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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女友母亲怀孕 > 第842章 醒来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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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野田汐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林风冰凉的脸颊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哭,倒不是因为她信他死了,恰恰相反,她心底最深处那点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念头,是怕。

怕自己这份近乎偏执的信仰,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怕他真的就这么走了,那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仰望,就瞬间变成一个可悲又可笑的笑话。

她把额头死死抵着他的额头,皮肤传来的是没有生命的凉。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气若游丝,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风酱……你再不醒……我就……我就……”

后面的狠话或哀求,她没来得及说出口。

因为,林风睁开了眼睛。

不是病人那种费力挣扎着、眼皮颤动半天才掀开一条缝的苏醒。

是突然的,完全的,就那么一下,睁开了。

瞳孔清亮,甚至还带着点刚被唤醒的、短暂的迷茫,但几乎是在睁眼的瞬间,那点迷茫就散了,焦点迅速而准确地锁定在近在咫尺的野田汐梨脸上。

汐梨整个人,从指尖到脊椎,彻底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视野有点模糊。是眼泪造成的错觉吗?

她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胸口憋得发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不是错觉。

林风的眼睛在动。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她满脸的泪痕,停在她哭得通红的眼睛上,顿了顿。

然后,他那苍白干裂、毫无血色的嘴唇,极其吃力地、微微地扯动了一下。

一个很淡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但那确实是一个……类似“微笑”的意图。

接着,一个极轻、极沙哑,像粗糙砂纸互相摩擦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带着微弱气音,响了起来:

“小光酱……”他叫她只有最私密时刻才用的昵称,声音轻得几乎被呼吸声盖过,“你……压到我鼻子了……喘不过气……”

野田汐梨像被高压电猛击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后弹开,踉跄了半步才勉强站稳。

她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见了鬼,不,是见了死而复生的神迹。

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所有的惊呼、呜咽、以及那声短促到极致的抽气,全都硬生生堵了回去。

这细微的动静,在这片被巨大悲伤笼罩、死一般寂静的病房里,却无异于一声炸雷。

所有女人的低泣声、压抑的抽噎声,瞬间戛然而止。

十几道目光,带着未干的泪水和难以置信的惊骇,齐刷刷地、死死钉在了病床上那张重新有了生气的脸上。

林风转动着眼球。他的脖子似乎还无法动弹,只能用这种方式,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扫过床边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看到了塞莱娜,那个永远冷静自持、仿佛天塌下来也能顶住的大姐,此刻眼眶红肿,里面蓄满了破碎的光。

看到了白雪,她脸上泪痕交错,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几个带血印的月牙。

看到了近卫宁子,她一只手无意识地、保护性地护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另一只手微微颤抖着。

看到了每一个人脸上未干的泪,和眼中那混合着巨大悲伤、狂喜、以及彻头彻尾茫然的复杂情绪。

他想说“别哭了”,或者“我没事,别担心”,但刚再生出一点点雏形的肺叶,显然还不足以支撑他说出完整的句子。

一尝试吸气,胸腔里就传来一种空洞的、带着湿意的“嘶嘶”声,像是漏气的风箱。修复在飞速进行,但此刻,还不行。

“老公!”

塞莱娜是第一个从集体石化状态中挣脱出来的。

她没有像影视剧里那样扑上来痛哭,而是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敏捷,两步跨到床边。她的手指轻抖,却异常精准地,直接按在了林风的颈动脉上。

指尖下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头猛地一撞——

搏动!

有力、平稳、节奏清晰的脉搏跳动!

这绝不是刚才抢救时,监护仪上那种混乱微弱、几乎难以捕捉的颤动!这是活生生的、属于顽强生命的律动!

这不是幻觉,不是集体癔症。

塞莱娜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风的眼睛,那里面的清醒和专注,让她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我……”林风迎着她的目光,嘴唇翕动,每个字都吐得很慢,仿佛要用尽胸腔里那点可怜的气流,但每一个音节都异常清晰,敲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不会死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量,眼球再次缓缓转动,看向围在床边的所有人,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尽管微弱却带着重量感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宣告:“现在……我需要……绝对安静……单独休息……8小时。”

然后,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塞莱娜脸上,带上了明确的指令:“让依依……过来。”

宋依依原本还僵立在人群稍后处,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生物医学认知冲击里,脑子嗡嗡作响——临床死亡宣布才过去多久?十分钟?十五分钟?

