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苦着脸看向三人，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别啊！孟姐，我吹了一天唢呐，累都快累死了！换个人守夜行不行？”
白露哪里肯放过他：“不行！你今天不在这里待着，以后就别想……别想让我再和你玩了！”
她本来想说“以后别想上我的床”，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别人，硬生生改了口。
可那停顿的几秒钟，还是让孟子仪和章若南意味深长地互看了一眼。
这狗东西，就知道吓唬自己。
白露恨恨地想。
江城挠了挠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睡沙发。”
他从柜子里抽了条薄被子，往沙发上一躺。
白露“啪”地关了灯，屋里重新陷入黑暗。
江城是真累了。
吹了一晚上的唢呐，腮帮子都发酸，加上酒劲儿上来，脑袋刚沾上枕头就迷糊了。
没两分钟，沙发上就响起了均匀的鼾声。
可睡得不沉的他又隐约觉得，黑暗中有双眼睛正幽幽地盯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从炕那边传来。很轻，很轻，像猫踮着脚尖走过青石板。
一个纤细的身影从炕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凉凉的地面上，朝沙发这边摸了过来。那人走到沙发前停了一下，然后弯腰，把一床厚被子轻轻盖在了江城身上。
“孟姐？”
江城没有睁眼，只是凭感觉叫了一声。
那身形顿住了。
江城伸出手，准确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拽。
孟子仪重心不稳，惊呼还没出口就被自己的手捂住，整个人跌进了江城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带着被窝里暖烘烘的味道，还有她身上特有的淡香。
“孟姐，还是你疼我。”
江城环住她的腰，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孟子仪整个人僵在江城怀里，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试着挣脱，却被抱得更紧。
炕上的白露和章若南随时可能醒来，这种走钢丝般的刺激让她的呼吸都乱了。
“嘘！赶紧松开我。我要回去睡觉了，被发现就完了。”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吐出的热气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拂在江城耳廓上。
“孟姐，亲一下。亲一下我就放你走。”
江城的手不老实地在她后腰上轻轻画着圈。
“你怎么这么讨厌……”
孟子仪嘴上骂着，身体却已经软了下来。
她犹豫了一瞬，然后低下脑袋，嘴唇轻轻贴上了江城的。
吻落在黑暗中，柔软而克制。
孟子仪紧张得浑身都在发抖，连接吻都变得笨拙了几分，牙齿还不小心磕到了他的下唇。
江城轻笑一声，用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手掌顺着她后背的曲线慢慢下滑，掌心滚烫，熨贴着她薄薄的睡衣。
“别闹了……白露她们在呢……”
孟子仪终于找回一丝理智，抓住他那只要继续往下探的手，呼吸急促，“我该回去了。”
江城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只能恋恋不舍地松开。
孟子仪从他怀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睡衣。
走之前，她俯身在他脸蛋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细若蚊呐：“好好睡吧。”
然后她踮着脚尖，几步溜回了炕上。
江城躺在沙发上，仰面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深深叹了口气。
这漫漫长夜，被撩起了火却没处泄，简直是酷刑。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刚有点儿睡意，又一阵细小的响动从炕那边传来。
这次来的更轻，更突然。
江城还没反应过来，一具温热的身子就钻进了他的被子里，像条滑溜溜的鱼。
江城下意识要出声，那人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同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唔！”
痛感从肩头炸开，江城瞬间清醒了。
他低头一看。
黑暗中，白露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冒着火的小星星，趴在怀里恨恨地瞪着他。
“露露？”
“哼！”
白露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整个人匍匐在他胸口，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恼怒，“守夜是吧？偷吃是吧？江城你挺忙的啊？”
江城心里一凛。
她听到了。
他想开口解释，可白露已经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急切而用力，她的牙齿磕着江城的嘴唇，像只闹脾气的小猫在咬人的同时又忍不住要蹭一蹭。
江城被撩得全身发烫，双手不自觉地去搂她，却被她灵活地闪开了。
“嘶！”
下嘴唇传来一阵剧痛。
白露咬了他一口，结结实实的一口。
然后，这位小祖宗利索地从他怀里钻了出去，赤着脚跑回了炕上，动作行云流水，不给江城任何追击的余地。
江城捂着火辣辣的嘴，摸到了一丝湿润。
出血了。
他苦笑了一声。
这妮子太记仇了，打是疼骂是爱，这咬下去可真是往死里咬。
不过，这明天早上嘴肿了怎么见人？
窑洞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江城被两个女人先后撩拨又先后惩罚，加上喝了酒，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很快就睡了过去。
梦里，有人又钻进了他的被子。
纤细的身体贴着江城的后背，发丝扫过他的脖颈，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睡得迷迷糊糊，以为是白露去而复返，想也没想就翻了个身，把那人搂进了怀里。
对方挣扎了两下，没挣脱，也就安静了下来。
江城的胳膊收紧了，下巴抵在那人头顶，只觉得怀里软乎乎的一团，香喷喷的，抱起来特别舒服。
梦里的他心满意足地咂了咂嘴。
第二天。
鸡鸣声穿透了窑洞。
江城被一只手轻轻拍醒。
他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不肯睁眼。
那只手又拍了拍他的脸蛋，力道稍微大了些。
“快松手……”
江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怀里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小脸。章若南正被他严严实实地搂在怀里，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眼神又羞又急。
江城愣了半秒。
原来昨晚的春梦是真的？
这小丫头真钻进了自己被窝里，还被自己抱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