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青听到顾清玄说的这么严重,立刻便询问道:“此事从何说起啊。”
顾清玄当即罗列出几个简青他们不会注意到的地方:“其一,这孩子天生暗灵根,乃是修魔的好路子,你们这宗门没有适合他的剑法。”
“其二,天剑宗不管怎么说也是正道门派,门风纯正弟子们都是刚正不阿的剑修,结果这么一个修魔的在宗门里,肯定会遭到排挤。”
“其三,他本来身世就很凄惨,如果还受到同门的排挤,宗门的不重视,最终会选择什么不用我多说。”
孔宣仪补充了顾清玄没有多说的那句话:“最后必定是叛出宗门,反目成仇。”
简青看他们两个这一唱一和的,给他弄的有些慌了:“那要怎么办?那孩子才测出灵根一个月,目前给的是很好的待遇,只不过性格孤僻不善言辞,我们也没想好要给他什么功法。”
“你们宗门目前打算怎么处理他?”
简青闻言真是头都有些大了:“就是没想好怎么处理他,才暂时放着的,不过你说的很对,天剑宗肯定是没有办法培养一个魔修啊。”
而也就在这时候,一封信件从远处飘来,稳稳的落在简青的手中。
他打开看了一眼,而后将信递给了顾清玄:“你看看吧,这估计就是他的结局了。”
顾清玄有些疑惑,接过信一看就明白了,这是一封天剑真君写的信,内容是他查阅了许多关于暗灵根的典籍,最终发现这就是一个魔修的苗子。
那些典籍上记载的最详细的方式就是如何将废掉一个暗灵根的苗子。
查了半天,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天剑真君要将这个孩子废掉,并且洗掉他的记忆,找到一个好人家安置他,让其重新回归平凡的生活,平安喜乐的度过一生。
“天剑真君也是真果断啊,不管咋说这也是一个异灵根苗子,你们这一整个宗门也就两个异灵根吧?”
简青叹了口气:“没办法,就算是异灵根也不能留着他了,魔修对于天元界的危害我们都清楚,如果从天剑宗手里诞生了一个魔道巨擘,那天剑宗有何颜面存在于世。”
顾清玄本来是想要看看天剑宗会如何培养这个孩子的,提出了一点意见,结果还没怎么样呢,人家就要直接废掉这个孩子了。
“他之前是什么家族的?”
“不清楚,他也不怎么说话,也不愿意回忆。”
家族已经彻底灭绝,也不清楚仇家是谁,那这仇根本报不了啊。
“行了,你们先别废掉他了,带我去看看。”
简青看了一眼顾清玄:“顾兄对这孩子有兴趣?”
“当然有兴趣了,要是没兴趣我能追着问你们!这可是第一个特殊的异灵根啊,虽然灵根不是特别正派,但在我看来还罪不至死。”
简青知道顾清玄手段多,那就让他看看,实在不行就让他带走,反正留在天剑宗的下场也是变成一个凡人,被抹除记忆。
不如看看在顾清玄手里能不能有什么转机。
于是简青和孔宣仪就带着顾清玄来到了一处阁楼,阁楼十分明亮宽广,似乎也是想要让那孩子忘记一些悲伤的事情。
“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顾清玄推开阁楼的门扉,看到一个孩子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的景色。
感受到顾清玄过来了之后,他转过身。
顾清玄头一次看到这么淡定的一个少年,又或者说这么麻木的一个少年。
他的眼神里没有什么希望,也没有什么绝望,就是没有任何的波澜,仿佛是一个失去灵魂的人一样。
顾清玄拉起他的手,注入一丝灵力探入其中,果然发现了那股与众不同且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灵根。
灵根长九寸九分,将近一尺,这长度相当不错了,如果修炼的话,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如果就这么变成一个废人的话,当真是可惜。
“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没有回答。
“你还记得你曾经居住的地方吗?”
他依旧无动于衷,就那样看着顾清玄。
“你有仇人吗?想杀掉你的仇人吗?”
顾清玄本以为他会有些波动,但还是那样淡淡的。
仔细想来其实也不可能,修仙势力之间的厮杀,不针对凡人。
这孩子只是背靠的修仙势力被人给灭掉了,有可能是家族势力,所以人家不接收这批凡人,结果生活就变得颠沛流离起来,父母也惨死了。
所以这孩子就是因为双亲的死去打击太大了,所以变得麻木了,倒是和什么仇人或者仇恨没啥关系。
既然没有仇恨,那也就涉及不到报仇的事情,就算想给他报仇,这孩子自己都不知道仇人是谁。
顾清玄摸了摸他的脑袋,一股灵力注入其中,让他昏睡了过去,随即施展了梦引解忆术。
“好好睡一觉吧孩子,一觉醒来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清玄抱着他起来,走出了阁楼:“这孩子你们也别废他灵根了,我带走回去教养了,我顾家功法多,各种流派也多,不会让他被排挤的。”
简青和孔宣仪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行,反正他留在天剑宗也是被废掉,既然你有信心教好他,那就带走。”
“天剑宗只是检测出他的灵根,还没有真正的将他收为门内弟子。”
顾清玄点点头,出门一趟收获不小,先是弄了那么多元婴躯壳,这又是得到了一个暗灵根的苗子,运气真挺好的。
在梦引解忆术的作用下,这孩子的一切记忆正在快速的被消磨,等到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曾经的一切记忆就都消失不见了。
顾清玄会给他编织一个新的记忆,他会是顾家的子弟,从小就生活在顾家的凡人城镇中,只不过双亲因为意外离去,他也被接到仙山上学习仙法。
人生和之前可能差不多,但是没有那一路的颠沛流离,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折磨,顾清玄会尽量的将他对父母的记忆隐去一些,让他不会那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