没有任何Ecmo,没有进一步的高级生命支持,甚至连有效的药物都几乎用尽了,人怎么可能自主复苏?

而且,这复苏后的状态……这眼神的清明度,这简短却逻辑清晰的指令,这根本不像严重脑缺氧后可能出现的混沌、谵妄或植物状态!

这完全违背了她从本科到博士、再到前沿研究中所建立起来的一切医学常识和认知框架!

听到林风点她的名,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机械地挤开前面的人,来到床边。

脸上泪痕还没干,但那双属于科学家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震惊、探究,以及一种世界观崩塌的震荡。

“依依。”林风看着她,声音依然微弱得让人心疼,但逻辑链条无比清楚,“8小时后……我将……彻底恢复。”

宋依依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林风继续艰难地、却异常清晰地交代任务:“你……需要给外面……所有人……编一个……完美的、能说得通的……医学理由。”

说完,他再次转向塞莱娜,用了更郑重的语气,几乎是逐字强调:“撤掉……这房里……一切监控。电子设备……生物探头……全撤。不许……任何人进来。对外……宣布……我已度过最危险期……正在康复。”

这段话仿佛榨干了他刚刚聚集起来的全部精力。

话音落下,他眼皮沉重地合上了,胸膛的起伏也变得轻微而缓慢,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被绝望吞噬。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胸膛在一起一伏,虽然幅度不大,但节奏均匀而稳定。

更重要的是,他脸上那种仅仅几分钟前还弥漫着的、属于死者的灰败与苍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一层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血色,如同晨曦渐露,正慢慢地、不可阻挡地从他皮肤底下渗透出来。

白雪出于多年护理工作形成的职业本能,在思维反应过来之前,手已经伸了出去。她抓过旁边医疗推车上一个备用的指夹式脉搏血氧仪,手指带着明显的颤抖,将那小小的夹子套在了林风垂在床边的手指上。

“嘀”的一声轻响,小小的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数字跳动了几下,从模糊到清晰,最终稳定下来:

血氧饱和度:94%

紧接着,在周围十几双眼睛的死死注视下,那个代表生命关键指标的数字,开始极其缓慢地、但却坚定地、一格一格地向上爬升:

95%……

96%……

“这……这怎么可能……”白雪整个人都僵住了,举着血氧仪的手臂抖得厉害。

她干了这么多年临床护理,不是没听说过“奇迹复苏”的案例,但那些案例往往伴随的是严重且不可逆的脑损伤,或者仅仅是短暂的心跳恢复,最终预后极差。

可眼前的老公……他刚刚给出了清醒的指令,他此刻的血氧在无人为干预下自主上升……这完全颠覆了她对“死亡”和“复苏”的认知!

她几乎是梦游般地放下血氧仪,又下意识地拿起了听诊器,那是她更熟悉、更依赖的“眼睛”和“耳朵”。

她定了定神,将冰凉的听头轻轻贴在林风右胸那片被敷料覆盖的区域,那里,不久前还是一个碗口大小的致命空洞。

听筒紧紧压在耳道里,屏蔽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之前那弥漫双肺、预示着严重肺水肿和感染、如同烧开水般的密集湿性啰音,消失了。

左侧呼吸音清晰正常,右侧……虽然呼吸音相对左侧仍然稍弱一些,但那已经是干净的、气体通过通畅气道产生的正常通气音!不再是那种拉风箱般、充满液体和痰鸣的、令人绝望的杂音!

白雪拿着听诊器,呆呆地站在那里,半晌没有动作。

她感觉脚下坚实的地面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而她二十多年职业生涯所构建起来的、关于危重症抢救、关于生命极限、关于医学边界的所有认知,都在这一刻被颠覆了。

病房里,一片寂静。

但这份寂静,与几分钟前那充满死亡气息的凝固截然不同。

此刻的寂静里,酝酿着震惊、困惑、狂喜,以及一种近乎敬畏的、对未知力量的茫然注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似乎正被无形力量快速修复的苍白面容上,等待着,那被承诺的八小时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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