四百三十。
股价非但没有跌破四百，反而吞掉了昨天的跌幅。
戴维斯指着屏幕大喊道：
“继续加空单！从其他账户借券，必须压住它！”
“借不到券了。”
交易主管的声音颤抖。
“市面上的流通筹码全被扫空，几家大券商已经关闭融券通道，我们要没子弹了。”
京都。
张扬看着大屏幕上直冲上方的红色K线。
“扫了多少？”
许盈盯着数据面板，报出数字。
“开盘五分钟，吃进两百六十亿筹码，高盛放出来的空单，还有散户恐慌抛售的筹码，全进了我们的口袋。”
“继续买，把他们往绝路上逼。”
张扬盯着盘面。
“把价格推上去，打穿他们的止损线。”
港交所散户大厅彻底乱成一片。
股民看着企鹅股价一路上扬，纷纷围到行情屏幕前。
四百五十。
四百八十。
五百。
十五分钟内，企鹅股价涨了百分之二十四。
高盛交易大厅里，警报声接连响起。
“爆仓警告！”
“戴维斯先生，二号账户跌破维持担保比例，系统强制平仓！”
“五号账户爆仓！”
“七号对冲基金发来求救，他们的头寸被清零了！”
戴维斯抓住交易主管的衣领。
“平仓，马上买回来！”
交易主管看着屏幕，脸色发白。
“买不到，卖盘空了，全被多头锁住，我们得挂出天价，才有机会买到筹码还券。”
卖空交易的规则，是先借股票卖出，再买回来还给出借方。
如今市场没有卖盘，高盛手里的空头头寸成了套在脖子上的死结。
为了平仓，他们只能不断抬高买入价格。
空头买盘被迫加入抢筹，股价又被往上顶了一截，连环踩踏就此形成。
五百二十港元。
五百四十。
企鹅股价创下了历史新高。
戴维斯双腿发软，跌坐在办公椅上。
“一百二十亿美元……”
他看着屏幕上持续跳动的亏损数字。
“全没了。”
深城，企鹅总部。
小马哥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上的盘面，手里夹着一根烟，十分优雅。
助理推门跑了进来。
“马总，涨了，涨疯了。”
“看到了。”
小马哥把烟按灭，笑道：
“张扬这小子，真让他干成了。”
“外面几家机构都在打听，是不是我们动用了公司的回购资金。”
“发公告告诉他们，企鹅的回购资金一分没动。”
小马哥拿起桌上的专线电话，拨给张扬。
“张扬，你这手笔够大啊。”
“马哥，还满意吗？”
电话那头传来张扬的声音。
“股价翻盘，还创了新高，我没什么不满意的，这回你是实实在在帮了企鹅一把。”
“按约定，做空这部分的差价利润，分你三成。”
“不用了。”
小马哥直接拒绝。
“这钱烫手，你自己留着吧，以后别拿我的股票当战场就行，看着心跳太快了，老子的心脏病都快犯了。”
“那可说不准，资本市场没有避风港，谁的肉多，他们就咬谁。”
小马哥换了个话题。
“政务云招标那边进展很顺利，下周就能进场部署，你那边的人手调得过来吗？”
“扬天云的技术骨干早就备好了，直接对接就行。”
下午四点，港股准时收盘。
企鹅全天上涨百分之二十八，收于五百三十八港元。
这场多空反杀，成了港股历史上的经典战例。
扬天大厦研判室。
许盈拿着最终结算报表，走到张扬面前。
“盘点清楚了。”
她把报表放到桌上。
“高盛主导的做空军团，单日爆仓四十八亿美元，加上其他跟风机构的亏损，外资这一波起码亏了八十亿美元。”
张扬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咱们这边赚了多少？”
“扣除交易成本、借贷利息，还有国家队的本息。”
许盈指着报表末尾的数字。
“我们净赚一百一十六亿港元。”
张扬放下水杯。
“拿这笔钱，先把前几天给大米代工厂垫付的十二亿保证金补上，剩下的全部转入龙芯半导体母基金专户。”
“全部转过去？”
“全转。”
张扬转头看向许盈。
“华尔街这帮人，算是给我们送来了第一笔光刻机研发启动资金，钱得用在刀刃上。”
许盈记下转账指令。
“接下来呢？”
“戴维斯折了这么大阵仗，华尔街董事会不会放过他。”
张扬望向窗外。
“大米5海外的出货量怎么样了？”
“欧洲和印度市场已经全面铺开，三颗星赔的三千万欧元和解金，雷总全砸进海外渠道营销里了，目前日销量稳居前三。”
张扬点了点头。
“李副会长现在估计焦头烂额，高通那边有动静吗？”
“史蒂文还在述职期，高通总部还在讨论龙国市场的重新定价方案。”
港岛中环。
高盛交易大厅里满地是废弃的打印纸和碎掉的笔。
交易员们垂头丧气，收拾私人物品，准备交接。
单日亏损四十八亿美元，这是高盛亚洲区十年来遭遇的最大败绩。
戴维斯瘫在椅子上，眼底布满血丝。
办公桌上的内部加密电话响个不停，是纽约总部打来的问责电话，他始终没有接。
电脑屏幕还亮着。
右下角弹出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匿名海外地址。
戴维斯移动鼠标，点开邮件。
邮件正文是一张银行转账回执截图。
户名：扬天海外投资有限公司。
交易类型：做空平仓结算。
入账金额：一百一十六亿港币。
截图下方附着一句嘲讽意味十足的留言。
“感谢高盛赞助的龙国半导体研发基金。”
戴维斯盯着那句话，呼吸急促，他伸手抓起咖啡杯，猛地砸向电脑屏幕。
屏幕瞬间裂开，画面停在那张回执截图上。
交易主管站在不远处，小声提醒道：“戴维斯先生，纽约那边说，保罗要求我们马上向张扬提出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